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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聞言,眼眶一紅,一滴淚就情不自禁的滑過臉頰。
小陳趕緊轉身,悄悄擦干眼淚,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還記得,蟒蛇那事兒發生時,她對他說,“我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
當時,他就感動的一塌糊涂,發誓要一輩子保護著蘇淺諾。
而今天,蘇淺諾再次說了一番讓他動容,讓他溫暖,給了他無限鼓勵的話語。
她說,“小陳,我們誰都不能死…”
她說,“小陳,你的命,同樣珍貴。”
他一個孤兒,從來都沒有人關心,沒有人愛護,說白了,也就是賤命一條。
誰管過他的命是不是珍貴啊,誰又像蘇淺諾這樣關心過他啊。
當然,在蘇淺諾之前,他還感受到過一次溫暖,那就是權慕琛給的。
權慕琛,他的老大,他的信仰,他的神。
那一次,他們去邊境線上平定戰亂,戰場上,是權慕琛,幫他擋了一槍。
當時,他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士兵啊,可那時的權慕琛,就已經是一個屢立戰功的少校了。
而那一次,他們本就能大勝回歸,而權慕琛,肯定也能再獲功勛。
可偏偏,完好無損的權慕琛,為了救他,硬生生的幫他擋了一槍。
那恩情,是小陳需要用一輩子去彌補的。
而后,權慕琛只對他說了兩句話,可他這輩子卻都不會忘記。
第一句是,“當時無論是誰,我都會救,我的兵,是我的兄弟,我的命。”
第二句是,“以后跟著我,好好干,爭取出人頭地。”
所以,后來,他心甘情愿的去負責保護權墨軒和權沫可的安全,就是在還權慕琛的恩情。
而后,蟒蛇那一次,他也是豁出命的保護蘇淺諾。
所以,小陳覺得,這輩子,都是她欠權慕琛和蘇淺諾的。
是權慕琛給了他一條命,給了他信仰。
是蘇淺諾給了他溫暖,讓他覺得自己終于活的像一個人。
所以,小陳說的話不假。
今天,他是當真打算,就算豁出去這條命,也要讓權慕琛和蘇淺諾安全離開。
而當現實發生,小陳一語成讖時,他并不后悔,反倒,很滿足,很滿足…
此時,當蘇淺諾發現小陳脊背微有些顫抖時,皺眉詢問道,“小陳,你怎么了?”
小陳吸了吸鼻子,咧了個笑臉,回頭看向蘇淺諾,“沒事兒,夫人,你休息好了么,休息好了我們就繼續出發吧,現在已經四點了,我們得趕在天黑前到國境線。”
蘇淺諾蹙了蹙眉,揉了揉自己酸疼的小腿,提議道,“小陳,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先等著阿琛,等明兒天亮了再走吧,我現在腿著實有些酸,有些走不動了。”
著實不是蘇淺諾嬌氣了,是她挺著一個七個多月的大肚子,肚子太大,腳本身就有些浮腫,如今已經翻山越嶺了一個小時,如何不累啊。
她可真是擔心,自己再走下去,再一陣折騰,肚子里那三個小寶寶,就會忍受不了了在這荒山野嶺的地方就呱呱墜地了。
小陳蹙了蹙眉,看向蘇淺諾大大的肚子,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喊道,“夫人…”
蘇淺諾抬眸,詫異的看向小陳,“怎么了…”
小陳抿唇,雙手捏了捏,似鼓足了勇氣般,開口說道,“要不,我抱你吧?”
小陳說的十分為難,而蘇淺諾的表情也顯得十分為難。
一來,蘇淺諾的肚子大,體重驚人,蘇淺諾怕小陳累著了,到時就都走不動了。
二來,蘇淺諾總感覺,前方有什么不可預知的危險,讓她對前方的路,感覺有些迷茫。
小陳似看出了蘇淺諾的為難,只擺手解釋道,“夫人您別多想,我就是想著,翻過這座山,后面就有接應我們的兄弟們了,屆時我們就安全了。繼續呆在這里,著實也不是個辦法。而我還有體力,肯定可以抱著您翻過這座山的。”
蘇淺諾抹了抹汗水,倏地一笑。
小陳都這般說了,她還能介意個啥呢。
生死關頭,既然前方不遠處就是曙光,還糾結個啥呢,拘小節還有什么用嗎?徑直向前方前進,先把小命給保住了,才是真理。
于是乎,蘇淺諾朝著小陳莞爾一笑,輕聲道,“行,那就辛苦你了。”
小陳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上前一步,一把將蘇淺諾抱了起來,大步朝前走去。
不得不說,小陳的體力確實是很好。將蘇淺諾一百多斤的重量抱在懷里,不僅大步的爬著山,速度還比之前兩個人走快了不少,且也不見小陳喊累,呼吸十分平穩。
看來,練過的就是練過的,權慕琛手下的特種兵,名不虛傳。
為了保持重心,蘇淺諾的雙手環在了小陳的脖子上。
一路走著,也一路沉默著,只聽見海風呼呼的吹著,打著叢林‘沙沙’作響,頗有種荒涼蕭條的感覺。
蘇淺諾覺得,為了不讓小陳感覺特別累,為了轉移一下彼此的注意力,她有必要打破這沉默。
于是乎,蘇淺諾抿了抿唇,輕聲問道,“小陳,你的全名叫什么?”
