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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東陽俏皮地把頭一歪,做了一個溘然長逝的表情,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在他身邊,有太多的歡樂,笑都笑死了。”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俠客,也不是永遠都板著面孔,故作深沉的,俠客偶爾也會開開玩笑。
在至親面前,任何人都有其俏皮的一面。
桃花聽完這句話,倒是板起了面孔,輕嗔薄怒地跺了跺腳道:“師父,你老是取笑徒兒,徒兒才不嫁呢?徒兒不理你了。”說罷,便牽了馬,佯怒乍喜地快步走進了家門。
戴東陽捋了捋鬢發,啞然失笑起來。
戴小血陡然看到父親這般俏皮搞怪的神情,臉現愕然,但轉瞬即逝,隨即心頭電光一閃,突然想起在昆侖山遇到的昆侖圣者風伯伯,因為他也曾在戴小血面前狂吹胡子,做過滑稽的鬼臉。
夜色朦朧,銀白色的月光直瀉而下,映得滿地一片清輝,戴小血思緒紛紜間也不禁大感神清氣爽。
突然,傳來一聲馬的清嘯,戴小血心頭一震,旋即不由地“咦”了一聲,陡生疑竇,暗忖這不是小白雪的嘶叫聲嗎?
他來不及多加狐疑,當即邁步走進了這間闊別已久的屋子。
朦朧月光下,映入眼簾的兀自依稀還是記憶中不曾改變的模樣。
只見跨過門檻,便是一個露天庭院,庭院中赫然擺放著三根木樁,那是供戴小血師兄妹三人從小練功習武用的,事隔多年,這三根木樁已經在風雨飄搖中備受摧殘,木樁的表面凹凸不平,樁木的表皮悄無聲息地一層層剝落,這便是時光,剝落的樹屑再也不可能重新回到樁木上。戴小血目睹此景,如何不感到恍如隔世,他神思悠悠,卻也心生暖意。
庭院里還矗立著一棵挺拔蒼健的參天大榕樹,戴小血定睛一看,只見大榕樹下赫然有一匹鬃毛戟張,高大威猛的白馬。
那白馬正是戴小血初到昆侖山那天弄丟的小白雪。
戴小血大喜過望,撒開手中另一匹馬的韁繩,快步走到小白雪前,那白馬靈性無比,一陣清嘯,一雙澄澈明亮的馬眸子閃爍著欣喜的光芒。小白雪后蹄奮起,戴小血雙手攬過它的頭,只任由一張粗糙的馬臉使勁地往他臉上蹭去,直教他又暖又癢。
“小白雪,你從哪里冒出來的,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倒好,自個先回家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教我好生著急。”戴小血情不自禁說完這句話,驀地里才想到馬兒又不會說話,不禁愕然一笑,暗付自己傻氣。
戴小血兀自滿腹狐疑,只恨這馬兒不會說話,難以告訴他如何回到家等諸多事情,他只好擺脫小白雪戀戀不舍的蹭磨,扭過頭來,看著滿臉慈愛的戴東陽道:“爹,小白雪怎么會自己跑回來了?它倒比我還要認得路。”
戴東陽笑道:“跟著我四處闖蕩慣了,自然便老馬識途了。”
戴小血雖覺不可思議之極,但轉念一想,小白雪既然已經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又何必就此多生疑竇。如此想罷,雙眉一舒,嘴角上揚,不覺一笑。
突然,屋里傳來桃花夜鶯般的聲音:“師父,小血師兄,非海師兄,都進里屋來吧,留我一人在這里,黑七馬糊的,難免教人家害怕。”
戴東陽三人聽罷,均都哈哈大笑起來,旋即戴東陽左手一揚,道:“進去里屋吧。”說著話,卻也邁開了步子,向屋子里走去。
戴小血和莫非海把馬拴好,便也齊步走進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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