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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我那里去住,雖然我們還沒有舉辦婚禮,但今天已經(jīng)正式注冊了。”他的要求不算霸道,卻充斥著不容拒絕的味道,“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是夫妻,所以起碼要住在一起。”
寧美麗想了一會兒,絲毫沒有反駁,笑著回答:“那自然是要的,我今天下午就搬過去。”
“那我叫賀梓安排人幫你搬。”
“不用,也沒什么東西,我自己一個人沒問題。”
寧美麗回公寓收拾了一下,何家現(xiàn)在出了事,何子菊早就買機票回去陪父母了。
寧美麗一個人收拾完畢,開車去了齊宅。
齊宅大門的警衛(wèi)看到是她,連忙拿起對講機和管家安嫂說了什么,安嫂很快帶著一群傭人跑出來接她,揮手讓警衛(wèi)放行,來到她身邊恭敬道:“太太,您回來了<="r">。”
寧美麗有些尷尬,安嫂喚她太太,可見齊以翔已經(jīng)交代過齊家的下人了。
可是她現(xiàn)在要正式入駐這個不屬于自己的地方,她還是有些不安,坐在車上雙手敲打著方向盤,“嗯,我回來了,那個,妮妮在家嗎?”
妮妮恐怕是她在齊宅里,唯一值得期待的人了。
畢竟妮妮是她的親生女兒。
安嫂愣了一下,回答:“妮小姐?保姆帶她去香港玩了。”
寧美麗心里微微劃過一抹失落,她從車上下來,安嫂揮手讓人把車開到車庫。
之前幾次來齊宅,只是匆匆小待,現(xiàn)在正式搬來入住,寧美麗不禁多打量了這里幾眼。
“齊以翔經(jīng)常回來嗎?”她邊走邊問。
安嫂遲疑了一下,“以前經(jīng)常回來,后來就偶爾才回來一次。”
偶爾回來一次?
看來他跟梅香的感情也不是很好嘛!
通往大廳的院子里有一個很大的游泳池,還有一眼看不到頭的花園。
寧美麗目光落在游泳池上,和她之前是“梅香”住在這里的時候已經(jīng)不一樣了,齊以翔向來是單調(diào)的黑白色,可是游泳池的瓷磚竟然變成了女性化的淡粉,可見是一個女人的功勞。
“瓷磚顏色很漂亮。”她淡淡開口,繼續(xù)往前走。
安嫂沒有接話。
寧美麗繼續(xù)問:“是梅香換的吧?”
“是的。”
寧美麗點點頭,看來梅香之前一直住在這里了。
跟著安嫂進入別墅,里面的裝飾也變得不一樣了。
地上的地毯換了,家具的顏色也換了,都不是寧美麗喜歡的風格。
“齊以翔什么時候回來?”
寧美麗皺了皺眉,目光冷沉。
安嫂很快走過去拿起客廳的電話撥了齊以翔的電話,寧美麗站得遠,只能聽到安嫂的聲音。
“少爺,晚上回來吃飯嗎?”
“太太已經(jīng)回來了。”
“好的,我會安排太太先吃飯。”
“是的,少爺再見。”
安嫂掛上電話,轉(zhuǎn)身來到寧美麗面前,恭敬道:“太太,少爺晚上不回來吃飯,您想吃什么,我讓廚房準備。”
寧美麗揮揮手,氣都被氣飽了好不好?
“我不餓,累了一天我上樓去睡一會,他回來了讓他來找我<="r">。”
“是,太太。”
這個家到處都充斥著陌生的味道,以前她住這里的時候,喜歡買些顏色鮮艷的軟裝修物件裝飾這個家,現(xiàn)在都已消失不見,而且此刻這里完全就是個女性化的住所,連樓梯拐角處的窗簾都是紫色的,以她對齊以翔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買這種顏色的窗簾,也絕對不會允許有人把他的住所裝飾成這個樣子,答案只有一個,他包容那個買各種軟裝的女人。
他臥室的門口有一個小熊維尼圖案的踏腳攤,看得出這東西在這里不是一天兩天了。
寧美麗打開臥室進去,她終于找到了熟悉的感覺,只有這里的裝飾和以前一模一樣。
她抬頭去看,心里堵了一下,以前特意為她開的天窗已經(jīng)被堵上,此刻那里正吊著一個碩大的吊燈。
寧美麗垂下眸子,他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抹去她留下的痕跡嗎?
