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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本尊就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魔尊便化為一道殘影,直接殺向了宇文忌。宇文忌神色一凝,閃身離開原地。掌心往外一翻,磅礴的靈力便傾瀉而出。魔尊身形不停,手臂在身前一劃,一面半圓形的靈力罩便憑空出現,擋住了疾射而來的攻擊。
宇文忌見狀,不退反進,飛身上前殺向魔尊。兩人分別在身后拉出一道殘影,眨眼碰撞到了一處!轟!一團白光將兩人的身影淹沒,巨大的爆炸聲響徹京城上空。與此同時,一道道氣勁像煙花一樣,從巨大的光團里炸射出來。在地上,墻上,打出一個個細而深的洞。
觀戰的雙方不得不各自往后退開,普通的將士也都各自找了掩體躲避。只是,一個個都舍不得移開視線,仰著頭,全程關注‘天上’的戰況!只是可惜,這一次,連許多靈師都看不清兩人的動作。他們只能從周遭的靈氣波動和天上迸射的余波的大小,來揣測戰況的激烈程度。
當然,也不是沒人看得清實況。不過,無論是申屠白幾個,還是那個男子,一點都沒有為他人解說戰況的意思。他們的注意力,全都在魔尊和宇文忌身上。
不過,魔尊和宇文忌此時都還在試探階段,并未盡全力。不過,仔細看,也不難發現一些端倪。
萬戶谷主少見的一臉沉重,“魔尊恐怕已經突破了。宇文忌不可能是對手。”
“這可不一定。”申屠白瞇眼,看到宇文忌陰鶩的雙眼,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
萬花谷主一怔,“難道他還藏著什么底牌?以宇文一族的體質缺陷,修煉到八級,該是極限了。”
“蕓兒之前給他種了不少四葉月。”申屠白回頭瞥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萬花谷主一滯,吶吶道:“可這才多長時間?”
“他在八級停留得更久。”申屠白抿了抿唇,輕哼一聲,神色有些冷。
在八級停留得夠久,領悟自然也積累得夠多。體質問題一解決,突破便成了自然而然的事。只是,八級到九級,真的有那么容易突破嗎?當年他為什么遭了那么多罪啊?萬花谷主木著一張臉,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人品不好……
不知道萬花谷主的糾結,試探結束。宇文忌和魔尊都拋開了顧慮,開始動真格了。每一招都是置人于死地的辣手,沒有留情,沒有余地!賭局現在打平,最后的勝負,就在他們兩人之間分出!誰也不可能放水讓對方贏!
前方突如其來一掌,宇文忌一驚,敏捷的腦袋一偏,唰的一下避開。不過,凌厲的掌風依舊在他臉上拉出了一道細長的傷口。鮮紅的血液沁出來,濕漉漉的。宇文忌抬手一抹,指尖血紅點點。他伸出舌頭添了添,抬眼死死的盯著魔尊,好像一頭嗜血的兇獸,冷酷又暴戾。
突然,他唇角緩緩彎起一個詭譎的弧度。魔尊瞥見,心神頓時一斂,下意識的就要閃身離開原地。只是,已經來不及了。一朵紫色的花苞突兀的落到了他的肩頭,然后‘嘭’一聲,炸開了……
強烈的靈力波動,攪得整個京城風起云涌,天地變色。屋檐被掀飛,大樹被折斷……沒有防備的觀戰人群,沒有意外的也被波及,情狀慘烈。
“這一招太狠了。”萬花谷主頭皮發麻,趕緊在身前弄了個靈力罩擋著。心里對宇文忌的陰險卑鄙有了進一步的認識,“魔尊這下怕是夠嗆!不死也得重傷!”
清卓溪掌門也驚異于宇文忌的心機和手段,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身后弟子的慘叫聲吸引了過去。抬手一劃,便拉開一個大大的防護罩,將所有弟子全都保護在了里面。一些反應快的靈師,見狀湊過來也得到了庇護。
申屠白一個人站在肆虐的風暴里,望著中心處,頭發都沒亂一根,“沒那么簡單。”
果然,風暴中心,一個健碩的黑影慢慢的走了出來。他的衣服破破爛爛的,胸膛完全光裸著,嘴角掛著血絲,雙眼發紅,好似一尊從地獄爬上來的魔王!
宇文忌來不及高興,面色就又變得鐵青。這樣致命一擊,魔尊看起來竟然只受了點輕傷!不,這絕對不可能!否認的搖搖頭,靈力匯集到掌心,宇文忌發狠的再次沖了上去。
魔尊見狀,咧嘴一笑。碩大的拳頭轟出。一團黑色的靈力,便炮彈一樣疾射而出,徑直襲向宇文忌的面門。宇文忌一驚,不得不扭轉身體,改變方向。豈料,一個巨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噗!
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宇文忌身邊的魔尊,手臂一揮,直接給了他攔腰一擊。宇文忌被重創,嘴里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急速下落。好在他還保持著幾分神志,對著地面一掌轟出,借力控制住了身體,重新找回了平衡。魔尊卻沒有給他更多調整的機會,暴風驟雨般的攻擊再次降臨,讓他難以招架。
“宇文忌要輸了。”萬花谷主眼神一閃,輕聲道,“我們要動手嗎?”
誰當皇帝他們并不關心,但怎么也不能讓槊國人入主這片土地。宇文忌打賭是他的事,他們這些人可沒承諾過魔尊什么!
