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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叫艾夏,今年14歲,來自英國。我喜歡畫畫和做手工,會彈鋼琴和拉小提琴,希望能和大家做好朋友。”
雖然就要14歲了,但艾夏說話聲音還是像個小孩子,嗲嗲的,倒不是她刻意這樣,娘胎里帶來的嗓音,怎么改都改不了,尤其是在說中文的時候,有時候咬字不清楚,甚至還會冒出點港臺腔。
等艾夏介紹完畢自己后,其他學生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尤其是男生,都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哇塞!好可愛的女孩子!”“天哪,像個娃娃似的……”“超級可愛好不好!”“很像地獄少女誒!”
看到這略顯混亂的場面,強迫癥病入膏肓的班主任張老師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她還像往常一樣清了清嗓子,本以為下面的調皮鬼們會立馬安靜下來,哪知道今天這招不管用了,大家還是在嘰嘰喳喳地議論著這個可愛的新同學。張老師感到自己的權威遭到了挑釁,不僅眉頭的“川”字加深了,連眼睛也擠成了三角形,通常這種情況就表示她真的生氣了。
“安靜!”
一聲怒吼,整個教學樓似乎都抖了三抖,學生們都被震住了,整個教室瞬間變得鴉雀無聲。眼見形勢又在自己的掌控中,張老師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以后艾夏就是咱們班的同學了,大家要多多照顧她。”輕輕拍了拍艾夏的肩膀,張老師換上了一張慈祥可親的臉。“去吧,你的座位在第四排。”說著,她抬了抬下巴,給艾夏指了個方向。
艾夏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短短幾步路,周圍的人投來的目光著實讓她不自在。坐定后,她理了理校服的領結,深呼吸了一口,緊張的心情這才漸漸平復。
這是艾夏來中國后第一天上課。這里的一切和她在英國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都不一樣,她從來沒見過這么多黑頭發黃皮膚的人坐在一間教室里,也從來不知道老師進教室后會有人喊“起立”然后大家都要喊“老師好”,更沒有參加過每周一早上全校幾千人都必須出席的升旗儀式。艾夏就讀的是當地最好的私立學校,據說采用的是從國外引進的教育系統,硬件軟件都處于全國領先水平,當然學費也就很昂貴了,但這對他們家來說完全不是問題,她爸對待女兒的原則就是,不要最好的只要最貴的。當然,這所學校的教育質量和它收取的學費還是成正比的。
幸運的是,艾夏第一天上學就交到了好朋友。
“Hi~我叫姜小朵。”第一堂課結束后,坐在艾夏前面的那個女孩突然轉過身和她打招呼。
艾夏正在回憶老師講的內容,因為是一堂語文課,她在英國從來沒上過,所以消化起來略顯吃力。看到姜小朵那張娃娃臉突然湊到自己面前,艾夏先是嚇了一跳,然后趕緊握住那只已經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我叫艾夏,你好。”
姜小朵長了一雙圓圓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正盯著艾夏好奇地打量。
“聽說你是在英國長大的?那你英語一定很好了!我英語最差了,你能幫幫我嗎?”姜小朵表情夸張、毫不掩飾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見艾夏沒有反對的意思,又把凳子往艾夏邊上挪了挪。
艾夏有點尷尬,她不太會應對這種中式的打招呼方式,半天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點了點頭,順勢往后縮了縮。
姜小朵倒是挺熱情,一下課就拉著艾夏參觀學校,也多虧了她,艾夏在新學校的第一天才沒遇到什么尷尬的事情,就是走在校園里總引來別人圍觀和竊竊私語,這一點讓她略不舒服。在英國的時候,雖然也有很多人會盯著她看,但是大部分時候只要她也看著對方,對方就會報以禮貌性的微笑以化解尷尬,或者干脆上前和她搭話。但在這里,如果她也看向對方,對方必然會趕緊移開視線,等她走遠后又在她背后竊竊私語,搞得她渾身像爬滿螞蟻一樣難受。
“走,別理他們,一群多事的人。”姜小朵似乎也不喜歡有人私下議論她的新朋友,拉著艾夏就往別處走,邊走還邊安慰艾夏,像是在說“姐會罩著你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艾夏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學生食堂,她看得眼睛都直了。在她印象中,全英國最大的學生食堂是媽媽工作的杜倫大學范·米爾德特學院的學生食堂,但這個新學校的食堂明顯比那個要大上兩三倍,最重要的是,她第一次覺得食堂的飯菜也能這么可口。
“夏夏吃得慣中餐嗎?”姜小朵好奇地問。
艾夏忙著吃飯,嘴巴一直沒閑著,聽姜小朵問她話,只能使勁點頭回答。
“我也會做菜哦,你要不要來我家試試?”姜小朵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尤其是看到艾夏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她驕傲地下巴都快朝天了。
午休時間有兩個小時,吃過午飯,兩人就開始在學校里遛彎兒。路過教學主樓門口的告示牌時,他們發現那里人頭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