小陳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憨聲道,“我叫陳海,是當時孤兒院院長給起的名字,希望我心胸似海一般寬廣。”
蘇淺諾莞爾,“嗯,院長說的對,你的心胸確實很寬廣。”
小陳樂呵一笑,臉蛋上有薄薄的紅暈,低喃道,“夫人過獎了…”
蘇淺諾抿唇,想了想,又說道,“小陳,你也別老夫人夫人的叫我了,聽著怪別扭的。”
小陳一愣,“不然該叫什么?”
蘇淺諾勾唇,歪頭想了想,復又睜著美眸看向小陳,“叫嫂子吧,嫂子聽著親切一點。”
小陳咧嘴一笑,“行,嫂子!”
一時間,氣氛好了不少。
倆人有說有笑的走著,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小時,二人也安全的爬到了山頂。
察覺到了小陳的呼吸變濃重了,蘇淺諾不好意思道,“小陳,你先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一會兒。”
小陳搖了搖頭,“沒事兒嫂子,我能行的,很快就到了。”
蘇淺諾攬著小陳脖子的手一緊,讓小陳脊背倏地一僵,“小陳,現在在山頂,路還算平坦,讓我自己走一會兒吧,總讓你抱著,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嘖嘖嘖,背著權慕琛和別人這般打情罵俏,真的好么?”
一道陰冷而刺耳的男聲從前面傳來。
蘇淺諾心臟倏地一緊,定睛一看,莫卓源冷冽而風流的臉,出現在了前方。
而莫卓源身邊,還有三四個穿著一身黑衣,挎著搶的男人。而這三四個男人的手里,還押著一個女人,被反剪了雙手,堵了嘴的韓妍菲。
韓妍菲的身形看起來很是狼狽,身上掛了彩,額頭還在滲血,臉色慘白慘白的。
蘇淺諾心倏地一驚,皺眉看著眼前的情況。
莫卓源和韓妍菲不是一伙的嗎?當初不就是這兩人合伙將她給綁了的嗎?
怎么,如今鬧內訌了?
還是,莫卓源想憑借著韓妍菲是蘇淺諾妹妹的身份,而威脅蘇淺諾?
可,不對啊,她一個孕婦,還是一個潛逃著的孕婦,莫卓源既然知道她逃跑了,大可以通知來抓她啊,用得著費勁苦心在這里埋伏等待嗎?
眼前的這一切,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蘇淺諾皺了皺眉,示意小陳將她放下來。
接著,蘇淺諾站直身體,看向莫卓源似笑非笑的視線,質問道,“莫卓源,你這是什么意思?”
莫卓源輕佻一笑,“就是你看見的意思。”
蘇淺諾指了指韓妍菲,厲聲道,“你們不是一伙的嗎?你綁她干什么?”
“呵…”莫卓源勾唇一笑,倏又猙獰道,“是,我們以前是一伙的,可惜,她卻背叛了我們的組織,欺騙了我,欺騙了我們的所有人!”
蘇淺諾太陽穴突突跳了幾下,“所以呢?你要做什么?”
“噗嗤…”莫卓源挑眉,“蘇淺諾,你還是如此這般的臨危不亂,鎮定過人。”
蘇淺諾莞爾一笑,“所以,我應該在這山頂上,在被你們的槍支指著的情況下,感謝莫總對我的夸獎咯。”
莫卓源臉色突然變得僵硬,“別提‘莫總’這兩個字!騙子!都是騙子!”
“莫昕澤騙我!韓妍菲騙我!連你現在也要來騙我了嗎?!”
莫卓源的聲音突然加大,似在嘶吼發泄著自己內心的不滿。
可,莫卓源的猙獰表現,卻讓蘇淺諾心底倏地一喜。
難道,莫昕澤沒死?
莫卓源似也察覺到了蘇淺諾瞬間的晃神,輕蔑道,“蘇淺諾,既然你這么聰明,是不是又猜到了什么了。”
蘇淺諾抬眸,對上莫卓源的視線,鎮定道,“莫昕澤他,沒有死?”
