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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做賊心虛”,暗想不會出什么妖蛾子吧?
登羅吃完咖喱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往桌上一扔,問道:“林小姐,你丈夫是中國軍人?”
林晏心里咯噔一下,登羅還是去查他們的來歷了。
她面不改色地嘆了口氣,“是的。我丈夫是陸軍中校,這次我來德貢拍紀錄片遭到他的堅決反對。這不,一定要我帶上曾在他手下服役過的士兵才允許我成行。”說完指了指尉遲策。
秦之嶺服役的部隊屬于保密單位,對外稱只是集團軍下的一個獨立團,林晏自信以登羅在中國的人脈是查不出來的。
陳朗適時接口,“我就只相信美國特種兵,就是我提議雇的。中國部隊在這方面還是比美國差一點。”
看了看壯漢Jack和鐵通般的,又瞅瞅尉遲策一臉書生氣,登羅一副遇到知己的興奮,說道:“對,我也只相信美國兵。總有一天我們克欽同盟軍也能成為亞洲的美國部隊。”
“讓我們為克欽軍的未來干杯。”陳朗不失時機地舉起了手中的啤酒。
眾人紛紛附和,這件事就這么揭過去了。
林晏抿了一口啤酒,沁涼的液體滑入喉嚨,沖散了郁結著的恐慌。
晚飯后,各自回房休息。
沒一會,聽到敲門聲,林晏打開門,外面站著尉遲策和陳朗。他們是來找她商量晚上去會秦之嶺的事情。雙節棍是雇傭兵,敏敦是緬甸人,因此拿主意的只有他們三人。
“戒備森嚴,你過去安全嗎?”林晏擔心的看向尉遲策。
他是尉遲夫婦的獨子,如果出事,她無法交待。
尉遲策雙目炯炯有神,神色堅毅,自信滿滿的回道:“嫂子放心,我一個人潛進去沒有問題。”
沉默寡言的人往往一諾千金。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這種深入骨髓的戰友情誼讓林晏這個平頭百姓心神往之。
她真心為秦之嶺高興。
“你回來后,不管多晚,把情況告訴我一聲。”
尉遲策點頭應允。
林晏又轉頭看向陳朗,真誠地道謝。
“今天多虧了你,師兄。”
如果不是陳朗冷靜機智的應對,沒那么容易消除登羅的疑心。
陳朗一點都不居功,“你們倆是關心則亂,需要我這個外人保持冷靜。”
想到秦之嶺,林晏眉頭緊鎖,“不知道秦之嶺遇到什么事被困在這里了。”
既然尉遲策潛進訓練場沒有問題,以秦之嶺的身手更應該出入自如。
“等尉遲策回來,咱們再議。”陳朗柔聲道。
陳朗并沒有說什么出格的話,但尉遲策就是不喜歡男主播對林晏說話的語氣,但他是一個厚道人,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暗暗想,一會見了秦大哥一定要提醒他。
等尉遲策和陳朗離開后,林晏消化完這一天發生的所有事,拿起錄音筆,開始述說自己的心情。出門在外,用電腦寫信不方便,她便改用錄音來代替郵件,記錄下自己對秦之嶺的思念。
突然外面下起雨來。
林晏放下錄音筆,站起身,推開木門,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
熱帶地區的雷陣雨頗有點雨橫風狂的猛烈,雨點打在迷你白宮外的芭蕉樹葉子上,噼里啪啦作響。
下雨天應該更利于尉遲策和秦之嶺的會面,起碼能把痕跡沖刷干凈。林晏胡亂的想著。
寨子后面的群山被籠罩在靄靄煙霧中。
她的愛人就在那里。
雨夜,漆黑一片。
這樣的天氣很容易讓人心生慵懶,站崗放哨的兩個士兵百無聊賴的聊著葷段子,口袋的手機里正在播放中國流行歌曲。他們絲毫沒有留意有一個人從崗哨旁邊悄無聲息的潛入那處通往整編訓練營的小徑。
尉遲策貓進訓練營外的熱帶雨林里,抬手看了看夜視表,離約定時間還差10分鐘。
整編訓練營里靜悄悄的,只有雨打在樹木上的聲音。
在漆黑夜色中,四個瞭望塔的探照燈交叉來回照射發出的刺目的白光。
秦之嶺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出了宿舍。他站在黑暗中望著空曠的場地,抿著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