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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活埋,在當地也是人人皆知的事,已經流傳了近五十年,成為老人教育子女的典范,也是對那些不孝敬父母的人最差的比喻,誰得到被活埋的名聲,親戚朋友和四鄰是無人與其結交,躲而遠之的?!網WW.FEISUZW.COM 飛】
在鄰村有一個周老先生,家境不錯,也是少有的大戶,為人正直,豪爽,善施舍鄰里,威望較高,大家都尊稱他周老。周老有六個兒子,三個姑娘,其小五周平游手好閑,吃喝嫖賭全占,結交了一些土匪和不三不四的人,十里八村的人全怕他。周老多次給他關“禁閉”,但屢教不改,好不了幾天,惡習難改,到處惹是生非。后來,請人給他說了一門親,娶了媳婦。媳婦李氏是本地一家大戶人家,相貌端莊,知書達理,溫柔賢惠,生有一子,在一般人家,是再好不過的事。但小五多年的習慣,養成的習性,并沒有因嬌妻和愛子而發生變化。李氏時常對其行為進行規勸,毫無效果,經常是一言不合,就對李氏拳打腳踢。李氏無奈,三天兩頭遍體鱗傷,抱著孩子回娘家,他就跟到娘家不是罵就是打,鬧得娘家雞犬不寧。時間長了,無論受到多大委屈,李氏也不敢再回娘家。這一切,周老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經常氣的臥床不起。
周老感覺實在是個禍害,敗壞家風,門風,讓大家擔心受怕,早晚會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經過多日反復考慮和激烈的思想斗爭,終于咬緊牙根,下定決心,要除掉這個禍害。一年隆冬,寒氣襲人,雪下的太別大,家家戶戶早早的熄燈睡覺了。周老心里十分矛盾,感覺心里拔涼,抽著旱煙,來回在屋里踱著步,翻來覆去的考慮小五的事,到底該怎么辦,畢竟父子蓮心,母子添肉,真下狠心,還是手發軟,但不除,既對不起列祖列宗,鄉里鄉親,也對不起后世子孫,更無法向世人交代,對此,已無任何退路。他突然停住腳步,轉臉對孩子娘說:“六他娘,你給我準備一根繩子,兩把鐵锨,除小五外,把其他五個兒子全叫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孩子他爹,天這么晚了,你要這些東西干啥什么事不能再說,再干?”
“不要問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件事非常急,拖不得”。
小六娘無奈,到院內把鐵锨和繩子準備好,然后通知兒子。
“大,啥事啊,下這么大雪,把我們都叫來?”大兒子周春一進門就急切地問。
此時,周老躺在床上面朝里墻,不停地抽著煙,一語不發。周春連問三遍,周老始終連看一眼都沒有。
一會兒,老二周夏急匆匆地趕來,抖了抖身上的雪問:“大哥,咋回事,咱大怎么啦,這么晚叫我們來?”
“我也不知道,剛才問了,咱大一句話都不說,等都到齊了,看是啥事吧?!睕]過多久,其他人陸續都到了。
周老終于轉過身,做起來,沖小五大吼一聲,瞪大眼睛狠狠地盯著小五。那眼神讓小五不寒而栗,全身直起雞皮疙瘩,不由得渾身發猝,低下頭。周老很嚴肅的用眼掃視大家一遍,猛抽一口煙,長出一口氣,嗡聲說道:“孩子他娘,你到別的屋去一下,我有重要事要和他們五個人說?!?
小六娘是一個典型的婦道人家,男人不讓在場聽,肯定是屬于男人們之間的大事,女人是不能打聽和過問的,就一聲不吭的出了門到偏房小女兒周巧屋去了,順手輕輕地把門關上。
周巧見娘過來,吃驚地問:“娘,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到這屋來干啥?”
“看你大神秘兮兮的,下這么大雪,除小五外,把你其他五個哥哥都叫來,也不知道啥事,也不讓我聽。”
“娘,俺大肯定有啥事,也不知道咋的,我總覺得這段時間俺大有點不正常,經常往村南小河邊去,有時一去就是一下午,也不知道哪兒有啥?!?
“唉,還不都是你五哥鬧的,他心里整天不干凈,出門都抬不起頭,恐怕到小河邊沒人的地方生悶氣,養神去了吧?!?
“也許是這樣吧,但愿俺大不會悶出什么病來,娘,早點睡吧?!眱扇苏f了一會話,就吹了燈睡下了。她們豈不知,在這個風雪夜,這個家,有一件大事將要悄無聲息地發生了。
周老見小六娘走后,嚴厲而又深沉地說:“這些來,小五的所做的事你們也都看到了,都聽到了,不但禍害了不少鄉親,連自己的媳婦、孩子他都不放過,簡直連畜生都不如。任其下去,整個家都被他給毀了。鄉親們是敢怒不敢言,懼怕十分,背后說什么的都有,真是不堪入耳。這段時間,我連門都不敢出,整天是擔驚受怕,唯恐哪天他又做出喪心病狂的缺德事,害人不利己呀。怎么辦,啥招都用了,仍是屢教不改。我思前想后,考慮了很多,沒辦法,就當我沒這個兒子,從家族予以除名,免得傷風敗俗。這些天,我在村南小河邊給他準備了一個歸宿。今天叫你們來,就是要把他送到他該去的地方。他的孩子周世博你們以后要多多照顧,好好把他撫養成人。”
大家一聽,全明白了,是老爺子要除掉小五。雖然小五作惡多端,大家都痛恨他,但走到這一步,與情是手足同胞,與理自古以來也沒有老子聯合兒子殺兒子的事。大家頓時目瞪口呆,全身發顫,一時難以接受,總覺不妥。
老大周忠顫顫微微地說:“大,這事不能這么做,無論小五再孬、再壞,畢竟他是您的親生兒子,無論如何也不能下此毒手,更何況,以后李氏娘倆怎么辦?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五去死吧?!?
“是呀,大,這樣做,太殘忍了,雖說小五做了傷害鄉親和家人的事,畢竟也沒有出現什么人命,即使那樣,我們直接送官,由官府處置,也比我們自己處置強啊?!崩先苄⒓拥貏裾f周老。
周老聽后,半天沒言語,低頭沉思一會兒,抽口煙,咳嗽兩聲,說:“你們說的是有一定的道理,這些我也都考慮過了,但你們要知道,時下整天兵荒馬亂的,官府一片昏暗,官府追究,不但我們全家都會受到牽連,而且會弄得傾家蕩產,子子孫孫幾輩子都要低人一等,抬不起頭,祖祖輩輩凡被官府判刑和殺的,都被世人冷落,那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蹲在地上一直靜聽抽煙的老二周仁突然站了起來,“在我們這個地方,名聲、名節是最重要的,祖祖輩輩掙得的好名聲不能敗壞在我們這一代,更不能影響到下一代,下下一代。長痛不如短痛,我想,咱大的想法是正確的,應該這么做,畢竟自己做能夠贏得大家的尊重,整肅家風,給后人樹一個榜樣?!?
“你們都不要說了,這個事就這樣定了,趁著外面下大雪,今晚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事給做了,也免得驚動官府和十里八村的鄉親?!睅讉€兒子都知道,老爺子脾氣暴躁,他所決定的事,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不執行肯定不行的,一個個低頭不語,心里如同翻了五味瓶一樣,有說不出的滋味。
周老輕輕地下了床,穿上棉靴,棉衣,戴好棉帽,打開房門,“你們把繩子和鐵锨帶上,一塊到小五家,如此這般,叫上小五到村南小河邊。”大家站起身,拿著家什,一聲不響地跟在周老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