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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敖白知道,若沒有重大發現或情況緊急,下屬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斷她。
一行人再次前往血繭處。
血繭此時已經不發光,看起來就是塊頑石,它的下方一側被砸破一個大口子,最寬大的那條龜裂幾乎延伸到血繭的頂端。內中的液體也已經流干,在地上攤出老大一片,且形成宛如干掉油漆的一層皮膜,從空中俯瞰,如同布匹上的尿漬,很是顯眼。
刺鼻的氣味散之不去,氤氳的黃煙,給人感覺毒性很重,連圣十字騎士團成員所穿著的高檔甲胄自帶的濾器系統都無法完全過濾氣味,臊臭的氣味仿佛是盛夏時節的積年老廁。
血繭內層的果肉狀物質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也經干涸了,不細細分辨,即使有電筒的強光照射,也很難看出其與表殼的差別來。
在血繭的底部,原本是剩余不多的一層液體,以及液體下海綿狀的果肉物質,如今也都已干涸,卻形成了個凹陷,內里中心出現枚鵝卵大小的蛋。
這個之前真沒有,敖白親自檢查了的,這是新長出來的,看樣子就是利用了最后那一點營養?
眾人心中自然是各有揣測,但沒人說話,圣教如今十分強勢,這位圣十字騎士團33支團長雖然年輕,還是個女人,卻更是強勢中強勢。類似現在這種情況,人們會默認的看她表演。
理論上講這是個戰利品,敖白也打算很不客氣的收入囊中,圣教為了更好的了解惡魔,是由專門的豢養機構的,這東西交上去也是政績。
可卵里的小東西卻急不可耐的要破殼而出了。
這讓敖白有點失望,她實際上更希望這個卵能在帶回去后,一直長到與血繭匹配的塊頭,一個小雞崽般的魔物,能有什么看頭?
等殼里的東西出來,她就更失望了。這是什么?專職賣萌的寵物?
這小東西比十多天的小雞略大一點,圓團團的,抖干身子,一身絨毛,有雙大眼睛,眼神像是貓仔,濕答答的,六分純真,三分無辜,還帶著那么一分可憐勁。然后就沒了!
是的,沒了,沒有四肢,沒有嘴巴菊花,沒有鼻子耳朵,但它是浮在空中的,像是蒲公英那種,有點份量,但下落的非常緩慢,落地后一彈,就又飄飛而起。
看清這小東西的馬進一臉便秘像,一準兒要是什么都沒有,也比較好忽悠:“因為惡魔之卵破的及時,所以大惡魔沒來及在此具像實體化,就被憋死在地獄或巢穴的彼端啦!”
可有這小玩意兒,大動干戈,就為了它?莫非這還是第一形態,可進化到第二、三、N形態,然后就是大惡魔了?可這東西連個嘴巴屁眼兒都沒有,要怎么長大?太違反常理了,拍照留念公布出去會被噴的。
“算了!這事讓圣教的人去煩心吧。”馬進心里想著,上前道:“敖團長,您看是不是去鑒定一下那個被惡魔利用的圣職者?別再出什么狀況。”
敖白挺不高興,心說這些基地戰團的人戰斗能力一般,嘴炮卻各個不簡單。這一上手就給定義成被惡魔利用,然后還特意提了圣職者,咋?屎盆子還想往圣教頭上扣還是怎么地?
“是個什么情況,圣教自會查明。我年紀輕、見識有限,這勘察的事還要請邪惡裁判所的人專家來鑒別,相信他們現在已經在路上了。馬指揮,不介意多等一會兒吧?”
“不介意,呵呵。”馬進心中罵:“呸你個小女人,這會兒你就想起自己年紀輕、見識少了?”
鼎泰豐也同樣沒意見。那可是邪惡裁判所,最會也最愛扣屎盆子的圣教機構,招惹了對方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說你是惡魔走卒,人奸,怎么辦?再說鼎泰豐淌這渾水,可是為了分蛋糕的,圣十字不給,光彩街的尤胖子也得出點血,誰不清楚圣十字早就看上光彩街這塊兒肥肉了,鼎泰豐這次可是能夠做證人的,嘴歪一歪,往哪邊歪,那自然是要看誰更有‘誠意’,至于真相,誰在乎呢?
