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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其箴之所以安排滕文域到甘飴宮給太后看病,還有一個目的,岐海知道的事情太多,包括宮中的密道和子唯崇的夭折,岐海很可能也知道,所以,在目前這種情勢下,穩住岐海,把岐海爭取到太后和褒子媛這邊來至關重要。我們都知道,自從子唯尚登上王位以來,岐海一直在子唯尚的身邊伺候,太后、褒子媛和岐海的接觸幾乎沒有。滕文域如何和岐海接觸呢?區其箴是這樣想的:既然滕文域能給太后把脈,他就有可能給子唯尚把脈,人吃五谷雜娘,沒有不生病的,而滕文域的醫術高深莫測,宮中好幾個御醫都是滕文域的學生。大家都知道,滕文域之所以告老,是先王子好資體恤他年事已高。如果滕文域能走進德仁宮,和岐海接觸便成為順理成章的事情了。即使滕文域不能為子唯尚把脈,滕文域也有機會和岐海見面,因為子唯尚每天早上都要到甘飴宮去給太后請安,太后身體違和,子唯尚肯定會經常到甘飴宮去看望太后。
我們暫時先將百里弘和曾璞這條線往旁邊放一放,將視線拉回到靈壽城來看看。靈壽城也有兩條線,一條在宮中,一條在宮外,樹有分枝,路有岔道,我們先來看看宮中的情況:
太后和褒子媛回到宮中的第二天早上辰時,子唯尚在儀仗隊的前呼后擁下,到甘飴宮來給太后請安,大太監岐海走在子唯尚的左后側,另外四個太監走在岐海的后面。
岐海和四個太監雙手搭在腹前,弓著腰,低著頭,小步疾步前行,子唯尚邁著方步,長袖低垂,深衣拖地,王冠上的垂珠不停晃動。
迎接子唯尚的是居青:“居青給大王請安。”
“速去稟報老祖宗,尚兒來給老祖宗請安。”
“回稟大王,李、商二位大人正在給太后把脈。”
“老祖宗病了,本王怎么不知道啊!”子唯尚一邊和居青說話,一邊往大殿里面走。岐海跟在子唯尚的后面,其他人留在了殿門外。
居青碎步跟在子唯尚的后面:“回稟大王,這兩日,太后的身體一直違和,昨天夜里突感不適,居青本來是要區稟告大王的,可太后說是小毛病,用不著驚動大王。是居青照顧不周,還請大王責罰。”
“這不能怪你,居青,你記住了,以后,只要老祖宗身體不適,你一定要稟告本王,如果做不到,本王就不會再輕饒你了。”
“居青明白。”
穿過三層帳幔,子唯尚看到兩個太監匆忙走出一扇門,門內就是太后的寢室。
兩個太監看到子唯尚走來,就地匍匐在門左右兩側,待子唯尚走進大門,兩個太監才站起身,朝大殿門口走去。
“大王駕到。”岐海用平和的聲音道。
居青的聲音還沒有落地,兩個正在給太后看病的老太醫雙膝雙手著地,烏沙低垂。這兩個老太醫,一個是李鞅,一個是商左居。
太后算好子唯尚會在這時候到甘飴宮來請安,所以,提前將李鞅和商左居請來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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