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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騏沒有說話,做了個請的手勢。
楊柳送華衛青出了張騏的辦公室,在樓梯口說:“華科長,我還要向張總匯報工作,就不送你了。你好走。”她反身回到張騏辦公室,從里面把門鎖鎖上。
看到楊柳的動作,張騏不僅皺了皺眉頭。
楊柳得意地坐在張騏的腿上,摟著張騏的脖子:“怎么樣?謝謝我。“
張騏低聲說:“柳柳,這是辦公室,別胡來。”
揚柳不以為然地撒著嬌說:“怕什么,誰敢不敲門就進你的辦公室?再說我已經鎖上了,來人會以為你不在的。”她主動把嘴唇送過去。
張騏吻著楊柳,手開始伸進楊柳的衣服里。少頃,他放開楊柳,克制地說:“柳柳,我們不要只圖一時。晚上我到你那里去吧。”
楊柳有些掃興地說:“你也太小心了。”
張騏說:“等到了加拿大,我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楊柳摟著張騏的脖子不肯放手:“人家今天很高興。”
張騏哄著楊柳:“我也高興,但不能忘乎所以,大意失荊州啊。”
楊柳終于放開了手,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張騏問:“那6600萬的存根銷毀了嗎?”
“我返回來就是要跟你說這事的,差點忘了。憑證后面是復印件,不是原件。”
張騏怔了一下:“這?你肯定?”
楊柳說:“肯定。我翻遍了基建賬,以及一些備用資料袋,都沒有。”
張騏緊張起來:“那上面有李總的簽字。”
楊柳說:“大額付款,存根會不會在彭總的保險柜里?”
張騏的臉色變得沉重起來,他想,不僅存根會在彭其川的保險柜里,那里面很可能還有其他不利的東西。
楊柳安慰說:“當然,也有損毀的可能。我翻了前些年的賬,不是很規范,01年建的倉庫賬上就沒有。”
張騏突然想到外地的三處房產,說:“你查查廣州、上海和武漢的三處房產處置了沒有?”
楊柳說:“沒有看外地有房產。”
張騏說:“你說什么?”
楊柳說:“固定資產賬我仔細看過了,沒有那三處房產。如果那三處房產存在,應該是彭其川以個人名義購置的。”
“竟是這樣。”張騏的心一陣狂跳,大腦迅速運轉起來。
三處房產沒上大賬是有可能的,那個時候彭其川只想到拓展,對管理上是否規范是不太在意的,他認為只要錢不少就行。
賬上沒有,也就是說陳茵也不清楚,現在小凱不知道,凌方儀沒了知覺,只要房產證在自己手里,自己就可以處置了。
可處置要本人到場才行。搞一張□□,用彭其川的名字,用自己的照片。現在手機上經常收到做□□的信息,可以試一試,房產交易中心應該沒有鑒別能力。
可房產證在哪里?
在彭其川的保險柜里?
楊柳見張騏兩眼發呆,知趣地站起來,手在他面前搖晃了兩下:“晚上早點過來,遲了我可要罰你。”
楊柳走后,張騏把辦公室門從里面鎖上,躺在沙發里,陷入沉思。
6600萬的存根必須要找到才安心,否則一旦讓小凱看到,事情就全盤暴露了。
三處房產未入大賬,只要找到房產證就可以得手,就算廣州那處房產是陳友清在打理,也還有兩套。
要想辦法打開彭其川的保險柜……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上傳來雜碎的腳步聲,他看看手表,下班時間到了。
等外面徹底靜下來后,張騏理了理衣服走出辦公室,見四周沒有人,打開了彭其川的辦公室。
經歷了謀殺凌方儀和處置陳茵兩件事后,張騏內心對罪惡感的承受力大大增強。
很多事第一次很重要。就象走路,路上有水,穿著干凈鞋子會挑干的地方走,當鞋稍微有點濕的時候,仍然想著挑干的地方走,當鞋濕了一半時,就不會再挑干的地方了,當鞋子全部濕了后,就索性在水里亂踩了。量變到質變就是這么來的。
張騏想,現在凌方儀這塊巨石搬掉了,陳茵這塊臭石也搬走了,面對一無所知的小凱,要做的就是人不知鬼不覺地把彭其川的財產最大限度地占為己有。
張騏放輕了腳步向保險柜走去,心跳讓他感覺腿腳不大聽使喚。
這個保險柜平時不怎么避人,彭其川有幾次打開,他也在旁邊,不知出于什么心態,他瞄過幾眼,雖然并沒有真切地看到彭其川輸入的數字,但將其手勢和鍵盤對應著,他猜出第一個數字和最后一個數字,他將這兩個數字與彭其川的住址、車牌號、家人生日一一對應,發現可能是小凱的生日,即791109。有了這個判斷后,他又在彭其川開保險柜時悄悄驗證了2次,從手動的幅度看應該八九不離十。
張騏蹲下身子,輕輕轉著鍵盤,就在這時,突然聽到門“砰”地響了一聲,他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