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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到清寂,我甚至都覺得自己會止不住的打著寒顫。那種心底深處的恐懼,恐怕一時半會兒是沒有辦法消除了。而且只要有他在,我和江楚城就不會有一天安生日子。
正當我越想越覺得害怕的時候,忽然感覺身子一松,江楚城竟然是將我抱到了他的腿上,神色淡淡,語氣卻十分溫柔:“別怕,有我在?!?
我覺得他這動作真是越來越行云流水了,如果不是知道他現在是真的不記得,我可能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六哥?!?
“嗯?”
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他好像格外歡喜我這個動作,連帶著摟在我腰上的手都緊了緊。
我心臟又不可抑制的狂跳起來,在臉燒起來之前,我吞吞吐吐的和他說:“我、我不是害怕他。”
他安靜的看著我,等著我接下來的話。
我用非常小的聲音和他說:“我只是害怕又和你分開?!?
他大概從來都不知道,在我想起來所有的事之后,每一次發現他不在我的身邊,我都是十分的惶惶不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擔心著自己會和他分開。
我已經和他分開太久了,再來一次,我可能真的會瘋掉的。
江楚城目光微閃,而后騰出一只手來輕輕摸著我的臉,低醇的聲音像一縷陽光照進我的心間,他問我;“為何會覺得你會同我分開?可是我之前做過什么不好的事?”
他這么說,讓我忽然感覺鼻子發酸,我趕緊搖搖頭,說道:“沒有,你很好,一直都很好,以前都是我不好……”
我語無倫次的說著,越說越是想起之前自己不記得的時候,對他做過的那些事。
但他每一次都原諒了我,甚至后來我恢復記憶之后,他還安慰我說,那不過是因為我不記得了。
可是現在他同樣忘記了過去的事,卻依舊記得我,而且只是因為我的一句話,他竟然都會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好。
這么一對比,我真是差太多了。
“怎么了?”他伸出手指摸了摸我的臉,“突然這一下子,怎么就要哭了?”
“才沒有哭?!蔽椅宋亲樱罢l哭誰小狗?!?
他頓時哭笑不得。
我看見他嘴巴動了動,似乎是要說什么,但還是沒有開口,只是一下一下溫柔的拍著我的背,一如從前。
我身子動了動,鼓起勇氣環抱住他的脖頸,將下巴擱在他的頸窩,在眼淚掉下來之前,和他說道:“六哥,等你想起來了,可不可以幫我帶句話給從前的你?”
“嗯?什么?”
“和他說,我好喜歡你<="r">。”
他手一頓,低沉的嗓音溫柔至極:“好。”
接下來的兩天我都一直沒有見到江楚城,倒是小綠不停的在我耳邊和我念叨著,鬼王大人之所以這么長時間沒有來,那都是因為他有要事要做,所以不能時時刻刻都來見我。
說完這話之后小綠還十分語重心長的教導我,讓我要懂得分寸,千萬不能恃寵而驕,否則隨時都可能會失去鬼王大人的寵愛。
她這一番話說的是振振有詞,我聽得是哭笑不得,想跟她說多謝關心,我們兩個應該不存在這個問題,可是又覺得她這樣子十分的好玩。
說話的時候我和小綠一起坐在門前的門檻上,這兩天我一直感覺到遠處隱隱有一股黑氣,心里倒是有些擔憂,但因為江楚城沒有來,所以我也找不到機會問他。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每次我說想要去見見他的時候,小綠都會拿出各種理由來阻止我。
我想著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也就沒有再問。
但是今天那邊的黑氣看起來要比往常濃厚很多。
和小綠說話的時候,我總是不自覺地就會把目光轉向那里,可就算是掐著指頭算,也算不出個所以然來。
“小道士?你怎么了?”
見我走神,小綠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問她:“你知道那個方向究竟是什么地方嗎?為什么這兩天我看那邊的陰氣是越來越重?”
小綠順著我指的方向看過去,哦了一聲,過后慢吞吞的說:“鬼母就是住在那里的?!?