莫卓源突然放聲大笑,“他不僅沒死,還活的好好的!活的把屬于我的一切都給搶走了,偏偏我還傻透了,被他當做棋子,被他和這個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間!”
說罷,莫卓源狠狠的揪了一把韓妍菲的頭發,痛的韓妍菲嚶嚀了兩聲,臉色慘白。
蘇淺諾突然大聲喊道,“你別碰她!”
莫卓源果真放手,挑眉看向蘇淺諾,“怎么,心疼了?她幾次三番的傷害于你,你還要為她考慮?”
蘇淺諾緩了緩,手撫著肚子,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剛才,莫卓源的一番話,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她真的,有些消化不過來了。
而且,蘇淺諾還在猜,猜測莫卓源埋伏在這里,還綁架了韓妍菲的用意。
同時,蘇淺諾也在想辦法拖延時間,畢竟,她知道,只有權慕琛找來了,她的勝算才更大。
舒了一口氣后,蘇淺諾緩緩道,“我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莫昕澤,他,在哪兒?”
“呵呵呵…”莫卓源輕蔑一笑,“天天呆在你身邊的人,你難道不知道嗎?看來,莫昕澤,還真的是會裝呢。”
蘇淺諾心臟倏地一緊,雙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波濤洶涌,大呼了一口氣后,對上莫卓源的目光,堅定的詢問道,“你是說,現在的墨寒,其實是,莫昕澤?”
莫卓源仰頭一笑,“是啊,想不到吧,他連你都騙過去了,當真是披著羊皮的狼啊!”
“他在我面前裝死,其實卻早就把真正的墨寒抓了起來,頂替了墨寒的位置,自己當上看的頭目。”莫卓源惡狠狠的瞪向韓妍菲,厲聲道,“而這個女人,明明知道墨寒被莫昕澤抓走了,卻還一聲不吭的幫著莫昕澤做事情,把我都給騙過去了!所以說,莫昕澤玩的多好的一出戲啊,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甚至是和他同床共枕的你,都沒有猜到這一切吧!哈哈哈!”
蘇淺諾往后趔趄了幾步,幾乎快要站不穩,幸好小陳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怎么會,怎么會,怎么會真的是莫昕澤…
墨寒…莫昕澤…
呵呵呵,多么可笑啊!
怪不得他如此關心她,怪不得他會每晚抱著她入眠,怪不得他會親昵的親吻她。
怪不得!怪不得!
可恨的是,蘇淺諾早已猜到,這個墨寒給她的感覺,很像是莫昕澤。
偏偏,她心底,不愿意將莫昕澤這么一個溫潤有禮的翩翩公子,與墨寒那樣的十惡不赦的壞人,畫上等號。
可偏偏,事實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
所以,今天早上,若是蘇淺諾真的親了他,他會把面具摘下來,給她看嗎?
所以,他是真的要當的頭目,綁架了她來當人質,要換取國家機密資料,和權慕琛的命嗎?
所以,他說,想要得到她,是真的嗎?
一切的一切,纏繞在蘇淺諾的腦海里,讓她混沌不堪,承受不已。
想著以前在M國,她與莫昕澤相處的點點滴滴。再想到這幾天,她與這個墨寒相處的時光。
蘇淺諾就噬心入骨的疼!
莫昕澤是何時,變成壞人了的?
可,她不愿意,在莫昕澤的身上,貼上類似于壞人的標簽啊。
他是她的恩人,知己,朋友…是她的生命中,為數不多的相對重要的人。
可,莫昕澤他,究竟為何要這么做呢。
蘇淺諾真的猜不到他的用意,也不想猜。
甚至,她根本就不想面對,也不敢面對這個事實!
小陳扶著蘇淺諾的手,關心道,“嫂子,你沒事吧。”
蘇淺諾只呆呆的搖了搖頭,輕聲低喃,“我沒事…”
定了定神,蘇淺諾抬眸看向莫卓源,質問道,“所以,你今天唱的這一出,又是為了什么?”
莫卓源陰測測的目光看著蘇淺諾,左手慢慢抬起,伸出食指,指向蘇淺諾的方向,陰陽怪氣道,“當然是為了你!”
“只要我擄了你,就可以讓權慕琛把技術資料給我,從而得回成員的信任。”
蘇淺諾蹙眉,看了看披頭散發形容憔悴的韓妍菲,“那你抓韓妍菲來干嘛?”
莫卓源陰狠了目光,“只有這個女人,才知道真正的墨寒在哪里。我既想要當上的頭目,如何能不抓她呢?”
