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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瞬間陷入僵局，不過方雅言很快就若無其事的撿起了水果刀，用一種寵溺的語氣道：“阿嵐，你不是還沒從戲里出來吧？我是方雅言，不是晏青瀾，怎么還喊起了青哥哥？”

他調笑道：“要喊也是言哥哥啊。”

步千嵐沒有表情的看著方雅言，良久，她微微勾勾嘴角，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什么故事？”方雅言一臉疑惑的問道。

“很久以前，有個小女孩，她有個青梅竹馬的鄰居，女孩一直叫他清哥哥，兩家關系很好，甚至曾指腹為婚，清哥哥家道中落，可他仍舊寵愛小妹妹一樣的女孩，常常在讀書的時候，省下飯錢，給女孩買一塊糖。”步千嵐聲音輕柔：“后來，女孩在朝為官的父親被陷害，一家人都受到牽連，全家抄斬，年幼的，被流放邊疆，清哥哥義無反顧的帶著女孩逃了，就在逃路過程中，女孩和清哥哥遇上了魔教絞殺叛徒……”

方雅言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里顯得十分清晰，他扯扯嘴角，問：“然后呢？”

“后來啊……”步千嵐抬起頭，瞇眼看向窗外：“女孩根骨奇佳，被魔教中人帶走，男孩身受重傷，下落不明。”

“再……再然后呢？”方雅言的聲音有些顫抖。

“十幾年后，清哥哥化身傅琴，潛入魔教，獲得魔教當代教主妖無格的寵愛，里應外合，聯合正派六大掌門，覆滅魔教，教主妖無格以天魔解體大法，于六大掌門同歸于盡，并在死前，將傅琴推出戰場以外。”步千嵐輕聲笑著：“你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做嗎？”

“為什么……”

“史上第一位女性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是一個人吶，這個人有個青梅竹馬，她叫他，清哥哥……”步千嵐轉過頭，看向方雅言的目光里是說不出的復雜。

方雅言垂著頭，半晌，才抬起臉，輕笑著道：“你是從哪里聽來的故事？怎么這么悲傷。”

“啊……是我編的。”步千嵐眨眨眼，驀得笑了，方雅言半垂著眼瞼陪步千嵐一起笑，表情，眼神，沒有一點的不對。

步千嵐盯著方雅言看了好一會兒，才挪開目光，兩個人靜靜的坐了一陣子，方雅言才離開。

步千嵐看著方雅言的背影，她懷疑方雅言就是她認識的那個人，可是……方雅言的表現，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步千嵐所不知道的是，方雅言走出醫院大樓，坐進車里以后，就像嬰兒在母體里似的，蜷縮起了身子，捂著臉，良久良久。

那個故事，還有后續，化身傅琴的清哥哥在日久相處中愛上了魔教教主，卻逼著自己為了青梅報仇，直到她死，才知道，那就是他的青梅。

而化名妖無格的少女將清哥哥推下懸崖，懸崖下，結著一張網，這時清哥哥才想起來，她同他說，不愿再過血雨腥風的日子了，想同他去隱居。

所以，六大派圍剿魔教也好，攻上魔教總部也好，其實都是她默許并一手促成的吧。

只是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會給她下毒，最后死遁，變成了命隕。

他身在局中瞎了眼，害了她。

……

網上不知道是誰貼出了一段錄音，一下子火的驚人，錄音的內容是這樣的。

首先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這個角色明明是我的！她步千嵐算什么東西？一個當了兩年龍套，靠著傍金主火起來的婊子？我看她能拿到陸承修的角色，也是靠了兩腿一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