血繭最終孵出的所謂惡魔雖然萌蠢的厲害,看起來相當的無害,可在場的沒人會犯低級錯誤,敖白這種真正在黑區跟惡魔們作戰過的,就更不會。
很嚴格的一套手段,最終將‘毛蛋’裝一特質的籠子里了。
隨后人們離開了這片由伊森留下的,代表了‘尿’的臊臭之地。
他知道馬進等人絕對不會放過血繭,聽之任之,所以少不得惹一身騷。
這身騷還真就是尿騷,內中過半的成分是惡魔身體中排廢的體液。
惡魔大多沒有實體,至少沒有人類能夠正常識別的身體,可它們在正向的物質世界行動,有身體會方便很多。所以,會制造。
身體可以理解成惡魔的太空服、兼戰斗甲具,它們有專門制造、或者說培養更合適?甲具的地方,有些人喜歡稱那類制造廠為深淵。
深淵中活著的怪物,不知情的人也稱其為惡魔,如果不刻意深究,這么說倒也沒錯。畢竟為了尺碼匹配,惡魔們會進行一些個性化的調整,所謂量身訂制,所以活體衣服影射主人的個性設定,給外人以不同的感官,可以說是惡魔的縮影。
嚴苛的些看,這么說就不合適了,至少不夠全面。一個很主要的原因是惡魔在制造太空服的過程中,加入了一些其他元素。就是一專多用。
惡魔們也不是有事沒事就穿個太空服去主物質位面溜達。人家也講個投入回報,成本核算,純粹的土豪旅游行為也有,但不多,理智消費還是主流,錢難掙、屎難吃,哪個世界都是真理,既得利益者太狂,也會導致打土豪分田地,這類社會現象在任何智慧群體中都存在,也不獨是人類有這些齟齬。而且像惡魔們那樣的,一旦反起來只會更野蠻更瘋狂。
所以,成天放著不用不產生效益,還得花養護費,惡魔們也不樂意。那怎么辦囁?斗技場唄!
人家這斗技場開的就氣魄,以位面為場地,星系為區域,各種類型,而且是開放式、高自由度的,大象無形、**,一般人都看不出來這是斗技場,或者說,這是一口鍋,但凡進來的,哪怕本來買的是觀眾票,也很可能是肉爛在鍋里,反正就是這么熬煮,各種花樣,既能讓太空服性能更好,還能出產主要消耗品,情緒能量和高成色的靈魂,這多好。
以至于最后,不到那個高度,很難分辨,自己面前的就經是太空服,還是穿了太空服的真惡魔。
反正破壞獸和棘刺者不是真惡魔,用這種太空服,就跟帶給潛水鏡和呼吸管就上太空一樣,除了體驗生活的瘋子,一般丟不起那人。
但它們也算惡魔,正向世界特征明顯的惡魔,那么消化系統、排廢系統什么的就一樣都不缺,而且功能還都很強大,內涵也就特別濃烈。惹了這樣的騷,不但很難消除掉,還會特別招惡魔愛戴,敖白他們若是近幾個月有戶外互動安排,就會深刻的體會這一點。
在離開廢墟的路上,一名光彩街的人狩魔人淫穢的向馬進點點頭。馬進用眼神告訴對方知道了。
光彩街是不可能就這么放走豁牙的,一直都有留意。確認對方未死后,沒有硬性攔截,卻利用手段,打了可追蹤的標簽。這手下向他報告,意思就是說人已經盯住了,正在進行深入性偵查。
敖白這時還不知道這個情況,她打算繼續完成她的講演,倒不是她有這方面的癖好,而是需要拿些有利的現場實證,以方便之后的談判。這演講就算是實證的一環,會有專人用頭盔攝像裝置拍攝,一套有開端、有過程,有結尾的實證記錄,才有說服力。圣教玩這種手段早就駕輕就熟了。
可就在她醞釀情緒,準備再次開演的時候,由某個騎士團成員攜帶的報警儀突然報警,凄厲的電子音聽著十分慎人,還未等敖白說話,鼎泰豐和光彩街的專人攜帶報警儀也響了。
要知道同樣是報警儀,騎士團使用的可是比基地戰團使用的高出整整一個檔次的。
敖白根據經驗,立刻判斷出了情況,她厲聲喝到:“空中單位,準備戰斗!”
伊森留下的,代表‘屁’的特別物質終于發揮了作用,這是比土鱉奧能工兵使用的弗洛蒙高級的多的人工暗物質顆粒,這種顆粒代表了一項來自阿拉德世界的暗能配方,是技術,是知識,是只有真正的有文化的惡魔才能識別的高級貨。
它隨著幽晶崩碎的能量光柱被送上高空,又經過引動風云后的方向能量釋放波動而彌散開來,影響范圍遠比奧能工兵的弗洛蒙廣的多,然后,好奇的惡魔被勾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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