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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歐陽萬方才看見一些東西：在墻角處，有一攤草，草上蜷縮著一個人。此人臉朝里，但此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大人，你們把我爹怎么啦！”歐陽萬方焦急萬分。

“歐陽姑娘，你放心吧！沒有我發話，沒有人敢動你爹一根汗毛。”慕容要離道。

“醒一醒——醒一醒，有人來看你啦！”獄卒再次大聲道，同時用腳踢了幾下木門。

獄卒說話的聲音和踢門的聲音在地牢里面久久回蕩。

躺在草上的人開始慢慢蠕動。

他轉過身來，慢慢抬起頭，朝小窗洞看了看，然后慢慢坐了起來。因為光線太暗，歐陽萬方根本就看不清此人的臉。

“大人，您能不能把門打開？”

“歐陽姑娘，稍安勿躁，你爹睡得沉，讓他緩緩神。你先不要喊，免得驚了老人家。”

老人吃力地、慢慢地爬起來，然后一步一步地挪著步子朝小窗走來。

“爹！”歐陽萬方終于看清楚了。

大概是聽到了女兒的聲音，老人疾步走到小窗跟前，在燈籠的照耀下，兩張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看到臉的一部分。

“爹！”歐陽萬方已經看清楚了，小窗里面的這張臉正是他父親的臉。

老人兩鬢斑白，頭頂上扎著一個發髻，發髻上系著一根布袋子，下巴上還有幾縷銀白色的胡須。

“萬方，真的是你嗎？爹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爹，您沒有做夢，我是您的女兒萬方啊！”

老人將右手伸出窗外，托起歐陽萬方的臉，仔細地端詳著：“萬方，我的娃——果然是你啊！”

“爹，您受苦了。”歐陽萬方淚眼汪汪。

“我的娃，不要哭，爹很好——不要哭——爹很好。”

“爹，他們是不是對您用刑了？”

“沒有——沒有——爹很好。”

慕容要離站在黑暗處道：“歐陽姑娘，我們該走了。”

“大人，能不能讓萬方和父親單獨說一會話？”

“歐陽姑娘，爹，我們已經讓你見了，以后，你們父女倆有的是時間。想不想父女團聚，你仔細掂量掂量吧！”

“大人，歐陽萬方求您一件事情。”

“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我爹年事已高，又體弱多病，睡在這么陰冷潮濕的地方，天這么冷，你們能不能給他一床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