聞言我眉頭稍稍皺起來:“前些時候都沒有看見那邊有什么動靜,怎么這兩天……”
關于這個問題,小綠是這么和我解釋的:“因為前兩天鬼母覺得自己應該還是能夠在自己的寢宮里面待著自己玩的,但是這兩天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不應該一直在那個地方待下去?!?
小綠說完還轉頭看向我,像是在等著我發問一樣。
于是我十分配合的問道:“哦,那她為什么會突然覺得在自己的寢宮里待不下去了?”
小綠說:“大概是因為她聽見別人說,鬼王大人不但么有殺了你,還和你來往密切,并且最近還有想要娶你為妻的打算吧?!?
“咳咳咳咳……”
她說話的時候我正拿著一塊糖糕往嘴里塞,聽見她說這話,差一點沒把糖糕嗆在喉嚨里,硬是咳嗽了半天。
說到這個糖糕,我也是覺得稀奇。
之前我就和小綠說過一次,陽間的糖糕才是最好吃的點心,結果第二天她就端著裝著糖糕的盤子過來了。
我轉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小綠:“這些消息你到底都是從什么地方聽來的?。俊?
她明明每天都和我一樣在這寢宮中,但偏偏知道的事還不少<="r">。
聞言小綠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她說:“你不是道士嗎?怎么會不知道我到底是從哪里知道這些消息的?”
我啊了一聲,還沒有開口說話,小綠便道:“雖然我這些日子都和你待在一起,但是我也是可以去聽聽別人怎么談的嘛。鬼物之間都是有感應的,這一點你不會不知道吧?!?
她說完,我還沒有來得及接話,她便用一種非常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我。
我慢慢的往嘴里塞了一塊糖糕,嘆了一口氣,而后慢悠悠的說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嘛?!?
小綠不明所以的看著我。
我接著道:“誰讓你們家鬼王大人這么聰明,我只要想著有他在,就懶得去思考了。”
小綠:“……”
小綠看著我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倒是這話說完之后,我聽見了一聲輕笑,轉頭間便看見那人站在不遠處,兩眼含笑的看著我。
“鬼王大人。”
小綠跪了下去。
我坐在一旁托著下巴看他:“不是說很忙嗎,怎么今天有空過來啦?”
話說出口,我又覺得這話好像說的有點不太合適,容易被他調侃。
果然,他在聽完之后,便十分隨意的開口道:“可是想我了?”
當時我就覺得這人最近是越來越和以前沒什么兩樣了。
他走過來,淡聲對小綠說了句先下去吧,等到小綠走掉之后,他又看著我說:“怎么坐在這里?”
我哦了一聲,答道:“因為你一直都沒有來,我覺得在屋子里看不見你,索性就坐出來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過后對我伸出一只手,將我拉起來,一邊往屋子里走,一邊道:“這兩日已經把事情都處理妥當了,接下來便不會忙了。”說著他頓了頓,低頭看我,“今日可想出去看看?”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拉著我坐了下來,確切的說是他坐了下來,然后十分自然的把我抱在了他的腿上。
“去哪里???”
我隨口道。
視線落在他的頭發上。
先前我都還沒有怎么注意,現下倒是發現,他的頭發長了不少,都快要到腰間了。我想了想,這似乎比我的頭發還長啊。
我執起他的一縷青絲,聽他說:“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我一臉驚奇:“陰間能有什么地方能讓我十分想去?”
聞言他悶笑一聲,微一頷首:“說的也是,到底你還是一個生人。”
他話一說完,我就想起之前那次在易家,他問我等一切結束之后愿不愿意跟著他走<="r">。于是我把這個問題重新問了出來,他聽完之后十分認真的想了想,說:“不知道?!?
我:“……”
我忍不住用他的頭發砸了他一下,佯怒道:“那你還想這么久?!?
他笑笑:“因為我認真吧。”
我:“……”
過后倒是安安靜靜的擁著我坐了一會兒,我看著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問:“為什么這兩次我都沒有看見司命和程術?他們倆到什么地方去了?”
江楚城說:“嗯,被我發配到別的地方去了?!?
我哭笑不得:“你給他倆弄哪兒去了?我還想著有事要問司命呢。”
江楚城看了我一眼:“問他什么?”
