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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小血此刻不敢再有絲毫的疏忽大意,他把右手向后一舉,按住劍柄,才慢慢傾斜著身子,往下望去。只見一個衣著邋遢,白發凌亂的老頭兒正坐在小白雪的馬背上,手舞足蹈,嬉皮笑臉。。
那老頭兒卻不是那位白發老者又是誰?
只見白發老者騎在馬背上,手里正拿著從戴小血身上的白袍抓下來的一塊白布。他笑得前仰后合,兩只眼睛卻發出一種攝人心魄叫人無可抗拒的光華。
戴小血見狀,當即怒不可遏,卻也不由地對剛才九死一生的情況心有余悸,心想這老者的武功竟如此深不可測,只是為何他要對我出手?
戴小血壓制著正在心頭熊熊燃燒的怒火,緩緩道:“老前輩,你我萍水相逢,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要對我如此痛下殺手?”
白發老者一言不發,突然把手中拿著的那一塊白布擲往戴小血,那白布雖然輕如四兩棉花,但是經白發老者這漫不經心的隨手一擲,竟猶如是一塊石子徑直地往戴小血那里激射而去。
戴小血吃了一驚,左腳往后跨出一步,左手攤直,往前一送一轉,方才接過那塊白布,饒是擺開了架勢,手掌也不免隱隱作痛。旋即他死死地攥著那塊白布,手心里的汗竟也濡濕了白布。
白發老者的笑聲總算止住了,只是戛然而止,給人一種詭譎森然的感覺。白發老者朗聲道:“你既然不知道天涯在哪里,卻又為何要去,這樣就算走再多的路,豈不也是在做一件徒勞無功的事情嗎?”他說出這話瀟灑從容的語氣竟似乎是把剛才發生的事都置之于惘然,棄之于不顧。
而剛才戴小血卻差點連命都沒有了。
戴小血鎮住心魄,一字字道:“人所做的很多事情本就是徒勞無功的。”
白發老者捋著胡子道:“但是你卻本不必這么做?”
戴小血問道:“為什么?”
白發老者道:“因為我知道天涯在哪里。”
戴小血道:“你以為我會跟你走?”
白發老者道:“沒有。”
戴小血的右手依舊片刻不離劍柄,他凝神戒備,他皺著眉頭,看著白發老者道:“沒有?那你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些話?”
白發老者眼睛里閃爍著撲朔迷離的光華,他說出的話也是那么的撲朔迷離,難道他就是一個撲朔迷離的男人?
白發老者一字一頓道:“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跟我走。”
戴小血聽罷,又覺好笑又覺好氣,他覺得自己眼前的這位老者不僅功夫深不可測,就連為人也深不可測,戴小血那對人心自命不凡的透射力都已經完全站不住陣腳了。
撲朔迷離的人總喜歡不按常理行事。而不按常理行事的人,這世上只怕只有兩種。一種是絕頂聰明的圣賢,一種是不折不扣的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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