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之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跳蚤街的物品齊全,但全新的很少,都是淘換下來的,其貨源可能來自上東區那樣的貴族區域,也可能來自城市叢林,或者某個倒霉的狩魔人。
豁牙以為伊森會選擇貴族區替換下來的舊衣,然而伊森選擇卻是一些材料,讓后找了名手腳麻利地裁縫,現做了一身。
不是什么華美典雅的,也不是簡約有內涵的,就是身工作服,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鐵匠、就是皮匠之流的工作服。
豁牙感覺有點跟不上伊森的思路,但經歷了那生不如死的折磨后,他現在很乖,不廢話,只照做。
上東區的守衛給豁牙開了張限時收據,又收了保證金,還上上下下的看了伊森幾眼,這才放行。
從下西區進入上東區,有種從十六世紀的鬧市進入二十一世紀高級專賣店一條街的感覺。文明的光輝和秩序,撲面而來。
路上路下的行人并不多,但無一不是穿著得體、面色健康。
就連豁牙到了這種地方,都會下意識的收起平時的疲懶勁,人模狗樣的昂首挺胸、正步前行,環境影響人,上東區就有這樣的影響力。
當然,現實從來都是骨感的,別說是上東區的貴族們,就是圖書管理員這種有所謂選舉權的自由民,都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亂來對待豁牙和伊森,仿佛認定了兩個人是賊。
“兩鈀金,4小時,每加1小時5星銀?!?
豁牙一臉討好的道:“小哥,這里不是寫的1個鈀金,8小時后加收費用……”
“平民想看書就是這個價,我說的。”圖書管理員說這話時的腔調語氣,就好像他是圣教大裁決官,言出法隨,斷無更改。
“好的、好的?!被硌酪荒樣樞Φ膶㈠X放到桌上。
雖然往常來上東區基本都是這么一副三孫子遭遇,可今天卻是感覺格外屈辱,就仿佛有伊森在旁邊,他往昔在下西區咋咋呼呼的豪杰形象盡是些虛假的表演一般。
圖書管理員用一塊手帕將桌上的鈀金摟進打開的錢匣中,那小心嫌惡的樣子仿佛錢幣上沾滿了屎。
這表現愈發的讓豁牙訕訕,伊森卻是一慣的表無表情,不滿情緒并未滋生多少,就算有一點,也化作情緒元素流向左臂的星紋了。
原來的伊森有些恨自己的母親。以為他覺得他的母親讓他學會打開知識的窗,是一種懲罰。
這種懲罰的體現在于,懷著對夢想的憧憬開窗后,看到的是名為現實的高墻。所有的美景都是假象、都是泡影。以至于他比很多同齡人更痛苦。
現在的伊森則感激有這樣一位母親,這位母親讓他告別了蒙昧,讓他能看懂這個世界的文字,讓他有一個低而簡陋、卻實實在在存在的在知識的道路上跋涉的起點。
至于痛苦,人只要活著就從來不曾遠離這個概念,認為‘糊涂是?!贿^是鴕鳥埋頭于沙的心態。那不是他的選擇,不是好于壞的問題,而是太軟弱。
這可不是夸夸之談,暗能在左臂中造反,改造著血肉,每時每刻都通過神經傳遞著名為痛苦的信號。相應的,他得時時刻刻忍受這種折磨,直到生命結束。
而這,不過是成為鬼劍士的最基本付出。
有付出才有回報,就比如他現在的閱讀,這是最為快捷而系統的了解這個世界的途徑,至于原主人留下的那些記憶,其一是太主觀,其次是過于殘缺,畢竟當初留下的僅僅是最深刻的核心記憶,其他都消散了,更何況對于一個從小生活在貧民窟的少年來說,他所認知的世界跟有80%以上等同于臆測。另外還有百分之十幾來源于道聽途說,真實可靠的實在沒多少。
五天,伊森在圖書館中足足泡了五天,不是他不想繼續閱讀了,而是經濟上不允許他這么做了。
作為一個信奉‘人生快意,只在今朝’的爛仔,豁牙的家底也就那么十幾枚鈀金,再這么毫無進項的持續下去,會連前往地表狩獵的資格都喪失。
是的,狩獵也是需要資格的,起碼的裝備和戰斗力,否則就只能肉爛在鍋里,基地不會讓連最基本戰斗能力都沒有的人去地表給魔物加餐、又或成為危險事件的誘因,比如攜帶回深淵毒素、又或被魔魂寄生。
伊森是以豁牙的跟班的名義再次獲得前往地表的資格的。
好死不死的,兩人在出入口與老實人小組相遇了。
之前的一次,也是原本的伊森第一次前往地表,就是跟著這個小組,然后在關鍵時刻被當了引怪的棄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