“不急。”申屠白搖頭,看著場上狼狽的宇文忌,微微瞇眼,“或許,不用我們出手收拾爛攤子。”
“宇文忌會贏?好像你從頭到尾就沒想過他會輸?”萬花谷主驚愕,隨即想起之前申屠白的態度,有些不解,“縱然他靠著四葉月突破了,對上魔尊,兩人也不過半斤八兩。最后看誰的運氣好些罷了。你怎么就那么篤定?魔尊可不是好解決的。”
“是嗎?”申屠白不可置否的轉頭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
萬花谷主撓了撓頭,還想再問,噗哧,一聲刀子捅破了皮肉的聲音,卻是讓他頭皮都炸開了。
場中,魔尊不可置信的看著宇文忌,胸口上,一把銀質的刻滿花紋的匕首,深深的插進了他的身體!鮮血順著匕首上的紋路,一點一點的往外流著。很快將他的整個上身都染成了一片鮮紅。
“怎么可能!”
“這把匕首上,刻了小型的破魔法陣。紋路里,更是沾滿了紫陽花根莖里的汁液……你輸了。”宇文忌遠遠的站著,看著魔尊,輕蔑一笑,緩緩吐出最后三個字。
魔尊就算是傳奇靈師,修煉得鋼筋鐵骨。但是刻了破魔法陣的匕首,依舊能輕而易舉的破開他的皮膚,刺傷他。而紫陽花根莖里的汁液,屬性極陽。一旦被人直接吸入,體內的柔弱的器官都將被灼燒成灰燼!
魔尊死死的盯著宇文忌,一張臉紅得像被開水燙過。心臟處灼人的痛,更是折磨得他幾欲昏厥。不過,魔尊的意志是堅定的,他抬手握住胸口的匕首,一把抽了出來。紅色的鮮血噴濺而出,他面不改色。只抬手死死的按住了傷口。
“咳咳,宇文忌,這場賭,你贏了!”魔尊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他臉上青筋畢露,情狀十分狼狽。但他的一雙眼睛卻是發亮,亮得滲人,意有所指道:“不過,還沒完呢!”
說完,閃身消失在眾人面前。而城門外,烏泱泱的一片槊國大軍,開始迅速撤退。錦國上下見狀,頓時鬼哭狼嚎、歡呼雀躍!很快,槊國人盡數離開了。一具尸體也沒留下。
這場覆國的危機,竟是就這樣渡過去了。人們都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讓人不得不相信。而宇文忌,申屠白,萬花谷主,清卓溪掌門四人的聲望,更是因為這一場賭局,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就結束了?”萬花谷主一臉不可思議。魔尊何等人物,竟然就這樣被宇文忌陰了!
申屠白白他一眼,“難道你更想收拾爛攤子?”
“不,不是,我只是,只是還沒回過神來。宇文忌這廝,竟然真的把魔尊弄得半死不活,太不可思議了!”
“沒看出來嗎?他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故意受傷,故意示弱,都不過是為了讓魔尊放松警惕罷了!而魔尊,雖然也提防著,但他一開始就低估了宇文忌的實力!”
“我以后得離宇文忌遠遠的。不行,明天我就回萬花谷,京城待著太危險了!”
“嗯,反正已經沒事了,回去也好。”申屠白遠遠望著皇宮的方向,贊同的點了點頭。
于是第二天,萬花谷主和清卓溪掌門就自覺的和宇文忌告辭,帶著門內弟子離開了。申屠白則帶了昏迷不醒的唐懷錦去了鹽城——豐樂縣已經是一片廢墟,回去也沒多大意義了。莫林寸步不離唐懷錦,自然跟著一起離開了國師府。莫軒則送他們到了城外十里亭,這才轉頭回去。
魔尊信守承諾,槊國大軍從錦國退得干凈。被占據長達一年的江海、安南終于被收了回來。只是,到處一片瘡痍,再不復往日的熱鬧繁榮。
而得知戰亂已過,四處避難的百姓也開始陸續往家鄉回轉。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半月后的一個夜晚,一個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宇文忌被人殺死在了自己的床上!皇位由之前失蹤的八皇子——宇文希繼任。大皇子宇文翰瘋了一樣指控宇文希就是殺宇文忌的兇手,但沒人相信。或者就是信了,也沒人敢說出來。現在的宇文希,渾身的氣質和之前已經大不相同。那眼神銳利得饒是遠遠站著,也能看得人頭皮發麻。
宇文希說大皇子瘋魔了,直接讓人將其囚禁。之后的日子,一有空就去‘瞧瞧’他,這也是后話了。
“哥,我們回家吧。”趙麟騎在馬上,回頭往了一眼京城巍峨斑駁的城墻,輕聲說道。
趙麒收回視線,點頭,眼底帶上點點暖意,“好。”
兩匹馬打頭沖了出去,蕩起一陣陣煙塵。
“喂,兩個臭小子!要走也不喊老頭子一起,用完就扔,要不要這么勢利啊!”夏靈尊飛身趕來,看到前面奔馳的兩匹快馬,大怒!
“皇上不是找您老人家有事嗎?我們也不想耽擱您的前程!”趙麟見是他,嬉皮笑臉的開口。
夏靈尊身輕如燕的落到隊伍里閑置的一匹馬上,笑罵,“前程個鬼喲!老頭子我視前程如糞土不知道嗎?更何況讓我聽宇文家的小鬼號令,不如讓我一頭撞死!”
趙麒看向旁邊與自己齊頭并進的馬背上的人,緩緩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外祖父,歡迎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