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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捉好!”話音一落,強(qiáng)壯的手臂借著銀鉤鐵鏈將兩人往崖縫的方向帶過去。窅光子嚇得魂飛魄散,緊緊地捉著尉遲摯的手,連尖叫聲都發(fā)不出來。
靈巧的足尖準(zhǔn)確地落在的崖縫當(dāng)中,尉遲摯健臂一勾,將窅光子穩(wěn)穩(wěn)地拖入縫內(nèi)。空蕩許久的腳底終于有了支撐點,窅光子深深地喘了一口氣,努力將快嚇散的三魂七魄拉攏回來。
尉遲摯將他拉起,關(guān)切地道:“師兄,沒有受傷吧?”
窅光子不滿地將袖拋甩開,對尉遲摯的關(guān)心并不領(lǐng)情:“孔武有力!別以為自己武藝稍強(qiáng),就在這里一副救命恩人的嘴臉,忘了尊卑!”
尉遲摯神情黯然,深知大師兄對自己向來不甚滿意,雖感無奈,卻不愿多言。反正言多必失,如今絕命崖才剛到,師兄弟兩人便被困于此,倒是得先想個辦法才行。
他仔細(xì)地觀察四周。這個狹窄的崖縫只有丈尺大小,他和窅光子兩個大男人連身子都不能直挺。前面是萬丈深淵,四處隨時會有亡靈之風(fēng)呼嘯而來,此時又沒了飛廉之助,別說要尋找鸚哥仙子的一魂一魄,連在這里撐得了多久不知道。
窅光子抱怨道:“要不是你魯莽行事,我們也不會困于此處!還虧師父平時說你如何機(jī)智多謀,真遇到此等困境,還不是一樣束手無策!”
尉遲摯沉默不語,不欲爭辯些什么。忽然,懷中的畫軸再次顫動,比方才更強(qiáng)烈了些,越靠近那些小光點,它的反應(yīng)就越強(qiáng)。尉遲摯將畫軸從懷里抽出,捧放在手心上,對著四方方向慢慢地感應(yīng)著。
“師兄,你看!”尉遲摯驚喜地對窅光子道,畫軸上的靈氣與崖壁上的一處弱光相互呼應(yīng),散發(fā)著同樣的氣息。
窅光子指著那點弱光道:“那便是鸚哥仙子的一魂一魄!”
尉遲摯欣喜地點著頭,回道:“鸚哥仙子的一魂一魄與畫軸上殘余的靈氣相呼應(yīng)。我們只要以畫軸為引,便可將她的剩余的魂魄牽回,再拿回鬼谷讓師父施法定魂。以師父的修為,一定可以找到修補(bǔ)魂魄的方法。”
窅光子向左右撇了一眼,哼道:“天方夜譚!鸚哥仙子能保得住現(xiàn)在的一魂一魄已是難得的奇跡,你還幻想施法定魂,修補(bǔ)魂魄,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話!”
“不!”尉遲摯并不認(rèn)同師兄的話,語氣堅定地道:“人自是有法定勝天!師父常教導(dǎo)我們說,學(xué)道之人不應(yīng)該輕言放棄。萬物之間相生相克,宇宙間蘊(yùn)含的潛能有著未知的力量。潛心修煉,順應(yīng)天道之力,即能獲得潛藏的力量,為己所用。”
窅光子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不予置否。尉遲摯也不理會被潑的冷水,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仔細(xì)觀察起附近的地形。
“這里雖然是懸崖峭壁之間,但還是有幾處像剛才那樣的巖石突出,我們只要好好利用好手里的銀鉤鐵鏈,借力攀過去捕獲鸚哥仙子的一魂一魄,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瘋了嗎?”窅光子喊道:“萬一亡靈之風(fēng)忽起,誰爬出去,誰就一命嗚呼了!”
“在陰陽交界之處,亡靈之風(fēng)只有在陰氣或陽氣處于極盛之際才會刮起。接下來的一炷香的時間內(nèi),既沒有陰時,亦沒有陽時,亡靈之風(fēng)刮起的幾率不高。正是我們攀巖覓魂的好時機(jī)!”
“要從這里攀到那道弱光的地方,可不是什么易事!”
尉遲摯堅定地應(yīng)道:“上刀山,入火海,只要能救得了鸚哥仙子的余魂,我尉遲摯亦愿赴湯蹈火!”
說著,敏捷的身手再次施展,銀鉤鐵鏈在他手里輕巧得好似一條銀色的游龍,銀光閃動間便以穩(wěn)當(dāng)?shù)乜ㄔ趲r縫之間,橫架在峭壁之上。尉遲摯再將另一個銀鉤扣在崖縫的邊緣,在得到窅光子許肯和幫忙之下,手拉著銀鎖鏈,腳踏著那些大小不一的巖石,貼著嶙嶙光點的懸崖峭壁,一步一步地往鸚哥仙子一魂一魄的方向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