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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凱本質上是個憨厚的孩子,一想也對,不能讓林晏為難,就不再提了。
秦之嶺的意思是等過兩年你上初中了,誰還有空來回接送你。林晏知道少校的小算盤,笑的前仰后合。
天祿位于南海海濱,九月屬于臺風季。周一“麥莎”登陸南海。天祿衛(wèi)視新聞中心如臨大敵,派出了六路采訪組去報道臺風對天祿造成的影響。
林晏和吳涯這一組去的是跨海大橋和輪渡。
正準備出發(fā),林晏接到凱凱班主任的電話。小男孩跟同學打起來了,還把同學的頭打破了。
林晏沒想到工作與孩子之間的沖突來得這么快。
“你沒事吧?”吳涯擔心的問。
林晏搖搖頭,正著急,電梯里遇到陳朗。
靈機一動,林晏向男主播求助。
陳朗欣然接受任務,反正他的主要工作是從下午三點鐘開始的。
他抵達學校,找到四年級教師辦公室,一個身壯體胖的男孩子頭上貼了塊紗布,旁邊站在應該是他媽媽的婦女。那女人干癟身材,染著金黃頭發(fā),只是發(fā)質枯澀而且發(fā)頂已經變黑。陳朗對邋遢的人,無論男女都沒有好感。
為什么他認為這是一對母子呢?因為他倆氣質很像,都是底層的市井無賴相。黃毛媽媽正和老師說著什么,遠遠地都能看到她吐沫橫飛。
辦公室里還有一個虎頭虎腦的男生,正掘強的把臉沖著窗外。
“張老師,我是童凱媽媽的同事。她有工作走不開,我來代為處理。”陳朗醇厚的聲音響起,成功的吸引了這間辦公室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注意力。
“你是陳朗?”辦公室角落寫字臺后的一位年輕的女老師問道,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陳朗笑了笑,算是默認。
黃毛媽媽一臉戒備,以為童凱家派一個名人給學校施加壓力壯膽,氣急敗壞囔道:“童凱把我兒子打了。賠醫(yī)藥費,還有道歉。”
陳朗根本對這位大媽視而不見,問張老師究竟怎么回事。
事情的前因后果是這樣的,凱凱一個月前丟了語文書,三個星期后有人悄悄把丟失的書放回他的課桌里。前兩天他的英語書又被人拿走了。凱凱認定是黃毛媽媽的孩子,那個叫萬樂的男生藏起來的。兩人一言不合動起手來,推搡之間,凱凱一個手肘搗在萬樂的眉骨上,就見了血。
“我兒子絕對不會做那種事。”黃毛媽媽嗓門提的老高。
陳朗繼續(xù)那她當空氣。
“張老師,我要跟童凱單獨談談。”
征得老師同意,陳朗把凱凱帶到走廊里,然后蹲下來,平視孩子的眼睛。
“我是陳朗叔叔,你媽媽的朋友,她在報道臺風的現(xiàn)場,沒辦法趕過來,你能告訴叔叔怎么回事嗎?這樣叔叔才能幫你。”
陳朗氣質溫和,很容易得到別人好感,況且凱凱知道這位叔叔能代林晏處理他打人的事,肯定是林晏信任的人,所以決定自己也信任他。
“萬樂一直針對我,說我是外地人。他故意跟我講天祿話,我聽不懂,他就笑我,其他同學也會跟著起哄。”凱凱一臉倔強,但眼睛紅紅的,顯然被萬樂傷到了自尊。
陳朗想起一句話,有些孩子有多像天使,有些孩子就有多像惡魔,每一代都有天生壞坯子,哪怕他們只有十一歲。
“我的語文書就是萬樂拿走的。崔浩看見了,他說英語書也是萬樂拿的。但他不敢公開告訴老師,因為萬樂會欺負他。”凱凱說出了他認定萬樂偷書的原因。
陳朗心道,有確切證據(jù)那就好辦了。
“告訴叔叔,你英語書是那一天丟的。”
“前天,周一下午。”
“好,我們一起把事情解決掉。”
凱凱沉默了一會,突然說,“剛才萬樂媽媽一直在告我的狀,說我平時老是和萬樂做對。”
“叔叔知道了。”陳朗摸了摸男孩的頭。秦之嶺兒子的思路真清楚,將來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