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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沙漠。
黃沙滿天飛。
渾圓而火紅的烈日掛在正空中,從上至下散發(fā)著炙熱的光芒。
肉眼可見的地方,沒有一處綠色,沒有一處生機。
蘇淺諾覺得,她好渴,好渴…
她好累,好累…
她只能不停的走啊走,走啊走,漫無邊際的走著。
突然,她看見遠方有一處綠洲。
那里綠意盎然,那里充滿生機。
仿佛是找到了生還的希望,蘇淺諾欣喜極了,邁著大步就朝綠洲的方向跑去。
她跑啊跑,不停的跑…
仿佛忘記了自己的疲憊,忘記了一切…
突然,當(dāng)蘇淺諾好不容易跑到綠洲前方三米處時,蘇淺諾停了下來,她感覺自己的小腹有一些脹痛,這才記起自己還懷著孩子。
習(xí)慣性的朝小腹一摸——
小腹平坦,沒有絲毫贅肉。
蘇淺諾倏地大驚,埋頭一看。
她明明應(yīng)該凸起的肚子,變得平坦一片?
蘇淺諾茫然的抬頭,手還搭在小腹上,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
她的孩子呢?
誰能告訴她,她的孩子呢?
倏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蘇淺諾耳朵一動,大腦回神,眼睛聚焦,定睛一看。
一頭眼睛如綠色寶石的蟒蛇,正在緩緩爬行出來,正指著蘇淺諾的方向。
蘇淺諾雙手一絞,心跳如雷,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著。
突然,蟒蛇站定不動,綠油油的眼睛,呆愣的看著蘇淺諾。
蘇淺諾慢慢冷靜下來,試圖安撫蟒蛇,柔聲道,“嗨,大蟒蛇,你不會傷害我的?對不對?”
見蟒蛇沒有動靜,蘇淺諾慢慢伸出手,試圖安撫蟒蛇。
倏地,蟒蛇血口大開,直直朝蘇淺諾撲過來。
“啊…。!”
蘇淺諾倏地睜眼,瞳孔放大。
映入眼簾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單。
這是哪兒?
“諾兒,做噩夢了?”
權(quán)慕琛醇厚而磁性的聲音傳來。
蘇淺諾大腦回神,直覺朝小腹一摸。
渾圓的肚子,柔嫩的皮膚。
蘇淺諾瞬間松了一口氣,放松的闔了闔眸子。
權(quán)慕琛眉頭一蹙,淡淡道,“諾兒,你怎么了?”
蘇淺諾轉(zhuǎn)頭一看。
權(quán)慕琛坐在床邊,眉頭皺著,表情冷淡。
蘇淺諾這才感覺到她回到了現(xiàn)實之中,想到剛才的夢,還是不自禁的捏了一把冷汗。
看來,是那條蟒蛇帶給她的陰影太深,她才會如此后怕<=".。
后怕的在夢里,都會夢見它…
蘇淺諾抿了抿唇,淡淡道,“剛才我夢見那條蟒蛇了,而夢里,我的小腹是平坦的…我怕孩子有事,所以先摸了摸我的肚子。所以,阿琛,孩子們,沒事吧?”
她可是清楚的記得,暈倒前,小腹處明顯傳來了異痛。
再加上這個稀奇古怪的夢,她不得不怕!
權(quán)慕琛抓緊蘇淺諾的手,慢慢摩挲著,柔聲道,“放心吧,孩子們沒事,不過你需要臥床休息幾天。”
蘇淺諾呼了一口氣,放松一笑,“那就好…只要孩子們沒事就好…”頓了頓,蘇淺諾復(fù)又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權(quán)慕琛凜神,“你昏迷了一天半了…對了,諾兒,你餓不餓,渴不渴?想吃點什么?”
蘇淺諾本想回答,她又餓又渴,什么都想吃來著。
倏地似想到了什么,蘇淺諾臉色一僵,急切的詢問道,“阿琛,爸爸他怎么樣了?還有小陳,他們沒事吧?”
權(quán)慕琛寬慰一笑,“放心吧,爸和小陳都沒事,都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了。”
蘇淺諾扁了扁嘴,“他們都是因為保護我而受傷的…阿琛,你帶我去看看他們,好嗎?”
權(quán)慕琛臉色一冷,徑直拒絕,“不行!你現(xiàn)在身體虛弱,必須臥床靜養(yǎng),不能到處走動。”
蘇淺諾咬了咬唇,放緩聲音道,“阿琛,那你抱我過去,我不走路,還不行嗎?我只是想看一看他們…”
權(quán)慕琛蹙了蹙眉,明顯猶豫了不少,“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了…說不定他們已經(jīng)休息了。”
蘇淺諾捏緊權(quán)慕琛的手,嘟了嘟嘴,眼神急切,嬌嗔著,“阿琛,就讓我去看一看,看一下就回來…”
權(quán)慕琛無奈嘆了一口氣,“那你先喝點粥,我就抱你去。”
蘇淺諾旋即一笑,眉眼彎彎,重重的點了點頭,“好!”