主臥里的衣柜和桌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是收拾的比較干凈,以前她喜歡坐在那張桌子旁邊上網(wǎng),吃了零食水果都往桌子上扔,再加上茶杯水壺電話之類的東西,能擺滿整整一桌子。
打開衣柜,一股清爽的氣息撲來,里面的東西很簡單,歸類也很整齊,清一色的西裝襯衣和領(lǐng)帶,旁邊掛著幾套休閑服。
整個齊宅,唯一沒有多大變動的地方,就只剩下這間主臥的衣柜了。
看來她這個“梅香”離開后,真正的梅香住進來,并沒有住進這里。
也就是說她跟齊以翔并沒有同居。
寧美麗在主臥里一直等到午夜齊以翔都沒有回來,她餓的等不及,自己去樓下廚房里找吃的,沒有做好的菜,翻了半天,只找到了面條,她嘆一口氣,這個時間讓廚房的人起來做顯然是不太現(xiàn)實的。
干脆自己動手倒騰起來,不過她除了會泡面之外實在沒什么做飯的天賦,就把面條按照煮泡面的過程煮,沒有料就胡亂加了鹽醋還有醬油,做出來一堆黑乎乎的東西。
端到客廳里嘗了一口,比自己料想的好很多,寧美麗實在是餓極了,對著這么一堆黑乎乎的東西竟然狼吞虎咽起來。
齊以翔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眉頭頓時皺起,“晚上沒吃飯嗎?”
寧美麗一半面條在嘴里另外一半面條在外面,她艱難的咬斷咀嚼幾口咽下去,就看到齊以翔已經(jīng)坐在了自己對面正盯著自己碗里的東西皺眉。
“我這不是在等你么,忙完了?”
齊以翔點點頭,繼續(xù)看著她的碗,“怎么不讓廚房起來給你做?”
“別人都睡著了,再喊起來不好,你今天在忙什么?怎么這么晚回來?”寧美麗又挑了一口面條,一邊吃一邊問他。
齊以翔奪過她的碗,“別吃了,我給你做。”
“別別別,我都吃完了,這會兒差不多飽了。”寧美麗伸手把碗奪回來喝了幾口湯,差不多飽了才開始感覺這碗面真不是一般的難吃,被他這么一說還真的吃不下了,干脆拿了碗去洗<="r">。
齊以翔跟到廚房門口,“真的不餓了嗎?”
“不餓了。”
“以后不用等我。”
“那你干嘛這么晚回來?”寧美麗洗完碗擦手,轉(zhuǎn)過身靠著廚臺盯著他。
“這幾天很忙。”齊以翔走到她面前在她額上輕吻了下,然后摟著她往外走,“走吧,回去睡覺。”
寧美麗隨著他的步子往樓上走,也沒問他家里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回到臥室,寧美麗就準備去浴室洗澡。
“喝杯牛奶再洗吧!”齊以翔拉住她,大手拂過她的額間,將她零碎的發(fā)絲,寵溺的擱置而后去。
“好……”
面對他的柔情,寧美麗也變得非常溫順起來。
齊以翔下了樓去,寧美麗窩進了暖暖的被子中,休憩著。
只是,一時間,所有的睡意全無。
腦海中,還流竄著剛剛齊以翔那一雙溫柔得足以讓她溺水的眼潭……
胸口,微微揪痛著……
難以平復(fù)。
終是睡不下去了,她起身,去衣櫥里撿了件睡衣,直接進了浴室中去。
齊以翔拿著一杯牛奶回來的時候,她恰巧從浴室里出來。
烏黑的長發(fā)浸濕著,散在肩頭上,慵慵懶懶的,卻又透著極致誘人的味道。
當然,此刻的齊以翔,注意的卻不是這些。
“大晚上的還洗什么頭發(fā)?”他轉(zhuǎn)身,去拿吹風機。
“恩。”寧美麗撩了撩濕發(fā),懶懶道。
“來!先把頭發(fā)吹干了再喝牛奶吧!過來,坐下……”齊以翔拍了拍他身邊的沙發(fā)。
寧美麗朝他走近,在他的身前坐了下來。
仰頭,笑看他,“你要幫我吹頭發(fā)嗎?”