語氣聽著像是有點不悅。
之前我就發現了,他魂魄恢復之后和先前最大的不同,便是占有欲變得更加強了。
于是我說道:“先前他來往生澗找我,過后又把我扔到了水牢里。炎月說那水牢是鬼母唯一不會去的地方,應該是你吩咐的??墒悄隳莻€時候已經失憶了,又沒有見過我,根本不可能那么吩咐司命啊。”頓了頓,我又接著說,“可要是你是之前就告訴他的,那……”
我沒有把話說完。
要是他之前就告訴司命說,要記得把我帶到水牢,那么就只能說明他確實在之前就已經知道了會發生這樣的事。
但當時炎月還和我說,他在把炎月關起來的時候就說過,要是想出來就得跟我一起。
這么聽起來,他那時候好像的確是知道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江楚城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過后說道:“我未曾讓司命去往生澗找你,也沒有讓他帶你去水牢……不過若是我想要保護你,而又不能確保自己在你身邊的話,我確實會讓人將你帶到水牢?!?
我點點頭,那看起來就是之前他就料到會有這種事發生了。
再大膽的猜想一下,也許江楚城的確是如陸嚴說的那樣,是故意被貓靈叼走的。但是貓靈是清寂。
這件事他到底知不知道呢?
“在想什么?”
見我好半天都沒有說話,江楚城低聲問。
我下意識的就想摸摸鼻子,可手剛舉到一般,就在他的注視下訕訕的放了回去。我小聲嘟囔:“在想我一直覺得清寂的智商高,其實你的也很高啊。”
江楚城頓時哭笑不得:“這是在表揚我嗎?”
我點點頭,十分認真的和他說:“當然啦?!?
他身子動了動,看著被我拿在手上,已經編成了麻花辮的頭發,淡聲道:“那可能是因為你不愿意思考,我也就不得不聰明一點了?!?
“……”
我瞪了他一眼,這人怎么還是這么煩<="l">。
江楚城悶著嗓子笑起來。
我伸手又執起他另外一縷頭發,十分認真的編辮子,一邊編還一邊說:“對了,當時鬼母和你說什么了?你們怎么會一起來水牢?又是怎么到陰陽夾縫來的?”
江楚城和我解釋道:“醒來之后不記得之前的事,我便詢問了母后。她同我說,我的魂魄先前被一個小道士偷走了,我覺著倒是有幾分意思,便想著到水牢看看。等到了水牢之后發現你們不見了,但又沒有從正門出來的痕跡,便料想應當是順著水牢都了夾縫……”
“你知道那里面有個夾縫?”我有些意外。
江楚城嗯了一聲:“水牢原本就連接著陰陽夾縫,歷代鬼王都知道……”他一說我立刻就想著自己好像又被炎月騙了,頓時有些喪氣,連帶著連辮子都有點編不下去了。
江楚城好笑的看著我:“這又是怎么了?”
我吸吸鼻子,說:“我怎么發現我老是被騙呢?”
“嗯?”
我語氣悲痛的和他控訴:“炎月啊,騙了我好幾回了,我居然就相信了。當時我們兩個到那陰陽夾縫中的時候,他還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越說我越覺得委屈。
江楚城安慰我說:“不打緊,他看起來不是很聰明,你不用思考得太多也是能應付他的?!?
我:“……”
我已經不想和他說話了,心里想著這個人真是討厭死了。我不就是在小綠面前那么說了一句,他居然這么記仇。
煩人。
江楚城伸手拍拍我的頭,過后繼續道:“要是早一點看見你,也不用追那么久了?!?
他這話說的我有點傷感,正準備說我要是知道你不會被鬼母洗腦,我也不用那么拼命的跑了。誰知道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又聽見他說:“不過那夾縫中的壁畫,倒是有點意思?!?
我啊了一聲,他不說我倒是還忘了。
我在他懷里動了動身子,和他說:“那壁畫畫的就是我和那個叫做清寂的人?!?
