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烤漆冰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往來人中無不默哀叨念,唯有南宮家桃子手里抱著的那只黑貓,顯得躁動不安。盯著靈堂里的牌位叫個不停,四肢更是胡亂的掙扎著。
它似是普通的家貓,身上沒有半分的靈氣,毛色也是又稀又短。
看著就好像是個常年營養不良,找不到吃食的流浪貓,卻沒想到是南宮家的宗主夫人手中的玩物愛寵。
那貓躁動不安,惹得桃子臉上無光,精致的小臉上氣紅一片,“小崽子,你能不能不叫了,平時在家里不是挺乖的嗎?要不是你鬧著要來,我才不會帶著你過來呢。”
“按我的意思,就是買個籠子先把它關起來,省的它在這里惹禍。”南宮池墨好像從來都不喜歡貓,要不是驕縱著桃子,他根本就不會同意養貓。
可能貓跟他,兩者都是傲嬌的生物,才會兩看相厭。
這貓平時乖巧惹人愛,桃子都是買進口的貓糧供著,奈何它就是養不好。怎么養也都是一副病蔫蔫,沒有吃飽穿暖的樣子。
對于桃子來說,當是夫君比貓重要。
她面對南宮池墨冷然的目光,低下了頭顱說道:“既然相公這么說了,那就只好這么辦了。誰讓它不好好聽話呢,得好好懲罰才對。”
此刻靈堂前正站著一個上銀衣男子,衣料上似乎有銀光閃爍,一頭烏發沒有任何拘束的從兩鬢落下。
恰似黑色的絲絳一般,又長又順。
讓人有了很想上去摸一摸的感受,他舉著香火拜了三拜,臉上似乎沒有絲毫哀悼之意,“老朋友,我太白來看你了。你這一死,我在下面無聊,就有人陪我把酒言歡了。想當年,我……老人家,還是看著你長大的呢……”
這人正是宋家從古至今一直養到現在的八哥太白大人,為了把守忘川河水才離開了八哥的鳥軀。
原本是不能胡亂走動的,但今日哀悼,他不得不來。
他的面部輪廓俊逸的沒有一絲棱角,從側臉到下巴仿佛是用輕柔之線條一氣呵成,叫他有了一種貌美勝女子的容貌。
來吊唁的人中,多八成是能看到他的,卻不知道他的身份。
只見他說完這番話,便將手中的三炷香插在香爐之內,走到了桃子的面前,“南宮夫人,此乃是老爺子生前所養的月靈金瞳貓的轉世,雖然前世之事已為過往。不過……”
他這個不過還沒說完,桃子就雙手舉起那只黑貓,送到了太白的面前。
太白大人看著那只和自己眼對眼的黑貓,眼中是一絲淡淡的笑意,他接過了這只黑貓卻不忘繼續解釋,“不過,讓它悼念一下我這個老朋友,也算是一種善緣。”
聽到能成善緣,桃子的雙眼變得非常的認真。
她的小手下意識的撫摸著小腹,腦子里總是回蕩著南宮池墨測算天機得出的話。從前桃子殺人太多,若是善緣不夠,肚子里的小寶寶恐怕不能平安降生。
可是什么的是善緣啊?
雖然她已經不是那個懵懵懂懂的小丫頭了,可是對于善緣這樣玄妙的東西一知半解。只能夠是傻愣愣的看著太白大人,想知道這個善緣到底是什么樣的善緣。
黑貓在太白大人的懷中安靜無比,隨著他的指尖在它頭上撓了撓,這只看起躁動不安的貓咪居然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太白大人邁著飄逸的步子,走到了棺材旁邊。
棺材蓋子依照習俗是打開的,為的是所有的親友能在吊唁的時候,最后看一眼老爺子的遺容。
來到了尸身的面前,黑貓便完全控制不住了。
一個虎跳而起,如同猛虎一樣迅捷的落在棺材里,那個老人的尸身上。
這一刻靈堂里面嘈雜起來,因為大家伙兒幾乎都是從事和陰陽玄學相關的事情。大部分討論的都是貓驚尸,紛紛擔心老爺子的尸身會詐尸。
太白大人溫笑著掃視著大家,眼睛里帶著自負,豎起了一根手指頭在唇邊,“有我老人家在,是絕對不可能讓老爺子的尸體詐尸的。請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喧嘩,讓這只小畜生和老爺子說會兒話。”
他是誰啊?
誰會給他面子啊!
太白大人變成鳥的時候,可能還有幾個人認識,現在這個樣子看著好像挺牛逼的。但是認識他的人,可就屈指可數了。
不過大家似乎都很配合,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它似乎在心痛,因為黃色的眼睛里有血絲,甚至還有液體在里面打轉。慢慢的它邁著貓步,走到了老爺子的臉孔旁邊,用前肢上的肉墊子觸碰了幾下老爺子的尸身。
嘴中傳出了凄厲的貓叫聲,它是在為老爺子的死而悲慟。
那般聲音傳出,聞者傷心。
大家都忍不住掩面,就連老爺子生前所養的一只畜生,到了老爺子去世的時候。還能這樣出來叨念,說明老爺子生前是多么的高風亮節。
溢美之詞就不多說,貓兒叨念了老爺子之后,便從棺材里跳出。
在場的人都有些好奇,所以依舊關注著它的一舉一動,就見到它緩步走到了外面。在靈堂外面的院子里仰天喵叫了一聲,聲音拉長了音節兒,就和狼叫的動作是差不多的。
本來以為這貓只是自身悲傷,才會這樣作為。
可是沒一會兒附近的野貓全都出現了,雨還在下著,這些貓咪原本最討厭水了。可是今天卻都毫不畏懼的站在雨下,它們也不進來靈堂避雨。
眼下竟然是井然有序,挨個并排站在門口。而且來者皆是口銜東西在門口坐著,有的是老爺子生前就愛收集的老式懷表,有的是老式眼鏡,還有居然直接叼來了一束野花。
這些貓兒們,可都成精了,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哀悼。
突然,它們便同時將口中的東西放在了地上。
并排的昂首挺胸的站成了兩排,就好像迎賓隊似的,也不知道是為了歡迎誰來。過了一會兒,就見到一個摟著嬰孩女子手撐雨傘從雨中走來。
女子瘦弱異常,是那種弱質芊芊的氣質。
好似風一吹就會被吹倒一樣,肌膚白的發亮,有一種超然脫俗的感覺。她手中并不是肅然一片的黑傘,而是一把小碎花的雨傘。
懷中的嬰孩似乎也才剛出生沒多久,看著小小的,甚至睜不開眼睛。
見到貓兒們在雨中淋雨,她眼中微微一凜,立刻走到了貓兒站隊的位置。急急忙忙的就用自己的雨傘遮住,她低頭看著它們,“你們不怕感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