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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蕓每天準時去上林苑報道,私下里警惕著宇文忌,卻發(fā)現(xiàn)對方遲遲沒有動作,也只能按兵不動。府里清閑,侯培珍當家當?shù)煤茌p松。一身武藝也沒放下,每天上午都會去新收拾出來的演武場練手。秦守一則每日出門與友人下下棋,喝喝茶,日子也悠哉得很。
只是,這種有悠閑很快就被打破了。
槊國大軍偷襲了宣府和瓊州,之后分兵三路,長驅(qū)直入,一路向北分別打到了撫州、滄洲、雍南。這下子,南方幾省全數(shù)落入了敵人之手,戰(zhàn)火蔓延到錦國腹地。撫州和滄洲還罷了,雍南卻地處南江平原,盛產(chǎn)糧食,是錦國的大糧倉之一。大軍的糧草多是從此地調(diào)撥,一旦被敵人攻占,局勢之糟糕可以想見。
唯獨安南省還在侯鎮(zhèn)海的控制之中,可局面對他們卻十分不利。安南省緊鄰的江海、宣府、瓊州都被敵人攻占,南面又與槊國直接接壤,大軍相當于完全被敵人包圍了。處境和之前的江海敵軍完全對調(diào)了過來。
聽到這樣的壞消息,趙蕓和侯家的人都有些坐不住。
北鏡的五路大軍根本不敢動,朝廷兵力不足,只能發(fā)榜在民間征收壯丁入伍,訓練幾日便匆匆投入戰(zhàn)場。可若是槊國人那么容易被打敗,情況也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了。敵人依舊氣勢兇猛的往北殺來,所過之處,無不硝煙彌漫,血流成河。
在樣的情況下,安南省的大軍只能靠自己突圍,殺出一條血路,朝廷根本沒有余力去營救!
“怎么會這樣。前面不還好好的,怎么轉眼間就變了……”侯培珍聽完趙蕓帶回來的消息,無力的坐回椅子上,扯著帕子,一臉的不敢相信。
趙蕓面露苦笑,她也沒想到局勢會轉變得這樣快。大軍從敵人手上奪回安南,以為他們的援軍沒了進入的渠道,勝利在望。誰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對方放出的煙霧彈,真正的援軍從海上來,直接在江海登陸。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安南的時候,敵軍的大部隊已經(jīng)悄然繞過了防線,完成了布局!
如今一齊發(fā)難,烽火燎原,錦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里。京城的百姓嘩然,隨后而來的盡是惶恐和不安。年長的老人回想三十年前的那場戰(zhàn)爭,似乎也比不上這次來得兇猛。
“蕓蕓,我得回一趟將軍府。”侯培珍緩過勁兒來,想到將軍府里的老娘,心里擔心。
趙蕓點頭,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回去。”
“也好。”侯培珍想了想,答應了,吩咐下人準備馬車,換了件出門的衣服就和趙蕓一起去了將軍府。
彼時侯培珍的三個哥哥都在,將軍夫人眼眶紅紅的,臉色不好,顯然是剛哭過一場。
培珍喚了將軍夫人一聲,三兩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一時間安慰的話卻也說不出口。她自己心里也擔憂得很,哪里能勸人。
將軍夫人見狀,摟住侯培珍,喚了一聲“珍兒。”之前打住的眼淚,又忍不住滾了出來。侯培珍想到侯鎮(zhèn)海的處境,眼睛也跟著涌上了濕氣。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母親和小妹這樣,侯家的三兄弟顧不上趙蕓,手忙腳亂的勸。好一會兒,母女兩個才恢復了平靜。將軍夫人抬頭見到趙蕓,趕緊抹了抹眼淚,招呼道:“蕓丫頭你快坐,都是我不好,怠慢了你別見怪。”
“不會。我知道伯母是擔心伯父。現(xiàn)在傳回來的消息是安南省被敵人圍困,兩邊并沒有交手。我想敵人是想等大軍糧草用盡之后再動手,伯父這會兒定然是平安無事的。伯母別太憂心,保重身子要緊。”
“我何嘗不知道這些。可聽了這個消息之后,我心里總不安穩(wěn)。好像有什么壞事情要發(fā)生。”將軍夫人抿了抿唇,眼底的擔憂之色不減。
侯培珍心里咯噔了一下,捏著她娘的手緊了緊,她和她娘竟然都有種不好的感覺,莫不是最后會變成最壞的結果?看看她娘,又看看三個哥哥,她咬了咬唇,最終看向了趙蕓。
朝廷根本指望不上,現(xiàn)在唯一有能力救人的,只剩下她這個小姑子。可這樣的要求太強人所難,侯培珍根本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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