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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叔,你誤會了?!崩畲撅L知道他說的是哪件事,臉色有些尷尬,眼睛向后看去,剛好碰上一對躲閃不及的眸子,兩個人同時避過視線,眼光四處游弋。
“我沒誤會,你小子幾次三番救了佳涵,你說除了讓她以身相許,我還能拿什么報答你?”鄭??鼰o所顧忌的笑著說道。
鄭裕天、馮大山兩人也含笑看著李淳風,似乎早就知道老大心里的算盤。
“爹!你說什么呢!”鄭佳涵又惱又羞地瞪著老爸,卻沒敢看李淳風。
“好了,這事以后再說,阿風,這段時間就住在我這里,你家里那位表姐我會叫人多加留意照顧,放心好了?!编嵑?χD移了話題,好事多磨催不得,看這樣子,他們倆至少有那么一點點意思,只要再添把火,早晚讓他做鄭家女婿。
“謝謝鄭叔費心了?!崩畲撅L說道。
“哪兒的話,這點小事算不了什么。大山,老三,你們認為這幾次的刺殺事件是什么人干的?”鄭??谏嘲l上坐下來,隨意地問了句,所有人都跟著落座。
“還能是誰,肯定是那個老狐貍胡光耀!”鄭裕天怒道。
“大山你怎么看?”鄭??恢每煞瘢铝丝跓熿F。
“沒有證據,無法判斷,如果那個殺手不死,興許能問出點什么,可惜……”馮大山搖搖頭。
“最近外頭亂哄哄的,你們自己也要多幾個心眼,出入帶上保鏢,少去花天酒地場所,尤其是大山,能推掉的應酬盡量推掉?!编嵑?f道。
“我知道了,???。”馮大山鄭重點頭應道。
“下個禮拜一董事會,你們倆都去參加,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鄭??终f道。
“大哥,什么事情?”鄭裕天好奇問道。
“你去了就知道,碼頭那邊的業務最近怎么樣?”鄭海奎看他一眼,說起了其他事情。
“形勢大好,眼瞅著快中秋了,港口吞吐量直線上升,我們的抽成比上個月增長一倍多。照這個勢頭下去,十月份就能達到全年既定目標。”鄭裕天神采飛揚地說道。
“加派人手,明面背面兩手抓,不能滿足于現狀,當初堂口的事情我交給你二哥,這商場上的事就拜托你了,將來我們海聯幫還是要全盤轉移到這條路才行啊?!编嵑?袊@道。
“大哥說的是,如今道上越來越難混,二哥還在新加坡療養吧?傷勢怎么樣了?”鄭裕天問道。
“暫時死不了,不過以后難說,現在還是個植物人。”鄭海奎沉著臉,冷冷說道:“叫我查出是誰下的黑手,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對面兩位大佬一陣嘆氣。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也該回去了,路上機靈點!我再和阿風聊幾句。”鄭海奎擺擺手,二人向李淳風打聲招呼退出了房間。
“鄭叔,你懷疑他們倆?”李淳風等他們的腳步聲遠去,首先開口。
“除了你,所有人都是我懷疑的目標?!编嵑?χf道。
“但是我看三叔不像那種人,馮律師更不會做這種蠢事?!编嵓押纱罅搜劬φf道。
“人心隔肚皮,佳涵你要記住,對任何人過多的信任等于是給自己身旁安放一枚炸彈,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忠誠,只有不足的籌碼?!编嵑?暤?。
鄭佳涵沉默了,若有所思的樣子很專注。
“那么,鄭叔認為我也是這種人嗎?”李淳風微笑著看著這對父女。
“所有人。”鄭海奎也笑了:“如果有人拿你家里那位的性命來要挾,你會不會反過來下手對付佳涵?”
“這……”李淳風啞口無言,雖然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卻著實讓鄭??f到了痛處。
沉思了幾秒鐘,他迎上鄭??霞榫藁哪抗猓骸叭绻悄菢?,我寧愿自己死?!?
