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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瑩說道:“你是不是也很在乎?”
慕北廷湛黑的眸子里劃過抹傲然的笑,“小姑,你覺得我會在乎?”
慕瑩嘴角勾了勾,“家里這些孩子,除了北陽的脾氣隨了你三嬸,都還算讓人心里踏實。”
“那邊說什么呢?是不是盼著我耳朵聾了,你們就可以大聲說話了?”慕老爺子眼神鋒利,神情極為不滿,連安雅遞到嘴邊的粥都不打算喝了。
慕北廷出聲說道:“小姑你先回家休息吧,等會兒北玉和四叔會過來。”
慕瑩點頭,和老爺子說了一聲,就先離開。
慕老爺子吃了一肚子暖暖的粥,感覺整個人都好了不少,他閉著眼睛在那里假寐。
慕北廷在他身邊坐下,拿了一個蘋果在撥。
“爺爺,年紀都那么大了,以后就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體,該生的氣不生,不該生的氣也不生,這才能活到百歲
。”
“這是長壽秘籍?”慕老爺子沒睜開眼睛,涼涼的聲音問他。
“當然,這是我年輕的秘籍。”慕北廷有幾分自戀的說。
慕老爺子被逗樂,問他,“公司最近怎么樣?”
“不錯,一切正常。”
慕老爺子又說道:“我也想了,有些人就是不懂得知足常樂。公司那邊你準備一下,過些天讓你四叔接你總裁的位子。”
慕北廷撥蘋果的手一頓,神色又如常的說道:“可以。”
“這么痛快就答應了?”慕老爺子轉(zhuǎn)過頭看他。
慕北廷微笑著點頭。
慕老爺子又轉(zhuǎn)過頭看向那邊坐著的安雅,“爺爺讓你老公失業(yè)了,是不是連頓粥都要喝不上了?”
安雅開始真的有些震驚,不過瞧著老爺子問,她莞爾說道:“爺爺要想吃到粥也可以,公司年底要商議開辟出慕氏服裝品牌的子公司,只要爺爺肯讓小叔同意這件事,讓北廷成為子公司經(jīng)理,這些天的粥,我們就換著花樣擺在您老面前,怎么樣?”
慕老爺子呵的笑出聲,抬起手指點著她的方向,“好。”
慕北廷在那邊失笑,“我這還沒準備給自己換個順心的工作,到被你們做主安排好了,我能不能反對?”
“不能。”
“不能!”
安雅和慕老爺子異口同聲的回道。
慕北廷哭笑不得,嘴角笑意加深。
慕逍帶著慕北玉過來的時候,得到這個無比突然的消息,直接痛哭流涕的就要拍自己的大腿。
“爸,這公司要是讓我管,那就是毀了這家公司的節(jié)奏,那絕對就是毀了您一輩子的心血。爸,就我這點本事,我就算焦頭爛額,也管不好,您可饒了我吧。”
慕逍連連求饒,慕老爺子卻絕對不松口,“這事就這么定了,等到過了年,子公司的事情準備的差不多,就讓北廷去管。”
慕逍都不能想象了,怎么爸住院醒過來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這么坑自己。
慕北玉還在一邊起哄,“小叔,你就答應吧,還想惹得爺爺生氣?怎么說我們這幫孩子們都事業(yè)有成,您這個長輩也不能一直吊兒郎當下去吧。得給我們做一個好榜樣。”
他嬉皮笑臉幸災樂禍的模樣,讓慕逍真想揍他。
“大侄子,這事你不用不好意思勉強答應,這事你爺爺……”
“我爺爺?shù)臎Q定很對。”慕北廷吃了口橘子,慢條斯理的對他說,語氣很是語重心長,“你都這么大的人了,總不能一事無成。再說家里現(xiàn)在為了錢都矛盾升級了,你還想看他們繼續(xù)這么吵鬧下去?我從二十幾歲就開始管理公司,這么多年,連個周末都沒怎么好好過過,已經(jīng)眼看奔四十的人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孩子,我需要好好休息,爭取早點生個孩子才是頭等大事。”
慕逍被他說的啞口無言,想來想去才板著臉說道:“有你這么訓你叔叔的嗎?到底咱倆誰是長輩?”
慕北廷說道:“四叔,我不是訓你,你的輩分是高,不過年齡卻要比我小,這么多年爺爺也沒讓你拘謹過,從來都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你的心理年齡就更小
。”
“你是說我比你幼稚?”慕逍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快成斗雞眼似的問,驀地,他語氣帶怒說道:“你這孩子,我一點都不幼稚好不好?你和我根本沒有辦法相比好不好?”
慕北廷立刻嚴肅至極的說道:“沒錯,所以公司給四叔您這個長輩管著才最合適,我這個孩子嗎確實比不了。”
慕逍的動作石化,他的大腦在死機,好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他怎么,竟然,這是,答應管理公司了?
鼓掌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最開始鼓掌的是慕老爺子。
慕老爺子很欣慰的說道:“好,你答應就好,爸可真是高興。”
慕逍:“……”
他這個當叔叔的,竟然被自己的大侄子給算計了?
慕逍心里在流淚,果然年齡是傷,自己就比他小五歲,就慘慘的丟了當叔叔的臉面。
算了,孩子嗎,自己怎么也該讓讓他,自己怎么能跟一個孩子計較呢?
慕逍這么一想,心情又由陰轉(zhuǎn)晴,一手搭在慕北廷的肩上,“叔以后就要管公司了,沒事就過來坐坐,好好和叔學一下如何管理公司。算了,別有空的時候過來了,天天過來吧,早九晚五,不準遲到早退知不知道?”
慕北廷:“……”
安雅坐在一邊和慕北玉一塊偷偷的笑,連慕老爺子都笑的快眉飛色舞。
……
一大早天氣格外的冷,楚黎剛從樓上下來,打算去和慕北玉見面,突然發(fā)現(xiàn)樓外站著一個邋里邋遢,手里拿著一瓶已經(jīng)被凍成冰的啤酒的男人。
“陸興南?”楚黎瞧清是誰,吃驚的瞠目結舌。
陸興南將手里的酒瓶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抬起頭,有著黑眼圈的眼睛,仿佛是困獸一般,神情可怕至極。
“慕北廷太卑鄙,竟然用這么卑鄙的手段對付我!”陸興南的聲音極低,冷酷的讓人脊背發(fā)涼。
樓上,暖暖的客廳。
陸興南唇邊帶著邪氣的笑,整個人倚在沙發(fā)上,聲音緩緩的說道:“陸家這回是破產(chǎn)了,還欠下了幾個億的外債,我父母已經(jīng)離開了A市,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再回來。”
“你呢,你以后打算怎么辦?”楚黎問他。
陸興南捏著水杯的手青筋突起,“我?我這一輩子的夢想就只是想成為名醫(yī),可他卻一次次的斷了我的夢想!”
他猛地將水杯砸了出去,在墻邊四分五裂。
“這已經(jīng)是我第二次靠自己辛苦的努力成為醫(yī)院主任,可是他,又一次害的我被逐出醫(yī)院的大門!慕北廷,我要讓你后悔,薛安雅的病只有我能治,以后,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絕對不會救她,求,也沒用!”
陸興南死死的咬著牙,恨意濃烈的叫道!
好半天,他才平復了情緒,轉(zhuǎn)過頭看向楚黎,“出去給我買幾瓶酒回來,記得,要最便宜的酒,就是我剛才手里拿的酒。”
楚黎擰著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