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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上官崇沒有按時到上官村去念書,東方鑒不放心,就領著東方微到霍家邑來看望母子倆。
眼前的情景讓東方鑒爺孫倆驚呆了。
雨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東方鑒就將上官蓉母子倆接到上官村去暫住幾天,房子要等雨停下來才能修葺,東方鑒在亭長家教書,住在尚府,自己家的房子空著,東方鑒就讓上官蓉母子倆住在自己家的房子里面。
和上官蓉母子倆一起住進東方鑒家的還有那只狗和兩只羊。在最困難的時候,上官蓉也沒有舍得賣掉——或者殺掉兩只羊,因為這兩只羊一直是上官崇的玩伴,上官崇每天放學回來都要到羊圈里面去看看兩只羊,平時看竹簡木瀆看累的時候,就領著兩只羊到山上去轉(zhuǎn)一圈。至于那只聰明可愛的小松鼠的死,成了少年上官崇心中永遠的痛。那只小松鼠在寒冷的冬夜,經(jīng)常鉆進上官崇的被窩,依偎著小主人進入夢鄉(xiāng);在晚上看書的時候,只有小松鼠陪伴上官崇度過孤寂的長夜。
三天之后——即雨停之后,在嫪掌柜的資助下,東方鑒在上官村找了幾個鄉(xiāng)親將上官蓉家的房子修葺了一下:正屋的屋頂換了一些瓦——拾了一次漏,廚房重新?lián)Q了幾根房梁,將草頂重新架在石墻上,在損壞缺漏的地方加了一些草。將被房梁屋頂壓壞的灶臺修葺了一下。
回到家,上官崇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了壓在屋頂下面的小松鼠,并將小松鼠——連同竹籠子一起埋在了院子后面的山崗上。
本來,東方鑒想讓上官容母子倆一直住在他的家里:上官蓉的家遠離村莊,一旦遇到什么事情,連一個照應的人都沒有;因為上官蓉母子特殊的身份而為霍家邑人所不容,母子倆過的是離群索居的生活;更重要的是上官蓉的身體每況愈下,母子倆的生活經(jīng)常陷入窘境而難于自拔;最關鍵的是上官崇每天上學和放學要走六七里的山路。當然,東方鑒也想到了自己和孫女兒:自己年歲已大,風燭殘年,唯一不放心的是孫女兒東方微,如果上官蓉住在上官村,東方微也有了照應,他就沒有什么后顧之憂了。把孫女兒交給上官蓉,他非常放心——東方鑒之所以刻意培養(yǎng)孫女兒東方微,也是希望她能和上官崇相匹配。他精心雕琢上官崇,也是對上官崇寄予很高的期望,在自己蹬腿閉眼之前,將東方微托付給上官崇,這是他余生唯一的愿望。
上官蓉想的更深更遠,她深信,遲早有一天,區(qū)其箴會到霍家邑來帶走上官崇,如果母子倆住在上官村,區(qū)其箴到哪里去找他們母子倆呢?自己的身體雖然不好,但上官崇已經(jīng)是一個十歲的孩子,以自己的身體狀況,再撐幾年,應該沒有什么問題。而在這幾年里,區(qū)其箴肯定會回到霍家邑來。
上官蓉的判斷沒有錯,五年后——即上官崇長到十五歲的時候,區(qū)其箴果然派百里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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