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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說:“媽,我知道我錯了,你救救我,要不然,他們……他們會廢了我的。”
陳茵正要說什么,一個沉悶的聲音從兒子的手機里傳過來:“聽著,你兒子欠了我們50萬,你要兒子,就拿錢來。”
陳茵憤怒地說:“你是誰?賭博犯法,我告你們。”
那個沉悶的聲音怪叫了一聲說:“好啊,你告吧,告了你兒子也跑不掉,跟我一起做牢,就是在牢房里,我也要讓他一筆筆的還債。”
接著電話里傳出兒子被打的慘叫聲,陳茵一下子崩潰了:“這么多錢,我們一時也拿不出來。能不能少一點?”
那個沉悶的聲音:“50萬,一分都不能少。要兒子還是要錢你自己看著辦。”
陳茵哀求地說:“你先放了我兒子,錢,我們慢慢還。”
那個沉悶的聲音:“別做夢,立即把錢送來,遲了別怪我不客氣。”
陳茵也顧不了什么,喊道:“你們講不講理,家里又不是銀行,我就是借錢也要時間。”
那個沉悶的聲音說:“我給你三個小時。現在是6點半,9點半我在東坡橋等你,遲十分鐘剁你兒子一個手指。如果你敢報警,你就從此沒兒子了。”
手機里傳出兒子的痛苦的喊叫聲:“啊……啊……媽,救救我……”接著是掛斷的“嗡嗡”聲。
陳茵亂了方寸。她既沒處找50萬,又怕兒子吃虧。情急之中,想到了前夫,這也是他的兒子,他不能不管。她把電話打過去,那邊卻是那個女的、她的繼任者接的,她沒有講話就放下了。
可那個電話卻不依不饒地打回來,她才喂了一聲,那邊就披頭蓋臉地罵起來:“我就知道是你,你還要不要臉,都這么多年了,還想勾引他,我告訴你,你給我死了這份心吧。你就是再賢惠、再溫柔,現在也沒有用了,不要臉!”“啪”那邊把電話掛了。
陳茵忍不住心酸地哭了起來。哭了一陣,想到兒子還在那伙人手里,心里又痛又怕又急,在家里象沒頭的蒼蠅轉了幾圈,最后想到公司保險柜里的錢,她知道動用是犯法的,可此時也顧不上了。她想,先把兒子弄回家再說,其他的都是小事,萬一被那伙人傷了,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許多女人就是這樣,為了丈夫、為了兒子,懦弱的可以堅強起來,膽小的可以膽大起來,遵紀守法的可以目無法紀起來。陳茵就是屬于這一類,對兒子的愛使她不敢報警,前面哪怕是火坑,她此刻也敢跳下去。
公司里面靜悄悄的。以前雙休日也常有車間或部門加班,現在大有今非昔比的感覺。
保安小馬問:“陳科長,這么晚了還過來?”
陳茵勉強笑笑說:“有個包要用,過來拿一下。”
這時,三樓張騏的辦公室里,張騏正透過窗簾注視著公司大門口,看到陳茵進公司,他臉上露出陰陰的冷笑。
陳茵進了財務科,從櫥柜里拿出一只雙肩旅行包,當走到保險柜前時,她腿不由得有些發抖,包滑落到地上。
她雙手放在胸前,在保險柜前站了好一會兒,才象是下了決心般,迅速打開保險柜,把里面的錢一疊一疊地塞進旅行包。
最后一疊放進包里后,陳茵癱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兒子的哭聲夾著叫聲從手機那頭傳來:“媽媽,你快來救我啊,我回去一定聽你的話,再也不賭博了。媽……”
陳茵無助地閉上眼睛,兩行淚水從她的臉頰上淌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10分鐘或20分鐘,陳茵心一橫,擦了擦眼淚,背上旅行包,出了財務科。
三樓張騏的辦公室里,張騏還站在窗簾下。看到陳茵背著沉沉的旅行包出了公司,走遠了,他拉開了燈。收拾好桌上的東西,離開了辦公室。
在大門口,小馬奇怪地問:“張總,你在公司啊?”
張騏說:“是啊,我忙著忙著睡著了,一睜眼就到現在了,你也不喊醒我。”
小馬不好意思地說:“我不知道張總還在,張總真是太辛苦了,以后我一定注意。”
二個小時后,在張騏家門口,李廣森拎著陳茵背過的那只旅行包從車上下來,張騏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