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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會?”伊森聽到這個組織名的第一反應就是笑。
名字太爛俗,他經歷的那些世界,幾乎都有這樣的一個名為兄弟會的組織。
時間已經是4S店事件發生后的第四天,伊森總算是歇過來了。
他休息夠了,然后開始好整以暇的從丁戰那里獲取信息。
他就屬于在刑訊方面技術比圣教的專業人員還高明的那類家伙,跟惡魔是一個檔次,風格都差不多,都是利用黑暗能量,只不過他多少還有那么點原則。
然而他那點原則對苦主沒個卵用,仍舊是受不了,丁戰的表現也沒能比豁牙好多少,唯一不同的是,習慣了給人當夜壺的豁牙,對于狗的待遇就已經很滿足,甚至沾沾自喜,自我腦補的想伊森的好。丁戰不會,他是狼,狼也會夾著尾巴服軟,但那是妥協而不是臣服,而且狼很記仇。
伊森是清楚這個差別的,所以丁戰沒機會見到伊森的樣子,沒機會直接對話,他甚至不知道豁牙是死是活。
他僅僅是知道自己被暗算了,然后被狠狠的蹂躪了,并且對方非常的狠辣殘酷,手段也極其高明,感覺像是惡魔。
惡魔在人類中是有或明或暗的代言人的,這個很多人都知道。這些代言人替他們的惡魔主子辦事,手段風格就有點像伊森,高明而殘酷,神秘且狠辣。
丁戰以為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向惡魔一方妥協,因為他的至親,就慘死于惡魔之手。
可事實證明,他錯了。在承受了超乎想象的折磨后,他還是獻上了膝蓋,盡管他的理由很堂皇:比如他有必要保留有用之身,以便把高端惡魔代理人介入常連市人類圈這樣的消息帶出去等等。可他知道,跪了就是跪了,理由再充分也是跪了。
很自然的,隨著這一跪,有些東西在他心中轟然崩塌了。至少是曾經的那份自以為的傲骨,酥碎的蕩然無存了。
悔恨、絕望、茫然……丁戰為此不可避免的鬧了情緒。可他還是很快就開始了適應新的自己。這就是野性的特征,頑強、有活力。
“我是個有原則的商人。有原則的商人從來不會白拿貨而不回報對方。所以我給你了一份完全對得起你所提供的信息的回報。一個機會,獲得力量的機會。假如你能繼續提供對我有用的貨物。那么你會發現,靠著我的回報,你會有能力做你以前做不到、甚至不敢想的事。”
丁戰在某個廢墟房間中被凍醒后,腦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伊森的這句臨別贈言。
他發現自己此刻的境況很糟糕,光豬一枚,手環也被破壞并丟掉了。可并不是最糟糕的,他的武器還在,彈藥也有,還有一份同樣原本屬于他的口糧,夠他兩天食用。
對于他這樣的狩魔人而言,只要有武器,混一身簡單的遮羞布并不難。狩獵些異變體或低級魔物,去灰色基地淘換一下就能解決問題。
所以他并不如何擔心眼前的窘況。
他擔心的是受這次事件的牽連,目前的文明環境于他而言有多糟糕。所謂的文明環境,自然就是指所有的人類聚集地,包括灰色基地。他很清楚在那個地方,只要價碼足,為圣教的人和惡魔代言人牽線搭橋的事都是能做出來的,拘捕或出賣他換錢太正常了。
另外一件讓他擔心的,就是這次暗算被俘后,由對方設置他腦子里的禁制。
對此,對方根本沒有隱瞞,他也隱約感覺的到,用對方的話說:我的禁制無人可破,出賣我會觸發禁制,大腦燒毀,反之,只要你能體現出價值,死亦可活,信不信由你。
老實說他不太相信。多疑是他的本能,不將生死寄托在別人的一念之間同樣是他的本能。這世上他真正相信的只有自己。
然而現實就是這么骨干,現在的他看樣子得相信點什么,或者相信下禁制的家伙在爛唬,又或者相信一定有辦法可以解除這死亡桎梏。
他是比較愿意相信后者的,但也意識到與前者的虛與委蛇也是現階段需要的。至于相信圣教,兄弟會,呵呵……
圣教尚未弄清的,伊森弄清了,丁戰的信念——他一定可以得到力量,因為他有一個秘密。或者說,有一份藏寶圖,他相信只要能開啟那個寶藏,他就能獲得力量,然后獲得其他一切,金錢美女、權勢地位,為家人報仇,報答某些人,等等。
讓丁戰覺得有點意思的是,伊森似乎在投他所好,直接用力量賄賂他。
這個他真不會拒絕,因為想要挖掘寶藏,獲得力量,就先得有一定力量,他加入兄弟會就是沖著這個。
如今靠兄弟會獲得力量這條路,隨著打劫車隊這件事的搞砸,怕是很有懸念了,就算還有機會,也少不得新一輪的操持經營。可寶藏那邊時間不等人,距離適當的開啟寶藏的時間,已經沒多久了。
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他不得不關注另一個獲得力量的機會,那就是伊森的許諾。至少伊森表現出的強大技術,成功把他唬住了,貌似…可能…行?
丁戰注意到了自己的左腿,那里原本在皮層下植入了一層人造膜,是兄弟會會員的暗記標識,同時也是定位追蹤器,現在,這里是片漆黑的疤。
這疤就像是破皮后的結痂,發硬、也沒有活性,有些厚實,但能感覺到是肉體的一部分,最詭異的是,不規則的疤痕中央有一個符號,這符號是內凹的,并且里邊隱隱有光芒流轉。
丁戰用手撫摸著,哼笑道:“這就是力量之源,配合我腦袋里的禁制,就能為我提供異能,只要心中有怒氣,并默念‘我是戰鬼’?就這么簡單?哄小孩的玩意吧?”
可就是隨著他這么一念叨,能力便觸發了,他就感覺傷疤處突然有灼熱感產生,隨即化作一股灼燒的熱流一路上竄,直上頭頂,隨即在腦后的位置爆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