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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禛聞言一愣。
這么說來……好像真是這么回事。
但就是東方介太乖順、自己也沒綁著他,所以根本沒什么挾持人的實感,都忘記他是怎么兩手空空被自己掐暈帶過來的了。
高子禛回過頭朝他全身上下掃視過去,疑道:「那你平時洗完澡就這樣?」
東方介尷尬地摸著后腦:「嗯,不過現在是冬天,我一直待在屋里其實也不用每天洗,但要是洗了澡,就要先把內褲一起洗完晾著,等乾了再穿回去。」
「那你都穿誰的衣服?」
「沒有啊。」
「沒有?」
「自從上次洗完后,我就一直穿這樣了。」
高子禛聞言一愣,結巴道:「就、就一直一件浴衣?那下面、下面都空的?」
所以他每回見他都是這樣子?所以他每回下面都是空的?所以他昨晚躺在他懷里只跟那下面的小兄弟隔了塊浴袍料子?所以他還還還還、他還把腿跨到他腰上,夾著他的腰,埋著他的胸,貼著、貼著……?
東方介慌忙搖頭道:「不、不是!那下面空著是因為剛洗完,要是晾乾了的話我會再穿上的,那個,我真的不是故意這樣的,我也是怕老拿吹風機烘他容易壞掉……」
高子禛嚥了口唾沫,轉頭盯著他思忖了一下,問道:「你這樣晾著,大概多久會乾?」
「有暖氣,大概幾個小時就乾了。」
「那你昨晚睡前為甚么不穿上?」
「感覺下面空著習慣了,我就忘了……」
「……」高子禛深吸了口氣,看向滿臉通紅的東方介:「我讓胡飛去給你挑兩件,你換著穿。」
「不用,我下次會記得……」
「要!」高子禛惱道,緋紅燒上他的雙頰:「我可不想每次見你穿著浴袍在家里趴趴走還要猜你下面到底是甚么情況……」
「喔……」東方介紅著臉應了一聲,見高子禛脫下浴衣換上衣服,便開口問道:「你今天也要出去嗎?」
「跟你沒關係。」高子禛說道,迅速換完衣服逃離這尷尬的場面。
只見他人披了見外套就飛快往門外鑽出去,獨留東方介一人尷尬地抓著自己浴袍,到浴室外去拽下晾在那的內褲,往自己下身套回去。
「少主,您早……」門外,胡飛見高子禛急匆匆地從門里出來,臉色還不大對勁的樣子,便問道:「您的臉怎么這么紅?」
高子禛聞言又想到剛剛的畫面:「你……別管、你……」可這半天話說不出來,見胡飛疑惑地盯著自己瞧,便輕咳了聲、緩過氣來,再道:「一會韓林換班,你去幫我買兩條內褲回來,三角……不,四角的,型號……型號就……一般般……大點吧!」
胡飛聞言頓住,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后,又疑道:「您是把內褲穿壞了嗎?」
「不是我穿的!」高子禛急道,可感覺這一句又很不必要地勾起了胡飛的興趣,見對方笑咪咪的眼底透出一股濃濃的興趣,便扶著額從他身邊繞開道:「別問,去買就對了……」說著,便快步往長廊底端逃了過去。
不巧,這剛起步又正好和剛過來的韓林碰上。
韓林照常抬手打了招呼,卻見高子禛匆匆應聲后低著頭大步到長廊轉角處的那面墻前,伸手推開墻面的暗道,只見墻面轉動過后重新和入墻體內,高子禛的身影也跟著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之外。
韓林滿臉困惑的走過來,轉頭看向廊底轉角處疑道:「少主這又怎么了?」
可胡飛一臉了然道:「估計是昨天太激烈,所以犧牲掉可憐的內褲了。」
「甚么內褲?」
「呵呵,你可不知道啊,少主剛剛一出門就要我去買兩條內褲。」胡飛說著朝韓林勾了勾手,扳著他的頸子拉近距離、悄聲說道:「一般來講啊,這會耗損到內褲呢,就有很多種玩法……」
高子禛踏進陰涼的密室中。
內部擺設十分簡單,只有一個充當桌面的矮柜和正中央一個圓形的平臺,高子禛先是走到柜子前,將里頭一個厚厚的資料夾拿了出來。
翻開,密密麻麻全是手寫的研究紀錄,紀錄上畫滿了大大小小的筆記,數道紅筆和螢光筆在其上標示著幾個重點的位置,有些甚至還在文字旁用心地配了幾張手繪的流程小圖做為註釋。
高子禛翻到其中一頁、將那本資料夾放上柜子頂端,在從柜里的紙匣中抽出一張全新的活頁紙擺到旁邊,拿下夾在資料夾上的原子筆,往活頁紙上書寫了起來。
高子禛邊寫著,邊在腦中傳道:「小祖。」
寧川邊境的某處山林中,方祖裝備齊全、背上駝了個大大的登山包,正氣喘吁吁地沿著山坡路往山頂方向爬上去。
胸口處突然傳來騷動,方祖立刻停下腳步靠到一旁樹蔭下歇息,這才拽著脖子上的掛繩,將那被掛繩吊著的玻璃瓶從層層衣料中拉了出來。
只見那玻璃瓶中正閃著湛藍色的光芒,方祖面容稍上一層喜色,忙對著那瓶子開口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