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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回了護士站我便查了47床的信息,還給小薇打了電話。才知道那個叫葉弛的是個臨時病人,所以才隨便給他安排了個房間。因為隨時都會走,她們就偷了個懶,沒有寫床頭卡。
我走到24號病房前,之前遮在門后面的黑布被取了下來。里面的燈已經關了,月光從窗口傾瀉進來,鋪了一地的銀白。我敲了敲門,輕聲道:“葉先生請你不要拖動東西,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過了一會兒,葉弛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哦,好的。不好意思,我……這就睡。”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他的聲音很用力,就像是在和什么做著斗爭。我又墊起腳往里面瞅了瞅,但是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見,于是只能作罷。
我手指在門上叩了叩:“不要再制造雜音了哦。”
“……”
我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他的回答,想著也許是睡了,這才轉身離開。
之后的一個小時都沒有什么事,夜里打不到車,等到回家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我開了門,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臥室的燈亮著,江楚城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我輕手輕腳的繞過臥室走進衛生間,身后傳來江楚城的聲音:“為什么沒帶銅錢?”
“哦,”我脊背一僵,輕咳了一下,“忘記了。”
下一秒,江楚城倏地來到我身邊,像之前那樣俯身捏住我的臉,說道:“哦?”
他做這個表情的時候讓我沒由來的抖了抖,但仍舊從善如流的看著他:“下午走的時候太著急,忘記帶了。”
江楚城瞇起眼睛打量我,冷哼一聲松開了手:“明天記得帶上。”
我哦了聲開了熱水低頭洗臉,江楚城忽然又捻起我的衣服,像小狗一樣湊過來聞了聞:“你身上什么味兒?”
“?啥?”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隨即也抬起胳膊聞了聞,“沒味兒啊,怎么了?”
說罷我抬起頭,望見江楚城皺著眉,一臉嫌棄的表情:“渾身上下一股香爐味兒,難聞死了。”
香爐?
他這么一說我忽然想起之前接班的時候,小薇給我的那個符紙,從包里掏出來問他:“這個嗎?”
江楚城看見符紙的那一刻臉色一變,立刻用袖子捂著嘴巴朝我吼道:“你給我扔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個表情,嘿嘿一笑,說道:“你怕這個呀?”
話音剛落,就聽見江楚城一聲冷笑,白皙的手指從袖口伸出來,輕輕動了動,我頓時感覺手背一疼,條件反射的松了手,符紙便掉到了地上。
緊接著江楚城彎了彎手指,黃色的符紙瞬間起了火,沒一會兒就化成了灰燼。
“我怕這個?”江楚城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心虛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拔腿就跑!
但是江楚城比我更快的抓住了我,伸長了手臂一個用力把我帶進懷里,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你還想跑?”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我攔腰抱起,狠狠的摔在床上,接著他整個人也覆了上來。
我急忙用兩手抵在胸前,想要拉開我和他之前的距離,剛才惡作劇的心思全沒了,一臉諂媚的看著他:“啊啊啊,你你你你別亂來,有話好好說!”
“說什么?說你居然還在想著打散我嗎?”江楚城咬牙切齒的怒視我,眼睛的火氣隨時都要噴射出來一樣。
“沒有!”
“沒有?”我清楚的聽見他咬牙的聲音,“剛才的符紙是什么?”
“是我同事給我的!”
我急的大叫,感覺他的身體越來越重,胸腔里的氧氣都快被他榨干了。
“是嗎,她給你這個做什么?”江楚城低醇的嗓音沒有一絲起伏,語氣森冷得就像寒月里的枷鎖。
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又飛快的移開視線,明白他肯定誤會了。慌忙解釋道:“之前我和她說我最近總遇見奇怪的事,她就去給我求了這個符……”
我越說江楚城的臉色越難看,聲音到后面也越來越小,最后我一咬牙,大聲道:“我知道這個對你沒用才收下的!”
江楚城久久沒有說話,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靜謐下來,我覺得自己快哭了。
過了一會兒,江楚城低聲道:“知道對我沒用你還收?”
他的語氣緩和了很多,我頓時松了口氣,抽抽鼻子,委屈的開口:“別人一片好心我也不能不要啊,還特地求給我的。”
江楚城嗤笑一聲放開我,翻身把我放在他懷里,烏黑的頭發和我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那味道太沖了,以后別收這種東西了。”
我趕緊點點頭,不敢再忤逆他。心里想著這只鬼的性情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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