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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fēng)呼嘯,寒風(fēng)獵獵,黃山始信峰斗劍仍在繼續(xù)。
雖然已是漆黑夜晚,可是劍光閃耀,虹光滿天,亮堂堂與白晝無別。
混元祖師和妙一真人終究還是元神合劍,猶如兩條天龍,翱翔天際,夭矯飛舞,斗在了一起。
混元祖師的五口仙劍合一,所化毒龍兼具五毒形態(tài)。龍蝗劍的匹練長鞭,朱蛤的連腮闊口,碧蝎的劇毒綠尾,銀霜蜈蚣的雪白軀體,紫蟒的猙獰蛇信。百十丈的毒龍縱橫翻騰,上下青冥,不時響徹轟鳴雷音,卻是劍速太快,劃破長空引起音爆。
妙一真人的金光霹靂劍亦是化作匹練長虹,驚天瀉地,直沖北斗,霄漢星河也不如它來的璀璨。
二龍并舞,絞作一團(tuán),一金五彩伴隨著滾滾雷音,躥射在群峰之間,照射的密林光華亂閃,迷離幻彩,宛如一方玄幻世界。
龐憲恨不得長出千百只眼睛,將兩方劍道奧義細(xì)究個明白。兩位祖師心劍相合,迅如流星飛隕,彩芒騰輝,綺麗無儔。龐憲心忖幸好前來參加二次斗劍,旁觀兩位掌教演繹無雙妙法,大大地開闊了自己眼界,單單這一項(xiàng)就不是自己百十年閉門苦修所能獲得。
等到第二天早晨,一輪大日穿破云彩,普照大地。正趕上兩位教祖凌虹貫日,映著朝陽,金光閃耀,個中雄偉,難描難繪,驚心動魄到了極點(diǎn)。
許飛娘神情有些放松,對龐憲言道:“祖師技高一籌,已經(jīng)漸漸掌握主動,齊老兒徹底落在了下風(fēng),不到午時定能分出勝負(fù)。”
龐憲定睛一看,果不其然,祖師的五毒劍光怒發(fā)直有百丈,百毒煙嵐籠罩天空,各色毒蟲飛蛾隱約渺現(xiàn)其內(nèi)。妙一真人的金光霹靂劍雖然仍舊亂竄亂跳,靈機(jī)十足,可是被畝許大的毒瘴束縛壓制,難以擺脫。
欣喜同時心中一動,急聲對許飛娘提醒道:“師姑,小心峨眉派狗急跳墻,陰謀暗算祖師。”
不過此時峨眉老祖長眉真人飛升不足四十年,因?yàn)闆]有到大興之期,尚且沒有露出張揚(yáng)爪牙。五臺雖然和峨眉敵對,也佩服玄門大宗的氣度,加上對祖師的信賴,許飛娘不信三仙二老會那么沒品出手偷襲。
許飛娘隨意掃了一眼峨眉派所在的蘆棚,發(fā)現(xiàn)峨眉群仙均在棚內(nèi),也就不再在意。龐憲雖然仍舊提心吊膽,不過一則相信許師姑的能力;二則祖師有九天元陽尺和太乙五煙羅護(hù)身,想必不會如命定中那般凄慘。
心思未定,便聽一聲慘嚎撕裂云空。往那天上一看,龐憲面色霎時變得一片慘白。
只見祖師猶如彈丸一般從天飛墜,齊涑溟的劍光暴漲,宛如數(shù)十丈金龍,夭矯驚虹,直欲吞噬祖師。幸好五毒仙劍神妙非凡,化形五毒自動護(hù)主,可也僅能身免,難以擺脫金光霹靂劍的劍光。
許飛娘心膽懼喪,實(shí)在想不通祖師怎么會眨眼之間便就落敗,這其中沒有半點(diǎn)征兆啊!
龐憲心有成見,扭頭一看,苦行頭陀面帶自得微笑,招呼同門玄真子并嵩山二老,破空而上。四人揮出六道劍光隔開妙一真人和混元祖師的飛劍,欲要為兩家調(diào)解。
這邊廂五臺群仙一擁而上,緊緊護(hù)住自家祖師。毒龍尊者和烈火祖師也沒有想到混元掌教又是無端端落敗,相視一眼,面帶苦色走上前去和峨眉三仙對峙。
追云叟白谷逸護(hù)眼看五臺眾門徒各個怒目相視,如對敵寇,便上前勸說道:
“峨眉五臺兩家斗劍雖然是劫數(shù)使然,可若追根到底還是由孽徒引起。孽障畢修違反清規(guī),背師叛道。內(nèi)人凌雪虹擒拿叛徒,關(guān)你們五臺何事?貴祖師偏要多管閑事,包庇于他。如今二次斗劍均是大敗虧輸。事到如今,還是乖乖地賠情道歉方是上策,峨眉派作為玄門大宗海涵無量,自會饒恕爾等無理啟釁。”
法元、林淵等各位師叔氣得是三尸神暴跳。這白谷逸氣焰囂張,明著是調(diào)解兩家紛爭,可那神情表現(xiàn)分明是看不起旁門異派,自覺高人一等,用著賞賜的口吻說教,但凡有點(diǎn)氣性都不能夠忍受的了。
龐憲心知列位師長不善辯論,便搶言道:“大敗虧輸?虧你那張老臉也說得出口,我家祖師分明就要取勝,為什么會無端端地落敗?真當(dāng)我們不知道世上有無形劍嗎?”
心中有火,怒視著苦行頭陀道:“大名鼎鼎的東海三仙原來也不過是齷齪小人,光明正大的斗劍還要耍弄手段,真是令人不齒。”
龐憲一言真?zhèn)€是石破天驚,在場各家仙真異人均是大驚失色,七情上臉。峨眉一方萬萬沒想到一個五臺小輩竟然呵破自家底牌,五臺諸位知名劍仙先是一驚,繼而氣炸了肺。
金身羅漢法元破口大罵道:“玄門大宗?去你娘的!卑鄙無恥一至于斯,世間無賴還差不多。”
五臺派作為旁門第一大派終究還自重身份,滇西、華山兩派可沒有這個顧忌,各種污言穢語劈頭蓋臉喧囂沖霄,尤其是華山幾位淫魔欲女,各種問候老齊家的生殖器。
不說峨眉派門下個個是面紅耳赤,恨不得一劍捅死勾魂姹女李四姑、生香娘子胡采春等人,就連龐憲都受不了這幾位大姑的重口味。
喂!人家玄真子會吃你的奶嗎?采春大媽,苦行頭陀在你胯下婉轉(zhuǎn)承歡?那畫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有這么一群渾神亂鬧,龐憲頓時壓不住場面。混元祖師吃了一記無形劍,又被齊涑溟趁勢反擊,此時頭昏腦漲也就懶得勒令三教門徒。
其實(shí)兩家此來純是以斗劍論高下,在毫無保留生死相搏之際,哪成想苦行頭陀竟然無恥偷襲,若不然事前肯定會用太乙五煙羅護(h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