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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姐!豆芽姐!你這是干嘛呀你!我們把你救上來容易嗎?!你干嘛還要尋死尋活的呀!”巧兒從壩堤上跑下來,攔在了豆芽姑娘的面前,扶起她,把她攬在懷里,急切的說道!
這時候,建業和建宏也來到了近前,直愣愣的看著豆芽!
此時的姚健也不知道是捂著腿好還是胳膊好了,嘴里不住的“哎呦”著,一臉痛苦的坐了起來!
豆芽看了一眼把自己攬在懷中的巧兒,看了一眼姚健,又看了看直愣愣瞧著自己的建業建宏,又瞄了一眼大運河和對岸,而后,便一頭扎在巧兒懷里失聲痛哭了起來!
“豆芽姐,就是有天大的事你也不該這樣呀!疼死我了!”姚健掙扎著站了起來,抬頭看了一眼天,又繼續說道:“咱們先回家吧,有事咱們回家慢慢說,都這時候了,父母肯定都等著急了!”
“對對對,走,豆芽姐,咱們先回家吧,回家后把你的苦水都倒出來,我們都會幫你的!”巧兒說完,便起身跟姚健一起,把豆芽姑娘扶了起來往河壩上走去。
豆芽姑娘吃力的跟隨著巧兒和姚健來到了河壩上,她感覺自己渾身癱軟無力,便一屁股坐了下來說道:“謝謝大家,謝謝你們!我想歇會,我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此時正值正午,焦陽正盛;此時沒有了孩子們的嬉笑和吵鬧聲,兩岸的蟬鳴又一次此起披伏的響了起來,“呱呱”的蛙聲,也再次響起,一切都恢復了常態。
情緒沮喪的豆芽姑娘被大家的熱情簇擁著,她的情緒也在逐漸的穩定下來,也不哭了,也不鬧了,很平靜的坐在地上。
“喂!快過來呀,回家啦!”
這時,對岸傳來了狗剩的聲音。大家都把目光齊聚在了大河對岸狗剩的身上,只見狗剩正光著膀子揮舞著上衣向他們招呼著。
“狗剩,你過來吧,豆芽姐走不動了,你過來幫一把吧!”姚健沖著對岸大聲的喊道。
狗剩是極不情愿的沖著對岸瞄了一眼,心想,完了,今天回家肯定沒好日子過了,不挨揍就算燒高香了!于是,狗剩很無奈的朝著這邊走來。
“巧兒,你領著建業和建宏先回去吧,跟家里人說一聲,免得他們瞎著急亂埋怨。我跟姚健把豆芽姐送回去,她爹娘指不定在家急成什么樣子了!”狗剩的思維的確像個大人了,說話有理有據的。他們都被狗剩的話點亮了,他們知道此時家里的父母再著急,豆芽的父母就不著急呀?!況且豆芽又出了這么大的事,都不想活了,她的父母要是知道了,那還不急死呀!此言一出在場的人沒人不佩服的!
“是呀,豆芽姑娘應該回家才對呀,她的爹娘一定很著急,咱們應該送她回家才是當務之急!”姚健說道。
“不要不要!我不回家!嗚嗚嗚!……”姚健的話剛一落地,只見豆芽姑娘便咧開嗓子大哭了起來!
“吼吼吼!你再吼!你瞧你那點出息!論歲數你比我們誰都大,論見識你比我們誰都懂得多,你是我們的大姐姐,你跟我們根本就沒劃在一個年齡段上,我們都應該向你學習才是。你看看你這樣子,你自己說說,你讓我們學你什么呀?岰,學你鬼哭狼嚎,要死要活的?我現在才弄明白了,我發現這人越大了越沒出息!”狗剩非常的鎮定!他把上衣一摔搭在了肩膀上,把雙手插在了褲兜里藐視著豆芽姑娘說道!
豆芽姑娘被狗剩的話猛然間刺激了一下,嘎然而止了哭聲看了狗剩一眼,好像是被狗剩的話給鎮住了,隨后說了一句話:“你說話真像你爹!”