鄭佳涵聞言久久地望著他,目光流轉,不知在想些什么。
“哈哈,死是懦弱的表現,如果我是你,就算女人都死光了,也要留著命找出那群王八蛋,叫他們血債血償!”鄭海奎長身站起,大笑如龍。
真夠狂的,連自己最珍惜的人都可以視若浮云,這世界上還有什么事能難倒他鄭???
李淳風無言以對,或許,這就是梟雄和英雄的區別,他做的了英雄,卻做不成梟雄。
“阿風,依你看,我們應該怎么應對這場危機?”鄭海奎打發走那兩個心腹,看來還是對他們心存芥蒂。
“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只有想個辦法引蛇出洞才行。”李淳風早就想到了這個方案,老是被動挨打那怎么行,萬一馬失前蹄后悔都來不及。
“引蛇出洞?有什么好計策?”鄭??劬σ涣?,笑問道。
“可以這樣……”李淳風招了招手,鄭家父女湊過來,聽著他的計劃,不約而同都瞪大了眼。
“你行嗎?”鄭佳涵帶著三分責怪,三分關心,三分質疑的語氣說道。
“你不信?不信就算了?!崩畲撅L也不解釋,直接翻了翻白眼。
“我覺得可以一試,總比不知道敵人什么時候下手要穩妥。”鄭??c頭拍板道。
“那好,幫我找來剪刀、棉紗、酒精、刀子?!崩畲撅L對鄭佳涵說道。
“你要那些東西干什么!”鄭佳涵嚇了一大跳。
李淳風掀開睡衣,指著包扎成大面包的傷口:“傷口恢復太慢,我要重新包扎,敷上十香生肌膏,我們打的就是時間差,不然對手怎么會上當?”
“沒錯,佳涵,你去取急救箱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鄭海奎點頭說道。
鄭佳涵遲疑了一下,點點頭輕步走出房間,沒過五分鐘,就提著一個鐵盒藥箱進來了。
“扶我到地板上去,省得弄臟床單?!崩畲撅L直起脖子說道。
“怕什么,弄臟了有人洗。大不了換張床,行不行?”鄭佳涵沒好氣地把他按下去。
鄭??蛑煸谝慌晕⑿Α?
“幫我把紗布拆開?!崩畲撅L指了指肚皮腰眼上的白紗布,他的手不利索,只能求助別人。
鄭佳涵一個千金大小姐,哪做過這種高難度又血腥恐怖的事,猶豫了兩秒鐘,暗暗咬牙,把剪刀伸向那一層層紗布,輕柔地剪開了這個包扎嚴密的大十字貼。
子彈取出來了,縫合的傷口外兩片皮緊緊勒在一處,還有不少的血跡。
“刀子過火,劃開線?!崩畲撅L面無表情說道。
鄭??c燃了酒精燈,取過刀片,對著火苗來回翻烤,動作很熟練。
“鄭叔以前做過這個?”李淳風笑了笑。
“剛出來混的時候,去不起醫院,挨刀挨槍子只能靠江湖郎中,這點事算不得什么?!编嵑?е┣训徽f道,把燒過的刀子用酒精棉擦了一遍,遞給鄭佳涵。
“別怕,手穩一點,就當是割豬肉?!编嵑?p松安慰著愛女。
豬肉?李淳風腦門冒出一排冷汗。
鄭佳涵深吸一口氣,竭力使自己的手不抖,對著縫合的創口,輕輕劃了下去,果然——比豬肉還好割,一刀破開手術線,里面的鮮紅肉狀物露了出來。
“把膏藥抹上去?!崩畲撅L低聲道。
“用棉簽行不行?”鄭佳涵看到那可怖的傷口,心里一陣疼痛,這要是打在別人身上,她一定不會有這種感覺。
“行。”
冰涼的藥膏抹在創口處,李淳風面無表情看著她的動作,鄭??恢螘r已悄悄退出了房間。
“疼嗎?”鄭佳涵像呵護著最寶貝的東西一樣,以前所未有的柔軟語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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