說實話,蘇淺諾看著韓妍菲狼狽的模樣,著實有些不忍。
實在不是她圣母,會去主動原諒韓妍菲之前對她做過的事情。
可,在這種情況下,能少出一條人命,總歸是好的。
畢竟,韓妍菲和蘇淺諾,是有血緣關系的存在。
反正到底她還是一個人質,無非是在誰的手上的區別而已,如若能救一條生命,也算是為肚子里的孩子積福了吧。
于是乎,蘇淺諾看向莫卓源,低聲道,“你放了她,我由你處置。”
看著蘇淺諾的臉,莫卓源扭了扭脖子,笑聲很淺,“蘇淺諾,現在的你,憑什么跟我講條件?”
小陳沒有吭聲兒,只是一把拽住了蘇淺諾的手腕,以防蘇淺諾當真獨自過去。
蘇淺諾早已是心驚肉跳,卻只鎮定的看向莫卓源,“你憑什么覺得,我就不能跟你講條件了?”
莫卓源一愣,倏又哈哈大笑,突然一把扯掉了韓妍菲口中的毛巾,一把掐住韓妍菲的脖子,笑容殘忍,狠戾而嗜血。一雙風流的桃花眼,此時陰冷的像一條毒蛇。
韓妍菲咳嗽了幾聲,目光不明的看向蘇淺諾,只云淡風輕道,“蘇淺諾,不用你好心管我,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蘇淺諾瞪向韓妍菲,反詰道,“你以為我愛管你?若不是你,我能在這荒山野嶺的逃命嘛!”
韓妍菲嗤笑一聲,目光微微黯淡,“若是有其他選擇,我也寧愿不這么做。”
莫卓源捏著韓妍菲脖子的手突然用力,陰測測的瞪著韓妍菲,“韓妍菲,你這個臭婊子,都這個時候了,還裝什么好人?難道那條蟒蛇,不就是你自作主張放的嗎?!”
韓妍菲被掐的臉色有些漲紅,咳嗽了幾聲,氣息不穩道,“是,是我放的,那又如何?這本就是墨寒的命令,而不是莫昕澤的命令,我如何不遵守不服從?可是你,身為的人,如今卻只想著篡權奪位!”
莫卓源輕呵一聲,力道減輕,只瞪著韓妍菲,厲聲道,“那你為何要幫著莫昕澤,欺騙我,綁來蘇淺諾?”
韓妍菲輕呵一聲,垂了垂眸子,聲音有些弱,“為了那份資料。”
莫卓源的動作更加不留情面,直掐的韓妍菲翻白眼兒,才陰測測的說道,“你確定是為了資料,而不是為了滿足他自己?”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他喜歡蘇淺諾?天天去陪睡陪吃的,有半分想要資料的樣子嗎?”
韓妍菲的呼吸愈發困難,斷斷續續的說道,“墨…墨寒…我…沒辦法…”
蘇淺諾眸光一厲,瞪向莫卓源,“你放了她,讓她把話說清楚,我需要知道真相。”
莫卓源低呵一聲,似笑非笑的看了蘇淺諾一眼,云淡風輕的道了句‘好’,接著便倏地將捏著韓妍菲脖子的手移開了。
韓妍菲臉色漲紅,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來之不易的氧氣,眼神有些無能為力。
蘇淺諾定睛看向韓妍菲,一字一句道,“韓妍菲,你告訴我,莫昕澤冒充墨寒,綁架我,到底是為了什么?”
“哈哈哈哈……”韓妍菲突然如瘋了般仰天長笑,陰冷的聲音顯得十分駭人。
接著,韓妍菲諷刺的看向蘇淺諾,“蘇淺諾,你就是一個害人精!我多么后悔,上一次利用蟒蛇害你,我就不該心軟的沒有一槍崩了你!你有爸爸媽媽的寵愛,我沒有!你有深情對你的權慕琛,我沒有!偏偏…偏偏我好不容易等到他心回意轉了…卻冒出來一個莫昕澤!他是瘋子,簡直就是一個瘋子!為了你,他用墨寒威脅我,我不得不為他做事情。好不容易能和墨寒相聚了,偏偏又冒出莫卓源這個瘋子!你們全是瘋子!瘋子!”
