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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嬌媚的一朵鮮花眼看要香消玉殞,任誰也不能無動于衷,何況是他要保護的對象。李淳風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他感覺不到雨水拍打在身上的冰冷,只有壓抑不住的怒火和殺意!
對女人,他向來不愿痛下殺手,能留一分算一分,但這個東洋女忍者卻真的撩起了他心中的憤怒,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殺!
一聲如獅怒吼,李淳風騰起腳背,在半空中躍出兩米,筆直的一拳貫向真希百合前胸!
氣勁飛揚,吹散雨絲,硬生生打出一條真空地帶,尖銳嘯聲猶如悶雷。
氣沖拳!結合氣沖術,這一拳打出了鞭炮爆裂的連綿聲響,結實轟在真希百合身上,她的刀子還未落下,人已倒飛出去,但速度不減,比之那一招劈頭斬更快,如落葉敗絮一般倒射回瓦房頂上,彎刀墜落,跌進了那戶人家的小院中。
鄭佳涵的臉色這才變了變,經歷了幾次刺殺事件,她雖然不怕死,卻還不想死,在那些危機都被李淳風化解之后,她對這個男人產生了巨大的依賴和信任,女人一旦動了心,十匹馬也拉不住,在這樣險惡的情況下,她也不覺得害怕,心中只有甜蜜和幸福。
可是,當李淳風踉蹌著落地,一腳踩在泥水中,差點摔倒時,她卻慌了。
“你怎么樣?”顧不上是否還有殺手來襲,鄭佳涵撒腿奔過去,抱著他流血的肩膀,滿眼的痛惜。
“站在我身后,她還沒死?!崩畲撅L把她輕輕推到背后,提上一口氣,挺直了脊梁。
氣錐掌,氣沖拳,兩招消耗近六十點靈力,不僅用光了積攢的靈力,也耗掉他大半的力氣和體能!
敵人的強大始料未及,這一招引蛇出洞,差點假戲真做,成就殺手的榮耀。
李淳風撿起地上的長刀,靜立在大雨中,他知道,只要警察沒有趕到,這個女人是不會輕易放棄的,這些人不達目標死不罷休。
剛剛那一拳距離甚遠,如果正面擊中她的胸腹,李淳風可以肯定她必死無疑,但是隨著那一蓬煙霧炸起,預示這個女殺手還活著。
細碎的腳步聲從正前方巷道中響起,雙手合十握著北野太刀的真希百合又一次像個幽靈般出現在兩人面前。
她的腳步沒有來時那么輕盈靈動了,腰部微微彎曲,有點像蝦米。
她受了傷,就是那一拳,她的腰桿現在無法直立起來,但這種痛楚還在承受范圍內,她也知道,對方不會比她好到哪里去,畢竟有炮灰在前,經歷了連續的廝殺戰斗,獵物的力氣所剩不多,她要搏上一搏,為自己,也為死去的同胞。
她的刀已出鞘,卻沒動,腳步分開,擺出了一個擎刀問天的姿態。
這是在向對手挑戰。
李淳風冷笑一聲,左手抓著兩具刀,右手緩緩抽出其中一柄。
這一次,他搶先發動了攻勢!
他不善使用刀劍,只是相對于他卓越的拳腳武技而言,長刀在手,氣勢成倍增長。
沒有優美的花哨動作,他的刀只為殺死眼前的女人,剛烈,威猛,氣吞山河,用盡全力,卷風帶雨!