“嗯……”
吹風機的“呼呼——”聲響起,暖風從風筒中灌出來,拂過他凈白的手掌,繼而,落在她的發(fā)絲間……
柔柔的,暖暖的,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將寧美麗輕輕籠罩著。
而齊以翔的手指……
似乎很小心,就那么淺淺的流竄于她的發(fā)絲間,一點點將她的濕發(fā)撩開,卻又不弄疼她。
“美麗,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第一次見面在什么時候?”他撩著她的長發(fā),低聲問她<="l">。
“當然。”
這一輩子,她都不可能忘記。
憶起過去,寧美麗忍不住笑起來,“那時候自己好蠢哦!”
齊以翔也笑了,“我以為,你只是個小花癡!現(xiàn)在想來,才知道,原來命運這東西,真的早已天注定。”
“你可不像是個會相信命運的人!”
“你說,我們倆是不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所以才有了這輩子糾纏不清的緣分……”齊以翔笑著感嘆道。
“那一定是上輩子我欠了你太多,所以這輩子專門來償還的。”寧美麗苦澀的喃喃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到安心了!這樣倒還能讓你賭上這輩子來償還我,但我怕就怕……上輩子我們相互虧欠,就像這輩子一樣,然后……相互償還完了,就……再也不見了!”
齊以翔說話間,將手里的吹風機放下,扳過寧美麗的肩膀,目光深深的看進她的眼睛。
他的話,卻讓寧美麗的心,漏跳了一拍……
胸口,竟有種說不出的疼痛,瘋狂的煎熬著她!
再也不見……
當她作出報復(fù)他的舉動的時候,何嘗想的不是再也不見,可是……
他們之間,真的可以做到再也不見嗎?
糾纏了二十多年的愛,突然一下子從自己生命里消失了,那種感覺,自己當真可以承受得起嗎?
可是,她別無選擇不是嗎?
寧美麗看著他,明明想說些什么的,只是,話到唇邊,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說不出口。
齊以翔的吻已經(jīng)侵襲上她柔軟的雙唇……
溫柔的撬開她潔白的貝齒,濕熱的舌尖似還飽含著太多的情愛,想要將她席卷而去。
寧美麗被他這一記火熱而纏綿的吻攪得心池恍惚,手攀住他的脖項,柔順的承接著這一記深吻……
唇舌靈動的隨著他的動作而舞動著,她嬌慵的癱在他的懷中,任由著他,奪取自己每一寸氣息……
*
周末。
齊以翔還在公司里加班。
中午時分,寧美麗做了些齊以翔愛吃的糕點,送到他的公司里去。
“太太……”
才一上頂樓就撞見了齊以翔的助理賀梓,他推了推眼鏡框,同寧美麗打招呼。
“賀助理!”寧美麗也忙同他招呼一聲。
賀助理笑看一眼她手中的便當盒,“給齊總送吃的呢<="r">!”
“是啊!”寧美麗揚了揚手中的糕點道,“要不要一起吃點?味道還不錯哦!”
“不要不要……我可不敢。”賀梓笑著還不忘指了指緊閉著的總裁辦公室的門。
“沒關(guān)系的,夠兩人份的!他不會說什么的。”
“夠兩人份的,我也不能吃!給里面的何先生吃吧!”
“誒?他在談工作?”
“是啊!就是你的朋友嘛!”
“天曦哥也在啊!那賀助理,我先進去了。”
“好的,好的!”
寧美麗禮貌性的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依舊是齊以翔那低沉的嗓音。
寧美麗推門而入。
“美麗?!”何天曦一見寧美麗,立即就站起來,“哇!這么幸福,又給齊總來送吃的。”
“羨慕你也早點找一個伴!”寧美麗笑斥他,又道,“你們談工作一定累了吧?先把事情擱一邊,嘗嘗我今天學做的糕點,怎么樣?”
“好啊!好啊!看來我有口福咯!我要能娶到個像美麗你這么好的妻子,我也早就結(jié)婚了!”
“你就少拿我開唰了!你身邊可不缺各種美女,是你自己眼光高,瞧不上人家!”
寧美麗說話間,夾了快糕點,送進齊以翔嘴里。
齊以翔張口咬住,“好甜……”
而且,好香!
果然,吃著她做的東西,感覺,總會不一樣!
“這次我父母已經(jīng)商量過了,打算把公司交給我,我很快就要告別娛樂圈,跟著齊總一起做,把我們這個項目做大做強!”何天曦嘴里含著糕點,躍躍欲試道。
寧美麗看向齊以翔,又遞了塊糕點送進他嘴里,提醒道,“投資大,風險也高,你可得看清楚形勢點。”
“不放心我?”齊以翔挑眉一笑。
“哪敢!”寧美麗笑著,“誰都知道齊總您這位年輕有為的大總裁一向精明,目光深淵,考慮周到,我還能不放心你?!”
