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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首領(lǐng)，你是要羞辱我嗎？”袞布很不悅的說道。

“你錯了，你比我年齡小，又是朝魯媳婦的哥哥，我們是親家，我沒有必要羞辱你。我只是想和你說一個簡單的事實。”王皓說完看了一眼袞布，示意他聽下去?！斑@么多羊或者牛最少需要三——五百萬人來放牧。那么袞布我想問你，你覺得草原上能養(yǎng)活得了這么多人嗎？”

“當(dāng)然不行，這么多人在草原上每年光瘟疫就要病死三成。每年跟中原的商隊換東西也要用掉最少兩成的牛羊。我們都養(yǎng)馬來換東西。他們換回去能賣大價錢?！毙柌嫉挂矊嵲诘恼f道。這也是他的心病，為什么中原一個城市就能有幾萬甚至十幾萬的人口。而草原上一座城市大的地方甚至養(yǎng)不活一家人。

“你看我們愛瑪克的本部有多大？”

“沼澤里面也就幾百畝。”

“在我們吞并巴彥鄂托克前，這里生活著五千人?！?

“你們外面還有草場。你們還種著糧食。”

“哈哈。那個時候，外面的草場還不屬于我們。我們就這幾百畝地，在巴彥鄂托克攻打我們之前，我們已經(jīng)有了足夠吃幾年的牛羊和用幾年的棉布和絲綢?！?

“我知道你們?nèi)ツ暧貌ＡЦ浇牟柯浜蛠淼男猩虛Q了不少牛羊和棉布絲綢。當(dāng)時夠用幾年我信。他們也給我進獻了玻璃?！毙柌键c點頭，認(rèn)可王皓的話。

“現(xiàn)在我們愛瑪克有十五萬人左右。我過段時間將要去一趟中原。袞布你信不信，我不用賣一只牛羊，本部這里干一個月，就可以養(yǎng)活我們這十五萬人?！?

“我知道你們的東西現(xiàn)在很好賣，也很值錢，但是干一個月就能養(yǎng)活十五萬人——”袞布搖了搖頭。

“有沒有興趣，在我們愛瑪克呆到八月底，我走以前？看看我是不是悄悄的帶走了金銀，而不是靠自己生產(chǎn)的東西掙夠養(yǎng)活大家的東西?！蓖躔е儐柕难凵窨粗柌?，這是他試圖以自己的方式說服袞布的最后努力。他希望袞布可以在這里觀察一段時間，體會一下這里的新生活方式。對這里產(chǎn)生興趣，改變他對權(quán)力的認(rèn)識方式。

“呵呵。王皓首領(lǐng)，你知道我不能離開大帳太久。你能不能直接說你的想法，我不想再猜下去?！毙柌紝ν躔┻@個提議并不感興趣。

“其實很簡單，我想你能答應(yīng)我，如果你的下屬部落里有牧民和奴隸活不下去，允許他們到我這里干活，我會給他們飯吃?！蓖躔┱J(rèn)真的跟袞布說出自己的目的。

“王皓首領(lǐng)這是要斷我根基？”

“不是我斷你根基，而是草原上的舊生產(chǎn)方式，不能保證人們很好的活下去。我希望能給草原上帶來新的穩(wěn)定的生活方式?！?

“那與我有關(guān)系嗎？”袞布的火氣再也壓不住，憤怒溢于言表。他已經(jīng)明白王皓的意思，就是讓自己下屬的牧民，可以無限制的加入這個王皓的部落。沒了牧民和奴隸，還會有誰來養(yǎng)活我這個大汗？還說不是斷我根基？

“當(dāng)然有。你也可以加入我們。想必土謝圖汗家里的金銀財富不少，可以在我們這里入股。我們按照股份給你分紅。

那些牧民還不是在給你賺錢？甚至連我都在給你賺錢。你舒舒服服的等著分銀子就夠了。平時想去中原呆著也好，想去大海上釣魚也好。多美的生活?！?

“哼！王皓首領(lǐng)，你還在用你們漢人的花言巧語在侮辱我。你是在讓我放棄對整個土謝圖汗部落的統(tǒng)治！”袞布瞪起眼睛盯著王皓。

“袞布，你說的對。我就是在讓你放棄對部落的權(quán)力，讓你土謝圖汗家族永遠放棄對這片草原和生活在草原上的所有人的統(tǒng)治權(quán)力，”王皓也直視著袞布的眼睛，“因為你是朝魯媳婦的哥哥，我們是親家。這是我能想出來的對你、對你的家族來說最好的方式。

如果不是因為你是親家。如果我想要整個草原，難道還有人能阻止我？

我希望你不要沖動，靜心想一想！”王皓說完轉(zhuǎn)身下了山。將袞布一個人留在了山頂上。

袞布怒視著王皓的背影，可是他又毫無辦法。因為王皓這個辦法對他現(xiàn)在來說是最好的辦法。

“非人力可及?！边@是昨天晚上，哈達喇嘛見到他時，對王皓的最終評價?！安灰隣?！以免滅族之禍！”

“王皓他敢？”袞布怒問。

“朝魯?shù)牧x父是誰，你該清楚。”哈達喇嘛淡淡說道。

“嘶——”那個從中原回來的同族。王皓可能不敢，但是他絕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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