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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析吻(3)
一個頭如雞窩,卻又烈馬分鬃的潮男正追逐著一個長發(fā)飄逸卻又衣衫短露的少女;那潮男時而撫牽著少女的手,來回穿越著小水溝;時而自由瀟灑地輕揚(yáng)起少女的腰肢,尤如穿花的雙蝶在金黃的世界中款款飛舞;也許是那少女清脆地笑聲鼓舞了潮男的熱情;或許是金黃的油菜花擋不住少女的春意;正當(dāng)飛揚(yáng)停歇的一剎那,二人居然驚險地上演了雙蝶合璧:那是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的相擁相吻,那是化蝶之后梁祝的悱惻纏綿,那更是華清池中李楊的你追我趕。……
壞了!于家傲不得不驚嘆,但又不得不承認(rèn):這是于家溝有史以來前所未有的大事,這是關(guān)系到列祖列宗臉面、關(guān)系到于家溝風(fēng)化的大事;身為隊長的自己不能不管,更不能輕饒。主意已定,于家傲二話沒說,準(zhǔn)備沖將上去棒打鴛鴦。可剛要跨步卻被于家伍一把拉住。轉(zhuǎn)過身來的于家傲兩眼透露著怒火,那牙齒咬得噌噌作響;還有那緊繃的臉皮分明就在告訴于家伍:你不放手,我要吃人。可這個武夫出身的于家伍不但沒放,反而使勁地拉著這個矮小的多管閑事的隊長哥拔腿就跑。試想:一個相對于這個武夫來說,只有縛雞之力的于家傲被這么拽著也只能屁顛屁顛地跟著跑了。
于家傲一邊跑著,一邊咒罵:什么打你死呀,什么撤你的職呀,什么就不認(rèn)你這個兄弟呀……總之,他是被氣得夠嗆。然而,于家伍卻輕松愉快地拽著他,還邁著輕捷地步子。二人就這樣,不一會兒又到了于家軍家。
“傲哥!感覺怎樣?”
“你小子!去死!”于家傲彎著腰,喘著粗氣。
“連長!救命!有人要弄死我。”
“臭小子,你要壞大事的。”于家傲十分生氣地說道,“你可知道,那女的是誰嗎?賀魁的小女兒,賀水仙。那賀家是我們整個溝,甚至整個村中唯一的萬元戶呀。”
“啊?就是那個小時候玩洋火燒了咱溝幾家子的水仙?”于家伍驚詫地說,“不會吧?還真是女大十八變哈!水靈靈的哈!”
“沒時間跟你瞎哈哈!”說完,于家傲扭身便走。
空留下站在門口的于家伍愣在了旁邊。他就不明白這個傲哥為什么在這事上較勁。別人卿卿我我怎么哪?年青人嘛,渴望些什么,刺激些什么,犯得上去左右嗎?況且你我作長輩的,又怎么好意思提這個呢?不過,他又反過來一想,要是連長也這么豪邁,也這么狂熱,那不就有點戲了嗎?想著,想著,他竟自言自語地笑道:有了,就這么弄!
于家伍進(jìn)了屋,輕輕地推開房間門,只見:一個閉著雙眼,雙腿盤坐在床上的男人,嘴里正不停地念叨著什么。于家伍上前就是一推,說道:“連長!入魔了。”
于家軍睜開雙眼,卻依然沒理他,只是白了他一下;然后繼續(xù)陷入自己夢的世界。于家伍并不著急,只是把放在旁邊還沒有吃的雞蛋又重新用開水燙了一下;然后慢條斯理地?fù)芘饋怼?
“有一個好姑娘,那皮膚白得跟云似的;那臉蛋就像十五的月亮;她跑呀跑呀!嘿!后面跟著一只‘狼狗’:那可不簡單,花格子襯衣里面,露出了胸肉,估計還長著毛呢;那喇叭褲可以把咱上溝下溝的灰塵掃得干干凈凈。突然啊!只見這東西抱起姑娘就在啃,啃過去,啃過來;就像野狗啃骨頭。看著都饞死人啰!”于家伍把雞蛋遞給他說,“連長,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點東西,沒力氣啃喲!”
“放屁!你小子還沒死啊!”于家軍感覺確實餓了,接過雞蛋,睜開雙眼說道,“你在說誰嘞?瞎說八道的,我要揍你哈!
“軍哥,傲哥和我一起來著。可他看不慣這一出,跑了,估計現(xiàn)在正熱鬧呢!”
“哦!說說怎么回事。”于家軍來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