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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偶遇參農

來到中醫院，周生輕車熟路地便找到了護士值班室。向人打聽了一下蘇婉晴的情況，卻得知這小護士自從昨晚錄完口供之后，便一直沒回過醫院。

周生暗暗失望。小護士可是目前唯一能夠幫到他的人，卻不想這么巧的沒在。也不知道這小護士是不是輪休還是辭了職，周生只能無奈的準備先等等看。

世事艱難，即使有化古綿掌這樣的特殊能力，周生也不可能一蹴而，可以從窮人變成富翁。

站在中醫院門口，看著漸漸熱鬧起來的醫院，周生卻覺得有種遺世孤立的感覺。他掏出五塊錢一包地白沙煙，點上一支，默默地坐在醫院門口地花園邊上。

一直等了一個上午，期間遇到幾個專職替人排隊賣號的，還有兩個明顯是醫托的，卻硬是沒看到蘇婉晴來上班。

“看來只能改變策略，去藥店進購移山參了。”感覺到饑腸轆轆的周生默默站起身，這是不得已的策略。

藥店的移山參同樣不會有假，但問題是數量不多，而且每家藥店地售價不盡相同。而從醫院拿，則是免去了中途奔波和價格差異的問題。

同時，醫院的移山參價格其實也只比藥店略高。如果有人從中牽線，價格甚至會更低，畢竟周生可是要大肆采購的。加之周生看得極遠，他所想的不僅僅只是做成一單生意，而是想通過和醫院地接觸，聯系上那些給醫院提供移山參地參商。

只有先走出和中醫院合作的第一步，他才能接觸到參商。若是去藥店，你根本沒這個機會。

當然，你也可以說讓周生自己去找參商。可問題是人參這個行業水太深，沒點專業知識和眼力，別說是想借機生財，能不被人坑了就算不錯了。

周生畢竟是第一次創業，而且還略帶投機性質。他的資本又是從兄弟陳浩那借來的，自然是要萬無一失。哪怕是這次來中醫院進購移山參的價格會偏高，但比起長期打算和他所能獲取的利潤，卻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在心態和種種客觀條件下，周生選擇了看似最為笨拙但實則最為保險和長遠地發展之路。

慢慢走出中醫院，正準備離開，一陣喧鬧聲卻是留住了周生的腳步。

循聲望去，只見在中醫院門口白墻下的一個擺攤老漢正與一個三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爭論不休。前者一臉通紅，被那中年男人揪著衣領，一個勁地喝罵著什么。手里捏著一根人參，時不時地拍打在臉色漲紅地老漢臉上。

“就你這玩意兒還值六百？這種幾毛錢一克的假貨你也敢拿來糊弄我？”一面說，中年男人一面推搡著老漢。

可憐那老漢不善言辭，被對方揪住了衣領也不敢奮力掙扎，只是一個勁地道：“我不賣了，不賣了，你把參還我。”

“不賣了？這是你說了算的嗎？”中年男人冷冷一笑，一把將老漢推倒在墻角。隨后啐了一口，低頭掃了眼腳邊地攤位，譏笑道：“就你這胡亂擺攤地事，我都可以讓城管把你拉去蹲上幾天。今兒我心情好，你把這些東西留下一半，然后滾蛋吧。”

說話間，中年男人已經將手里的人參放進了一個隨身攜帶的布包里。身邊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當即上前，手腳麻利地開始拿東西。

那老漢此時已經從地上爬起，哭求道：“兩位，小老兒家里就靠著這點移山參過日子。你們可不能這么心狠啊，這。。。這。。。要是被你們全拿走了，我可只能死給你們看了。”

“媽的，給我滾開！”老漢已經抓著對方的褲腳，卻被對方一腳踹倒。中年男人露出一絲陰狠地微笑，道：“這不給你留了一半嘛，怎么能說全部拿走呢？再說了，你賣這些假參本就是犯了法。真要追究起來，你可是要吃牢飯的。”

這話很有恐嚇的作用，那老漢頓時被說得不知所措。只是兩行老淚默默流下，面目呆滯地望著那名年輕人收走自己攤位上的東西。

看到這里，周生心中已經是一團怒火。

他本就出身農村，經常在村里聽到一些村民談起自己在大城市的辛酸。雖然那些村民每每講述的時候，都是將這種辛酸和不平遭遇當成是自我嘲諷地笑料，可從他們眼角的魚尾紋上，周生看得出他們內心地不甘和傷心。

都說農村人進了大城市就必須要學會吃虧，不然就得乖乖滾回村子里去。可大家都是人，憑什么一定要讓農村人吃虧？

眼前這個老漢年紀和自己父親相仿，同樣是赤腳走地的苦命人。看著一個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漢當眾流淚，周生心中便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把東西放下！”平靜地聲音之下掩藏著周生的怒火。這個平日里溫開水一般性格的年輕人在此刻變得極為沉靜，可臉上的陰沉卻仿佛要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