這一刻,一高一矮,一雄偉一纖細的身影在大雨中傾力鏖殺,刀影與血跡縱橫交織,大雨掩不住鏗鏗相撞的巨響。
他們的步法凌亂眩目,卷起的泥水肆意飛揚,每一刀都拼盡力氣,爆出火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淳風的怒吼聲成為這個巷道里的獨角戲,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的女忍者就像一個啞巴,只有被刀鋒劃傷身體的時候發出的悶哼聲證明她不僅僅是一具殺戮機器。
持刀的手越來越抖,腳步越來越亂,一聲脆響,李淳風手里缺了無數道口子的東洋長刀應聲而斷,這柄刀即便灌注內勁,仍然不如北野太刀剛猛鋒利。
第二把刀隨即替上,抽刀的瞬間,他的胸膛上突然一涼,跟著便是火辣辣的疼痛,一道狹長的口子斜斜拉伸到腹部,怵目驚心,鮮血立時就噴涌出來。
如果說前一刻還存有理智,現在,李淳風的瞳孔中只剩下嗜血的瘋狂,不殺掉眼前這個敵人,他的刀便不會停止。
刀不留情,殺場無眼,對敵人仁慈就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剛剛以單手握刀,力拼真希百合,現在,李淳風騰出手來,徹底釋放出力量與動作,胸膛流出的血跡更加激怒他的狂性,一刀一刀,連續的斬殺使得對手只有招架之力,終于在一聲金鐵悲鳴中,斬斷了敵人手中的第三把刀!
真希百合神色大驚,連退數步,反手向腰間的長刀摸去,對手的強大再次讓她動容,這已是第四把刀了,她還能堅持多久?
兩個人身上的血跡越來越多,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每一次碰撞,都是血與力的較量,在這個巷道中掀起陣陣腥風血雨。
“咔嚓!”李淳風手中的太刀又一次斷裂,不足半米長的刀刃握在手里,與對手的長刀拼命,險象環生。
沒有靈力,他無法一擊致勝,長時間的廝殺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現在只是憑著一股頑強的求生意識與對手較勁,為了生存,也為了承諾。
手腳發軟的真希百合何嘗不苦,身上大小十七處刀傷正在飛速奪走她的精力,腹部的內傷大大影響刀技發揮,現在每接一刀,或是每揮出一刀,她的身子都像散了架一般酸軟疼痛。
鏗!又是一記劇烈的刀口相向,她看到自己手腕上的血管瞬間炸起,哆嗦的手指差一點握不住刀柄,從來沒有打過退堂鼓的真希百合在這一刻居然萌生了退意,她深知,違背這項殺手準則中的禁忌條款將要遭受什么樣的處罰,但也總比在這里丟了性命要好啊。
她的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對手,這是一個多么瘋狂的男人?。∷纳习肷肀谎钢?,卻不能阻擋他野獸般的反撲,他的表情猙獰可怖,他的動作瘋狂殘暴,他的眼里只傳遞著一個含義,死!
即便還有繼續再戰的可能,真希百合也無心再與他戀戰,這是個瘋子,比殺手還要瘋狂的嗜血者!
“嗚——”雨中突然傳來的警笛聲讓真希百合心神一顫,一種得到解脫的輕松感隨之涌上心頭,借助對手一刀反震之力,展開步法,匆匆向后倒退數米,“蓬”的一聲煙霧炸起,整個人消失在靡靡大雨中。
李淳風握著斷刀,雨水模糊了眼睛,他的身子仍然僵直聳立在原地,生怕敵人突然襲殺而來。
空氣中殘存的殺氣漸漸淡去,只有路面上涌動的暗紅色水流蜿蜒飄入排水管道的縫隙里,大街上呼嘯而來的警笛聲到了巷口,他終于垂下手臂,松懈了警惕的心神。
斷刀墜落在水坑中,他的身子晃了幾下,險些栽在泥濘里,除了臉上完好之外,一身的血跡分不清是誰留下的,褲管緊緊貼在腿上,破爛骯臟不堪。
同樣濕淋淋的鄭佳涵沖過來,一把扶住了他的腰身,搭著他的右臂,兩個人踉蹌著向來路走去。
“你的衣服透了,露了……”李淳風轉臉看了她一眼,忽然低聲說道。
她那件天藍色的裙子全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若隱若現的胸衣輪廓浮突盡顯,美好的身段顯得嬌弱不堪,更增添了一種凄美的嫵媚。
“不要緊,我們快走吧。”比起生命,這點走光又算得了什么,鄭佳涵低頭看了下,堅強地笑了笑,她恨自己沒穿多一件,不能脫下衣服給心愛的男人披上,為他滿身的傷痕遮風擋雨。
“走我后面?!崩畲撅L拉住她冰冷的手,擋在她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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