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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從宮門東邊的路上飄過來一個人影，走到宮門口的時候，達窈終于看清楚了，此人正是子唯尚，子唯尚頭戴王冠，內穿黃色深衣，衣服上繡著龍的圖案，腰上系著一根七八公分寬的云紋腰帶，外面還穿了一件過膝開懷大氅。他的腰帶上還掛著一把過膝長劍。子唯尚走路跌跌撞撞，踉踉蹌蹌。

門開了，歐陽萬方正站在宮門里面等子唯尚呢。子唯尚滿身酒氣。做這種事情，是要有那么一點勇氣的——很多男人都是借著那股酒勁做這種事情的，有時候，酒也可以是一塊遮羞布，酒壯慫人膽。睡自己的庶母——又是在父王尸骨未寒的時候，確實需要很大的勇氣。

子唯尚走進宮門，然后將門掩上：“其——其他侍女都——都睡下了嗎？”子唯尚的舌頭有點不利索。

“都睡下了。大王，請隨奴婢來。”

子唯尚跟在歐陽萬方的后面朝寢室走去。

“東——東西讓她——讓達妃娘娘服下去了嗎？”

“服下去了，娘娘已經睡著了。”

“你拿著。”子唯尚將一件東西塞在歐陽萬方的手里，那是一塊環形的玉，玉環外圓直徑在十公分左右，內圓直徑在五公分左右。

“大王，腰牌呢？”

“腰牌——等——等一下。”子唯尚想確認一下達窈是不是睡下了——準確地說是確認一下躺在床上的人是達窈以后，才能把腰牌交給歐陽萬方。

“寢——寢室里面怎么黑燈瞎火啊！”子唯尚抬起頭看了看寢室的窗戶。

“做這種事情，能燈火通明嗎？”歐陽萬方推開門，“娘娘寢室里面的燈不熄，侍女們能歇息嗎？大王要想和達窈娘娘長相廝守，就要顧及娘娘的臉面。這種事情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

“歐陽萬方，還——還是你想的周到，不愧是——是達妃的貼身侍女。”

歐陽萬方推開寢室的門，子唯尚躡手躡腳地鉆了進去。

“大王，你用不著這樣，娘娘已經睡著了，再大的聲音，她都聽不見了，不過，大王千萬不要弄出大的動靜來，如果驚醒了睡下的侍女，那就麻煩了。”

子唯尚跟在歐陽萬方的后面，穿過幾道帷幔，進入寢室，走到床前，屋子里面的光線非常暗，只能看到一些物體的影子——或者輪廓線。

歐陽萬方拉開帳幔，道：“大王，你看——”

子唯尚掀開被褥，用手在梧桐的身上亂摸，被褥下面果然躺著一個女人，整個寢室里面散發出誘人的香味。達窈平時只用一種香料，子唯尚對這種香味非常熟悉，所以，歐陽萬方在梧桐的身上和床上撒了一些香料——從某種程度上講，子唯尚是聞著這種香料長大的，在最早的時候，就是這種香料的味道把子唯尚吸引到朝陽宮來的。

“大王，您一定要善待達窈娘娘，完事之后，您悄悄離開，千萬不要讓其他侍女看到，要不然，娘娘以后就無法在宮中立足了。”歐陽萬方說這些話，就是為了打消子唯尚的疑慮。只要子唯尚不發現破綻，梧桐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