莫卓源陰狠了目光,倏地一巴掌扇在韓妍菲臉上,力道極重,打的韓妍菲嘴角滲血,韓妍菲卻還是在漫不經心又諷刺的笑著。
韓妍菲的眼神,如毒蛇般剜向蘇淺諾,“蘇淺諾,我沒想跟你爭什么。你要爸爸,莫昕澤就給你了。你要知道事情真相,莫昕澤就把喻淵給你了。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爭,我只想要墨寒啊!可上天就是這般的不公平,所有的好運,都給了你…”
說著說著,韓妍菲的臉頰滑過一行清淚,聲音也越來越低,一個人漸漸蹲在了地上,低聲啜泣著。
蘇淺諾只感覺,自己仿佛快要窒息了,那些殘忍不堪的真相,如一把又一把的錘子,生生將她砸的遍體鱗傷。
韓妍菲啊韓妍菲,你真的錯了…
蘇淺諾沒有韓妍菲所說的那般好運,一開始,她和蘇芙母女倆,來到人生地不熟的C市,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并不比韓妍菲吃的苦少,只是她從未將她的傷痛展露于人前罷了。
緊接著,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在異國他鄉,又受了多少白眼,流了多少淚水,她也還是沒有說過。
雖然后來有幸遇到了權慕琛,這個許她一世情深的男子。
可,遇到權慕琛后的日子,她有安穩過一天嗎?
綁架,遇害,跟蹤,瀕臨死亡…
連懷個孩子,都幾次三番的進醫院。
她真的有很受上帝的眷顧嗎?
若說她真的有受到眷顧,那就是,每次在臨死關頭,上帝都沒能忍心讓她第一時間死去罷了。
可如今呢?莫卓源虎視眈眈的在前,組織在后,她又有什么活路可走?
她可是一個快要到預產期,懷著三胞胎的孕婦啊。
韓妍菲啊韓妍菲,你可曾站在蘇淺諾的角度上,去感受過她經歷的苦難,內心承受的痛苦?
大家都以為,她是害人精,是莫昕澤太喜歡她,才導致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可,其中最大的受害者,和最不愿意見到這樣的局面的人,就是她蘇淺諾啊。
甚至,以后,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莫昕澤了…
偏偏,偏偏,無人理解她…
蘇淺諾的心一陣一陣的抽疼,也不想去浪費口水解釋韓妍菲對她的誤解,只冷聲道,“韓妍菲,你說莫昕澤是為了我,可他又為何要綁架我?我并不覺得,我作為人質的日子,過的就有多舒服。”
韓妍菲抬眸,陰惻惻的笑著,“蘇淺諾,枉你自詡聰明,卻看不透莫昕澤做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哈哈哈哈哈!”韓妍菲猙獰大笑,“偏偏,我就是不想告訴你,讓你也嘗一嘗,這生不如死的滋味!”
倏地,韓妍菲反剪的雙手,不知何時已被掙脫,整個人如脫韁的野馬,朝蘇淺諾撲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韓妍菲壓倒蘇淺諾時,小陳墊在了蘇淺諾背后,當了個人肉墊子。
盡管有個人肉墊子,蘇淺諾還是被突如其來的疼痛疼的悶哼了一聲。
韓妍菲利索的站起來,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刀,架在了蘇淺諾的脖子上。
一時間,莫卓源和小陳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而韓妍菲,轉瞬間扭轉了局勢。
莫卓源惡狠狠的看著韓妍菲,唾罵道,“韓妍菲,你不要做無用的掙扎了。這樣,我們商量商量,你不就是想要墨寒么?你把蘇淺諾給我,我要資料,你要墨寒,你們倆去遠走高飛,我一概不管。”
“呸!”韓妍菲陰狠的瞪向莫卓源,“蘇淺諾這個肉盾,我怎么可能會輕易讓給你!不過你說的條件,也不是不可以。”
莫卓源冷呵一聲,“成,那蘇淺諾就先放你手上,我們先去找莫昕澤算賬,如何。”
韓妍菲冰冷的道了句,“好,你在前頭帶路。”
蘇淺諾的嘴唇哆嗦著,肚子也傳來一陣接著一陣的刺痛感。
正當莫卓源的人想要上前拷了小陳時,前方卻傳來了一陣清冷而熟悉的聲音。
“不用找了,我就在這里。”
莫昕澤溫潤英俊的面龐,出現在了蘇淺諾面前。
此時的莫昕澤,沒有戴那個鷹型面具,露出了他白皙俊俏的臉頰,目光有些深邃,唇線依舊薄涼。
而莫昕澤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韓妍菲身旁的蘇淺諾。
莫昕澤身邊,還有五六個人,人數上,是比莫卓源占了優勢的。而青梅,也在其中。
不知怎的,青梅身形有些狼狽,頭發凌亂,脖子上還有些青紫痕跡,眼神略黯淡,雖然略顯奇怪,不過蘇淺諾此時卻沒怎么放在心上。
然而,此時不放在心上,卻是后來釀成大禍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