“你說什么?像我爹?嗨嗨嗨,我說豆芽,你把話說清楚了,我就納悶了,怎么誰有事沒事都愛把事往我們家靠呀?我現在怎么覺著你們誰說話都話里有話呀?告訴你豆芽,我說話怎么就像我爹了?這話你要是說不清楚,告訴你豆芽,我們兄弟們誰也不會管你,不信你就試試看!”狗剩被豆芽姑娘的這句話,猛然之間讓他想起了余老師的話,那眼神,那語氣,是一個強調,又一次在無意之中勾起了他的痛處!
“嗚嗚嗚!不要不要!嗚嗚嗚……”豆芽姑娘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狗剩,狗剩的話也正刺疼了她的軟肋!她不想回家,她離家出走就是抱著必死的原因才出來的,他們走了,等待她的還是死路一條!
巧兒跟姚健都明白狗剩為什么不高興,他倆眼看著此時的情景又不便或者說是不敢插言。豆芽姑娘是可憐的,狗剩今天的作為徹底的在他們心中樹立起了一個漢子形象,他們徹底的都被,今天的狗剩俘虜了!
豆芽姑娘凄慘悲痛的哭聲融化了狗剩的不快,他突然意識到她的話是跟余老師的用意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他這樣對待一個連死都面不改色的人,心底一定是埋藏著極大委屈,又跟余老師時時處處埋汰自己是完全兩個概念上的事,不能混為一談的!
“得了得了!哭起來還沒完了,我又不是誠心要氣你!”狗剩面對著豆芽姑娘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狗剩從她的話里也聽出來是怎么回事了,她來這里尋死尋活的,一定跟她的爹娘有直接的關系,這時候你讓她回家,還不如一下子把她扔到大運河里來的痛快!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先攙扶著她回家了!
“本來我們哥幾個是來這尋開心的,瞧你這事鬧的,被你攪得整個河水都混了!走吧,先回我們家吧,倒霉透了我,家里的爹娘指不定在家,正在怎么恨我們那!”狗剩無奈的說道。
“狗剩,我一站起來心里就吊吊的慌,心里空空的,別說走路了,就是喘口氣我都累的要命,我真的走不動了!”豆芽姑娘平靜了一下心情,幾近哀求的跟狗剩說道。
“那怎么辦?難道說讓我們背你不成?你看我們誰能背的動你哪?”狗剩歪著腦袋斜著眼瞄著豆芽姑娘問道。
“哎呀,狗剩,你就別鬧了,都什么時候了,豆芽姐都這樣了,你趕緊的想轍吧!”巧兒實在是心慌了,她知道娘脾氣急,都這時候了,娘肯定在家急的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狗剩被巧兒的話提醒了,就是呀,沒準現在家里都亂成一鍋粥了!于是,便對建業和建宏說道:“建業、建宏,給你倆一個艱巨的任務,這事你倆要是再做不到,真就不配做我的兄弟了!你倆趕緊的跑步回家報信,把這里的情況跟大人們學(北方的方言,就是說的意思。好幾位書友都提出了這個字,那我就特此注明吧)清楚,讓他們趕緊的過來接我們!”
“是!大哥,保證完成任務!”兄弟倆說完,撒丫子便順著河壩繞過京廣鐵路線,直奔村子去了!
“你看這可怎么辦呀?巧兒娘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這都什么時候了呀,這孩子們還不回來,不會出什么事吧?!”不著調的巧兒娘急急忙忙的扭著大屁股走了,張榮鳳一看都這時候了孩子們都還沒回來,的確是有點不正常,便問躺在躺椅上的老姚說道。
“那還愣著干嘛!趕緊的呀!”老姚也感到了事情有點不對頭了,便趕緊的說道。
“我去哪找呀?”張榮鳳有點不知所措了,她不知道孩子們在哪玩,到哪里去找。
“大運河,沒聽見孩子們說嗎?”老姚白了張榮鳳一眼說道。
張榮鳳“哦”了一聲拔腿就走出了家門。她早就把這茬給忘了,孩子們走的時候說的清清楚楚的!
張榮鳳剛走不久,老謝急急匆匆的找上了老姚的家門,進門就問道:“老姚,姚健回來了嗎?”
“老謝呀,正好你來了,你趕緊的去大運河,孩子們到現在都沒回來。巧兒娘去找了,榮鳳也剛出家門,都是些娘們孩子們,我怕有什么事他們應付不過來,你趕緊的去看看把他們都帶回來吧!”老姚從躺椅上坐了起來,很認真的對老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