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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哥兒,你跟我來一下。”
村頭,一老人駝著背脊,背著雙手對著不遠處一扛著柴火少年說道。隨后轉身一搖一搖的往村子里走去。
王涼聽到老人呼喚,愣了愣,隨后臉色變得燦爛起來,輕快的跟著老人的腳步而去。身上扛著的幾十斤柴火被他一甩一甩打,甩出了一首村野間的鄉俚。
將柴火安穩的放在一農家小院的柴堆,搓了搓手掌。王涼便往屋子里走去。
屋子里擺設很簡單,有些像王涼以前那個世界北方的農村,但是又有些許的差別,一看便能區分出來。屋子里右墻角的炕上,一中年農婦正在縫補著東西,看著王涼進來,便有些佯裝生氣的對著王涼說道:“涼哥兒,你怎么又去打柴了,都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才個把月,咋又跑出去哩。你再這樣,嬸兒可真的生氣了。”
聽到那婦人帶著關懷的責備,王涼心中有些甜意,嬉笑著對著婦人講道:“嬸兒,你可不能生氣,你要是氣壞了,這一家子人可得遭不少罪,餓上幾頓哪算是好的。家里可就你最寶貴哩。”
凡是天下的女人,不管是老的還是小的,不管是一千年前的還是一千年后的,總是喜歡聽到別人對自己的贊美,最好是贊美自己漂亮的話。
聽到王涼的話,農婦心里有些歡愉起來。臉上有些無可奈何的對著王涼埋怨道:“你這孩子,那都好,就是太見外呢。”
“嬸兒,我這可不是見外,我就是身子有些皮實,不動動,它就難受的慌。”聽著農婦的埋怨。王涼拍了怕身子,笑嘻嘻的說道。
看著少年的樣子,老頭點了點頭,又有些惆悵。對著王涼招了招手說道:“涼哥兒,來,你過來一下。”
“唉,村長爺爺。”聽到木山的招喚,王涼點了點頭便向木山走去。
屋子中間的正堂上,木山坐在一把黑漆老木椅子上,身旁的八仙桌上放著一個木盒。看到王涼走過來,木山打開木盒,拿出兩張薄紙,慈愛的對著王涼說道:“涼哥兒,今個兒后你可就真真正正的是我們小崗村的人哩了。”話說完后,便將兩張薄紙遞給王涼。
王涼小心翼翼從木山手里接過薄紙,仔仔細細的打量起來,看著薄紙上的官印,他的心中暮的安穩放心下來,一個月的煎熬頓時煙消云散。這是身份證明,這是戶籍,這是他和小家伙在這安家立命的根本。從此他王涼在這世上便是真真正正的被承認存在的了。
小心的疊好戶籍,又小心翼翼的把它塞進胸口,稍稍拍了拍胸口。王涼便對著木山便跪了下來,準備磕起頭來。
“唉,你這孩子。這是干什么哩,快快起來。”看著王涼要給自己磕起頭來,木山有些無措,連忙便要去扶起王涼。
“村長爺爺,您別扶我。我這是替小單兒感謝您,求您就讓我磕完這頭吧。”
看著王涼那堅持誠懇的眼神,看著那漆黑黝亮誠摯的眼神,木山的心是徹底的軟了。心中對王涼最后一絲的戒備也煙消云散了,瞬即便又坐會了老木椅上。
看到木山不在阻止自己,王涼便對著他重重的磕下三個響頭。磕完頭后王涼很開心的站了起來,臉上笑得開滿了花兒的摸著自己胸口。
看到王涼笑的那么開心,笑的那么天真,木山有些責備起自己來。“木山啊,木山,你這是越活越不像話了,這就是個孩子啊。還是救了你木家香火的孩子,你還一直這么懷疑他。你真是老得不像話了啊。”
“涼哥兒,都說了叫我山爺爺就好,怎么還叫村長爺爺的啊。小單兒有你這兄長,是他上輩子積了福啦。”木山巍巍的站了起來,右手摸了摸王涼的頭。
看著木山慈愛的眼神,王涼心中滿是歡喜的對他答應道:“哎,山爺爺。”
“哈哈哈。木藤他娘,今天家里殺幾只雞,好好慶祝一下。”聽到王涼不像以前那樣還帶著些距離,很高興的叫了他聲山爺爺,木山心中頓時放彩起來,很是高興的對著婦人說道。
“唉,好的,阿爹。”婦人抹了抹眼,很開心的就從炕上起來,用腰間的掛著的抹布擦了擦手,便往屋外走出。不一會兒,便聽到屋外雞飛慘叫的聲音。
小風輕揚,楊柳婆娑。在太陽的眨眼間,人間便是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