江楚城抬抬下巴,示意我繼續往下說。
“我也是被那貓靈帶到千年之前才知道的……”說著我頓了頓,“而且之前我不記得這些事,最早炎月就是在他的指示下,幫我恢復了一部分記憶,那個時候炎月說漏了嘴,讓我開始懷疑自己跟你……還有和清寂應該不只有七百年前那一世。但是炎月說什么都不愿意幫我恢復,之前我還在琢磨為什么,現在我倒是覺得,清寂之所以不讓他幫我恢復那一千多年前的記憶,應該是因為不愿意讓我想起你來。”
江楚城聽完,喉嚨里發出一聲輕笑,方才還溫和的眼睛里掠過一抹嘲諷,還有一些不容置喙的凌厲:“即便是想不起來又如何?你和我在一起,就誰也不能把你搶走。”
我看著他的眼睛,有點開心的小聲嗯了一下<="r">。
不過說到炎月,我倒是想起來,我被江楚城帶到酆都城里來了,但是醒過來之后卻一直沒有聽他說過炎月的消息。于是我問道:“炎月到哪里去了?也被你發配邊疆了嗎?”
“沒有?!彼f,“讓他回自己的寢宮閉門思過了?!?
“閉門思過?”
江楚城嗯了一聲,語氣慵懶:“帶著自己的大嫂到處亂跑,還不值得思過?”
我頓時哭笑不得。
這什么人啊。
要不是他當時說什么讓炎月一定要和我一起,不然是不可能逃出去的,我怎么可能帶著炎月一路跑?
江楚城聽我說完之后也是一副沒有辦法的表情,他說:“誰讓我不記得了呢。”
我:“……”
這兩天江楚城當真是閑了下來,有事沒事都會往我這邊跑,他不在的時候小綠就又是高興又是不高興的和我說:“自從鬼王大人來這邊勤了,我都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我好笑的看著她:“你這兩天不是跑去跟那個三生路上的道士學習‘怎么在同等的輸出條件下,不被道士收走’了嗎?”
小綠一臉驚詫看著我:“你怎么知道?”
我嘿嘿一笑:“我當然知道啦,隨便掐指算算能都算出來。不過你為什么要學這個?”想了想我又說,“而且你為什么不來找我?我看起來沒有那個道士厲害嗎?”
說完我就覺得自己的這個問題可能還是有點難回答,于是想著補充一句,讓小綠不用回答后面那句。誰知道他居然一本正經的和我說:“是啊,那個道士比你厲害?!?
當時我在吃糖糕。
她說完之后我一個不小心就把糖糕丟到了地上,有些艱難的開口:“比我厲害?為什么?”
小綠十分認真的想了想,和我說:“因為他看起來長得比你魁梧得多?!?
我:“……”
哦。
我面無表情的把糖糕撿起來,想著等江楚城今天過來,我就和他一起去看看那個道士。
去的路上我想過那道士可能是我認識的人,但是我沒想到那個人我不但認識,居然還很熟。
是蕭寒。
他穿著一身短袖襯衫,一個人孤零零坐在三生路旁邊的石頭上,懷里也不知道抱著的是什么東西。有鬼物上去和他說話,他就會說兩句,但是更多的時候他都是在發呆。
“那個人在那里待了挺久了?!苯钦f,“最近好幾個鬼差都來和我說,他不愿意去輪回。你可是認識?”
我點點頭,嘆了口氣說:“那個人原本和我是一家的,后來被清寂陷害,挖了心,又魂魄不全,整個人都變得有點不一樣了<="l">。當時鬼玉從我體內出來之后,你還將他關了起來,我還以為清寂詐死之后,他也應該是逃走了,沒想到最后他還是死了?!?
其實我對蕭寒說不上太恨,尤其是在我知道他幫著清寂做事,只是想要讓蕭家的人復活之后,就更加恨不上來。
不過是一個誤入歧途的可憐人罷了。
“我們走吧。”
一邊說我一邊悄悄的拉著江楚城的手,他低頭看了我一眼,而后用他寬大的手掌反手將我握住。
就在我們轉身準備走的時候,小綠突然跑了出來,氣喘吁吁的到了蕭寒的面前。
我腳步一頓,給江楚城說了一聲等等。
蕭寒抬頭看了小綠一眼,嘴巴動了動,好像是說了什么。距離太遠了我有點聽不到,但是從他不耐煩的表情倒是大概能猜出,他說的可能是讓小綠不要再來找他之類的。
“他問她怎么又來了?!?