“哎呦!美麗,你們倆別一個勁在這眉來眼去的了,虐我這只單身狗了!”
寧美麗故作生氣的瞪他,“這么好吃的糕點可都堵不住你的嘴!”
*
齊以翔忙得不可開交。
其他項目一直在進行著,這邊又忙于何天曦的蒸汽酒店的事,讓他幾乎有些分身乏術(shù)。
這日,他正忙著,倏爾就聽得賀助理在那頭接電話<="r">。
“何先生,這件事我想我們齊總需要慎重考慮一下!待會我問過他之后,再給您回電話好嗎?”
“恩!好的,那就先這樣。”
“再見。”
賀梓掛了電話。
齊以翔拾眼看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是何先生打過來的電話。”
“恩?”
“他說他們‘何氏’現(xiàn)階段資金周轉(zhuǎn)不過來,希望我們這邊能暫時填補一下那邊的資金……”
“哦?”
齊以翔放下手中的資料,半響,才問道,“那邊需要多少?”
“十個億!”賀梓推了推眼鏡框,表情有些凝重。
他的話,讓齊以翔皺了皺眉。
“齊總,我們剛注資沈氏,又啟動了幾個大項目,現(xiàn)在公司的流動資金不多,我希望您能慎重考慮。”
“恩,我自有分寸。”
齊以翔點點頭,漆黑的眼眸中有淡淡的暗光掠過,諱莫如深,讓人難以揣摩他此刻心底所想。
“撥給他們吧!”
倏爾,他道。
“齊總?”賀梓有些看不懂了,推了推眼鏡,“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十億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再說,公司最近項目多,隨時需要流動資金,而這個項目才剛剛起步,如果我們就這樣把十億砸下去,萬一我們……當然,我說的是萬一,萬一要收不回來,就連我們手上這些項目也得一起停虧了!齊總,您可是要慎重考慮啊!我們之前已經(jīng)追加了兩億,這錢也本該何氏那邊攤了……”
“賀助理,我自有分寸!”齊以翔的語氣里,透出些凜然。
繼續(xù),重復(fù)著剛剛那句話。
“齊總!”賀梓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齊以翔了。
“賀助理!”
齊以翔喊住他,“把錢撥給他們!”
語氣,不容置喙。
賀梓看著眼前的齊以翔,最終,敗下陣來,“是,我知道了!”
其實,他該相信齊總會有他自己的打算的!也是!人家是久經(jīng)商場的戰(zhàn)士,又何須他來操這份心呢!想必他也一定是勝券在握,才會作出這樣的決定來吧!
*
寧美麗住進齊家沒多久,便命人將后院池塘的水抽干了。
果然,池塘底下發(fā)現(xiàn)了一具骸骨<="l">。
寧美麗將這具骸骨送去檢驗,最后證實,正是她母親寧藍心的骸骨。
母親始終沒有下葬,而是久埋在冰冷的池塘底下,這一直是寧美麗心中的一個痛。
她之所以答應(yīng)嫁給齊以翔,這也是原因之一。
她不名正言順的進入齊家,就無法從齊家后院的池塘里挖出母親寧藍心的骸骨。
寧美麗在離開出國之前,還有一個心愿,就是讓自己母親寧藍心可以入土為安。
沈鴻文的遺囑里,特別提到了雙穴中的一個穴,是給他的原配寧藍心的。
寧藍心這輩子也只嫁過一次,就是沈鴻文。
把她跟沈鴻文合葬在一起,是最合適不過了。
寧藍心正式入土的日子定在一周以后。
妮妮已經(jīng)被保姆從香港帶了回來。
寧美麗那天特地也將她帶去了墓園。
工人已經(jīng)將坑挖好,寧藍心的墓碑就放在旁邊。
寧美麗一身黑色錦緞長裙,戴著墨鏡,頭發(fā)在腦后用黑色絲帶盤起,潔白的大捧茶花被她抱在胸前,而另一只手上拎著寧藍心的骨灰。
妮妮也是一身黑裙,袖口別了一朵折了枝的菊花,還算乖順地跟在寧美麗身邊,顯得格外的安靜。
就這樣一高一矮的兩個人,緩緩走到墓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