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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燁這句話瞬間就讓訣衣怒火騰起，一團紫光從她的指尖飛出直擊他的身體，將他震得朝后踉蹌了數步，一口鮮血從胸口涌上嘴里。

血腥味讓圣燁有種他還活著的感覺，之前的每一天他仿佛一個活死人，這里暗無天日雖然是他喜歡的環境，可終究沒有自由還是讓人覺得那么自在，而此時他竟然有種活著的感覺。能與人說話，能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活人，能感受愛恨情仇的情緒，這或許就是活著最有趣的事。

如果帝陽是他們倆的孩子……

訣衣不知道圣燁怎么有臉說出這樣的話，帝陽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她也與他半分牽扯沒有，如何讓他癡心妄想有這般瘋狂的想法。她怕的就是有人因為帝陽身上有紫紅蟾蜍的印記而懷疑帝陽和圣燁有關系，這種指向性特別明顯的印記一旦完全顯現出來，謠言就跟著出現了。到時候縱然她有一張能說會道的嘴也說不清楚，那么多人謠傳四起，即便不是真的也會被人說成真的。何況，對于那些喜好聽八卦的神仙們來說，是不是真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有茶話可聊的事，而她與帝和是不是開心，是不是聽著惱火，不在外人的考慮中。他們聽聽也就罷了，帝陽長大了怎么辦，難道他不會懷疑為何那些人要這樣說他么？又或是，她的解釋和澄清在帝陽那沒法打消他的懷疑，他是不是會認為自己和圣燁有關系，畢竟這種印記獨獨出現在他的身上，總歸是說不清楚的。

是，就是這四個字，說不清楚。

一旦此事傳開，帝亓宮里有多少張嘴都說不清楚，除非這事在只有她知曉的時候就結束，徹底的結束，才不會有人在將來可能傷害到她的帝陽。

“只是假如，你都聽不得嗎？”圣燁問訣衣，“難道我就那么讓你難堪嗎？”

“莫非你覺得我聽到這樣玷污自己清白的話還要高興嗎？”

圣燁的聲音很低沉，他想掩藏自己的悲傷，可他發現這樣很難，倒不如就不藏了，該是什么樣子就讓她看到是什么樣子吧，原本他就對她這樣討厭他感覺很難過，“這不是真的。”

“可是一旦傳開，你覺得這種事是真是假對別人來說重要嗎？”訣衣感覺圣燁實在不會為別人考慮了，只想著自己的感情需要回應，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做法是否會給另一個人帶來怎樣的傷害，“只有對被事件牽扯的人來說才重要，也只有他們才會關心事情的真假，你的做法或許在你看來是卑微而且真心的，但是在我這兒只是困擾和騷擾，你覺得你付出了真心我沒有回應，我冷漠無情。那就算我這個人心狠手辣吧，我不想在這種事上解釋許多。”

“你是不想和我解釋許多吧，如果換做是帝和，恐怕你解釋都來不及。”

“那又如何，畢竟對我來說，他是我的夫君，不是外人。”

圣燁的眼睛忽然浮現怒意和憎恨，“就是他！他是你懷中孩子的父親，你怎么能說這個孩子是無辜的？他的存在就不無辜，如果他想無辜，他是別人家的孩子那才是真正的無辜，只要他與帝和有關系，他就算不得無辜。”

“他是我的孩子，你有什么沖著我啊。”

“你……”

圣燁朝前走了幾步，似乎是想要離訣衣近一點，可他走到黑巖大石頭的邊緣就停住了。并非他不想走過去，而是他過不了這個紫紅色的小湖，一旦他離開黑巖石，紫紅色的湖水里就會飛射出無數的冰隱針。這湖被西極皇母下了蝕骨訣，當冰隱針飛出來的時候，每根針上都帶有蝕骨靈，根根針刺入他的身體之后就會開始蝕骨，那般痛苦的感覺他已經嘗過兩次了，痛不欲生，卻又求死不得，他不想再感受那種折磨。

“一定不曾嘗過求而不得的滋味吧？為什么不沖著你去，這還需要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嗎？”

訣衣只想盡快將圣燁滅掉，根本不想同他說什么，在她聽來這些都是廢話，她不想知道，也不會去想，在她的世界里從來就沒有他的位置，他也不該出現。

“我不過是舍不得。”

如果能對她做出絕情的事，他何至于變成今日這番模樣？難道他自己好好當著自己的魔王還不夠舒服暢快嗎？美人和自由，他在自己的地盤上哪一樣是缺的，不過是心中對她執念難忘，才會讓自己變成這般可笑又可憐的模樣。一世英雄，奈何沒有過了她這道美人關。

訣衣手掌里的紫光化成了一把利劍，蒼勁筆直的朝著圣燁的心口射過去。圣燁下意識的閃躲，他還有話沒說完，他還想多看看訣衣，但他似乎忘記了，訣衣是女戰神，她何等的敏銳，從他眼神變化的一瞬間就看出他要躲避，她哪里會給他機會。

在圣燁閃躲之后訣衣再又一次果斷而迅速的襲擊，紫色的圣光之劍正入圣燁的心口，將他釘在了身后的黑巖冷壁上。而她，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痛苦得不能發出一言。天地之間從來都是如此，有因必有果，他當初如果只是喜歡她而不是傷害她，也許他們之間還能成為異族朋友，就像他說的，她不會在乎他的出身。可他并沒有那么規矩，自然他們就不可能成為朋友，這個結果是他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別人。

西極皇母將他封印的時候也說過，過去的事過去了，她原本以為此事的確是過去了，可他為何要偷偷摸摸的下咒在帝陽的身上？即便是下了，當初囚禁他的時候，他為何不主動說出來，或許那時候她還能留他的性命？只可惜，只怕到那時他心中還存著一絲絲的奢望，想著帝陽身上的那道印記還能成為他們之間最后一點聯系。至今日，東窗事發之后，她已不可能給他生機了。

圣燁痛苦至極，他知道訣衣來找他肯定是有怒火，可沒想到她下手竟然是這般的狠，絲毫不給他活下來的可能，她是真的要自己消失在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