——
很快,蘇淺諾喝完粥,權(quán)慕琛便抱著蘇淺諾先來到了韓明華的病房。
病房外,權(quán)慕琛正準(zhǔn)備敲門,捏成拳的手卻在空中倏地的僵住,接著慢慢放了下來。
蘇淺諾不解,正張嘴欲問權(quán)慕琛為何不敲門,卻被權(quán)慕琛捂住了嘴巴,眼神示意她安靜。
接著,權(quán)慕琛抱起蘇淺諾,換了一個角度,讓蘇淺諾往里一看。
蘇淺諾眉頭輕皺,不知道權(quán)慕琛賣著什么關(guān)子,卻還是循著他的視線,透過門上鑲嵌的小透視玻璃,往里一看。
只見里面,蘇芙握著韓明華的手,嘴唇顫抖著,不停的流著眼淚。
而韓明華,僵硬的讓身體前驅(qū),用另一只手,擦著蘇芙的淚水<=".。
看得出來,韓明華的傷,其實
來,韓明華的傷,其實蠻重的。
左腳打了石膏吊了起來,臉上有淤青,頭發(fā)被剃了,腦袋上還有一條針線縫過的傷口。
這些也只是蘇淺諾能看見的地方。
或許,在蘇淺諾看不見的地方,韓明華還受了其他的傷。
蘇淺諾的心沒來由的一痛。
她清晰的記得,在災(zāi)害來臨的時候,她的爸爸,是如何臨危不亂的保護著她的。
或許,面對那樣突如其來的災(zāi)難,他也會亂,他也會慌,他也會不知所措。
可是,他唯一不變的,就是保護好他的女兒,讓她不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說實話,這一次,韓明華,也是因禍得福了。
危難關(guān)頭,得到了蘇淺諾那一聲‘爸爸’。
受傷瀕死邊緣,獲得了蘇芙的原諒。
人也就是這般,只有在意識到自己即將面臨失去時,才肯放下心頭的怨懟與不滿。
因為,哪怕你怨,哪怕你恨,那也比失去好。
人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就算你恨他,你怨他,你想找他撒氣,找他發(fā)火,前提是他還活著。
不然,你和一個死人,還計較什么呢?
仿佛,這一場災(zāi)難,雖然韓明華受了很多苦,可是,他的結(jié)局是好的。
他收獲的,是妻子,是女兒,是一個完整的家。
——
蘇淺諾忍了忍淚水,決定讓韓明華和蘇芙獨自相處,便示意權(quán)慕琛再往小陳的病房去。
很快,便到了小陳的病房外。
權(quán)慕琛敲了敲門,很快便有人來開門。
開門的是一位還穿著軍裝的特種兵,只見那人禮貌的朝權(quán)慕琛敬了一個軍禮,嚴(yán)肅道,“首長好!”
那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權(quán)慕琛懷里的蘇淺諾,略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笑著道,“夫人好。”
接著,室內(nèi)聞言的好幾個特種兵,也紛紛站了起來,朝權(quán)慕琛敬軍禮,“首長好!夫人好!”
權(quán)慕琛冷臉點了點頭,不作回答。
畢竟,向來,他都是這般以冷臉示人的。
蘇淺諾莞爾一笑,看了看這些一身正氣的特種兵,淡淡道,“你們好呀~都別拘謹(jǐn),都坐下說話~”
接著,權(quán)慕琛將蘇淺諾放在了一把舒適的大椅子上,他自己則是隨意坐著<=".。
而那些特種兵,都自覺的退后站成了一排。
蘇淺諾蹙了蹙眉,開口道,“你們都坐呀,別站著了,我們沒來的時候你們和小陳聊的挺好的呀,你們首長也不愿意你們這樣干巴巴的站著的,是不是呀?阿琛?”蘇淺諾朝權(quán)慕琛挑眉,以眼神示意他開口。
眾特種兵們面面相覷著,卻因蘇淺諾這般為他們著想心頭沒來由的一暖。
權(quán)慕琛凜神,聲音冷冷的,“都坐下說話吧。”
“是!”
眾特種兵們高昂的回答,相視一笑,立即各自坐下。
英氣卻又憨頭憨腦的樣子,讓蘇淺諾覺得十分好笑。
床上的小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憨憨道,“讓首長和夫人還來看我,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蘇淺諾噗赫一笑,打趣著小陳,“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陳臉頰一紅,靦腆一笑,“感覺很光榮,很榮幸…”
蘇淺諾彎唇,“是你救了我,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小陳趕緊搖頭擺手,“不不不!夫人,這都是我該做的!要是您受了傷,我萬死也難辭咎!本來差點讓您受傷,就是我保護不周了…幸好首長來的及時,不然,我會羞愧而死的!”
蘇淺諾撇嘴,“并沒有誰活該就得保護誰,我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你沒有必要拿你的命來換我的命,我寧愿自己死,也不愿你替我而死。”
小陳心底一暖,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天知道,蘇淺諾的這些話,對于他而言,是多么重多么重的分量。
他本就是孤兒,從小無父無母的。
后來入了伍,當(dāng)了兵,有幸被權(quán)慕琛相中,成了璃山的一位特種兵。
而后,因為他各方面能力還算出眾,尤其車技較好,他被權(quán)慕琛征調(diào)去當(dāng)了權(quán)墨軒和權(quán)沫可的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