江楚城低聲道。
我啊了一聲,抬頭看了他一眼,這才想起我身邊站著的可是現在的鬼王大人呢,偷聽這種事,他都做了好幾百回了。
“然后呢?”我說,“他們還說什么了?”
小綠面露焦急,她嘴巴快速的動著,好像在和蕭寒急急的說著什么。
我有些詫異。
和小綠相處這么多天,她在我印象里一直都是不溫不火的樣子,像現在這樣我倒還是第一次見。
“小綠問他為什么?!苯抢^續給我翻譯。
我說:“她看起來好像說了很多句話啊,你怎么就三個字?”
江楚城頓了頓,緩緩開口說:“問他為什么,是她學的不夠好還是什么別的原因,她都已經很努力的在學了,而且他要求她的事她都做到了,為什么現在又要讓她走,難道這不是言而無信……”
江楚城還沒有說完,我就憋不住笑了起來。
小綠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倒是可以稍微想象一下,但是江楚城這樣面無表情又沒有一點語氣起伏的復述,實在是讓我忍俊不禁。
然后江楚城就不說話了。
那邊小綠和蕭寒說得有勁,我著急想要聽后面的,可是他就是不愿意說。
“哎呀,我錯了,我不笑了,你快說后面的嘛。”
江楚城還是不吭聲。
我一想完了,這家伙又開始日常傲嬌了。
三生路上的鬼差拖著鉤鎖慢慢走過,那邊小綠和蕭寒說的火熱。
我左右看了看,發覺沒有鬼察覺到我和江楚城在這里,于是對他招招手。他先是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我眨眨眼看他。對視了一會兒之后,他終于還是俯下了身,湊著他俯身的時候,我趕緊墊起腳,輕輕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過后討好的說:“告訴我嘛,六哥<="r">。”
他一臉好笑,又有些無奈,而后道:“他說他沒有要求她做那些,他馬上就要走了?!?
這下我學乖了,他一停頓我就問:“然后呢?小綠說什么啦?”
“她說讓他不要騙她,她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魂魄不全,根本就沒有辦法進入輪回。”
說到這里的時候,那邊的蕭寒突然站了起來。
他一臉慍色,嘴巴動起來的時候,江楚城也在給我翻譯:“就算我沒有辦法進入輪回,那也是我的事,和你沒有關系。要不是看在你一直照顧楚翎的份上,我根本不會和你說這么多?!?
我愣了愣,這怎么又和我扯上關系了?
而且蕭寒之前還對我是衣服要打要殺的樣子,怎么現在突然一下畫面就變了?
“還要聽嗎?”江楚城問。
我搖搖頭,想起一件事:“司命是什么時候被你發配邊……發配到別的地方去的?”
他有些不明白我怎么會突然問起這個來,但還是回答道:“重新遇見你之前?!?
那應該就是有一段時間了。
但是我記得那天小綠回來之后,和我說司命是在那會兒告訴她,我發呆的時候要多說兩遍。這么看起來的話,這就肯定不是司命跟我說的,而是別的人。
我的目光落在蕭寒身上,他又和小綠說了兩句話之后,便轉身走了。
小綠想要追上去,但是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了,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慢慢走遠。
“走吧。”
我拉著江楚城轉過身,跟著也離開了那個地方。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想著蕭寒和小綠。
先前我的確覺得小綠有些言語很奇怪,有時候看起來就像是很了解我一樣。但是如果那些都是蕭寒告訴她的話,那也說不通啊。
雖說蕭寒是和我一家的人,但是我和他見面的次數總共加起來才那么幾次,就算是后來進了血池,和他變得對立,我也是沒怎么和他接觸過的。
那他為什么會對這么了解?
他先前是一直跟清寂在一起的,非要說的話,他對我所有的了解,應該都是來自于清寂。
想到這里,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個不是很好的想法。
在越往深處想的時候,我趕緊打了住。
而恰好在這時,江楚城問我:“想去閻羅殿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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