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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付出了,沒得到應有的回饋,耐心耗光了,忽悠聽夠了。怎么辦?
不會說圣光不行,只會說帶頭人不行。
帶頭人是什么?領導唄。
這說法就來了,很可能是在圣光名下失寵了,又或者業務不過關,指引錯了方向,又或他們犯了戒,圣光不再佑護他們了,所以不能代表圣光了……找理由,很多很多。
證據也多,一個個吃的腦滿腸肥的,那都是民脂民膏,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圣光就是讓你們騎在其他教友頭上作威作福的?
公司效益不好了,老板就容易吹毛求疵。反過來,不能給大家帶來好的收益的領導者,大家就會質疑、最終不再信任。
不用等到最終,就已經離分崩離析了。
光是忽悠,拿不出實質性的干貨。不能樹立絕對的先進性和權威性,山高皇帝遠,大家恥度都這么低,還不讓人有個另立山頭的心思?
前些年,人們至少還畏懼圣光研究機構,頂尖人才,超大投資力度,又有惡魔這樣的高端敵人的技術可借鑒,似乎隨便鼓搗幾下,技術就有了。
可這么多年過去了,仍舊是點小玩意兒,這才意識到圣光能量的研究,是空白上開新篇章,用科技那一套解讀,就如同用翻譯機去翻譯文學,總有那么點詞不達意。
下面人不管你開創的難,如今恥度這么低,技術上拿不住人,隔著千山萬水,還想一直讓我當三孫子,天每遙拜,說什么就是什么,怎么可能?
所以這些年,圣教已經有分裂的苗頭了。那些跨國公司,也愿意促成這種事,他們也不想看到一個政教合一的圣教制霸全球。
圣教靠更多的管理手段在努力扼制情況惡化,可這治標不治本。
不是有那么句話么:發展才是硬道理!
在沒有強力的仲裁方的前提下,只有形成明顯的實力差,才能讓對方俯首帖耳。
分裂的苗頭就是因為東方部也好、非洲部也好,都后起直追,實力差縮減的不足以讓對方畏懼了,才出現的。
這也是為什么教廷那邊隔了幾十個戰區,橫跨歐亞,風塵仆仆趕過來的原因。
怕,如果圣教東方總部這邊先跟伊森達成交易,那么憑借這個技術,就能掀起一場圣教內部的新舊之爭。
至不濟也是另立門庭,搞不好還能逆推,畢竟有了更高級的技術,就可以更好的將之與教義結合,更高效的運用圣光能量,面子里子都有了。
下面教眾一看,誰是圣光親兒子、誰是干兒子,還不是一目了然?
特委會轉成半永久機構,并大量調人,還建立了一拖二的基地,其實也是為這個。直接對教廷負責,不需要一、二、三倒手。
圣十字騎士團33支團的團長敖白,直接高升為圣十字騎士團副團長,并且至高議會已經放話,下一任的大團長,一定是敖白,按照八年一換的制度,現任大團長還有3年任期。
另外,至高議會還表示,只要跟伊森這邊達成交易,那么就會組建圣符騎士團,敖白就是首任大團長。
任何一個新建騎士團的首任大團長都是權柄最大。從無到有,骨干一手提拔,騎士團的性格或者說軍魂,由其而定……這里邊的說道可是太多了。
這樣的破格提升,就是因為敖白直接將4S店拍攝到的影像,送往了教廷,而不是經總團轉交。
圣教有明文規定,特殊事件,各地騎士團團長、包括支團團長,有權力直接向圣教教廷匯報。
可如果敖白上報總團,再請總團轉交,也完全是合乎程序的。
結果敖白選了特事直報!
至高議會也知道敖白這是借機邀功,從軍事指揮官的角度看,有些出格、有些跳,可議會還是選擇了當作榜樣一般的鼓勵,這就是做對了,大功一樁!
丁戰不知道圣教發生的這些個家事,他倒也沒有因為現在落魄的混不下去了,就后悔當初作為,就想去跪添原本不屑一顧的東東。
如果真那樣,他也就不是丁戰了。他當初的選擇固然有意氣用事的成分在內,但更多的還是處于多番考量。
他知道自己的性子,圣教的那個圈子不適合他。
并且他自覺對圣教的真面目十分了解,圣教的錢可不好拿。
自古就有拿錢賣命之說,狩魔人其實也是這樣,而且差不多是最直接的賣命方法,刀光劍影,時常于死亡近距離接觸。
緩慢的出賣生命,或許不覺得如何,痛苦分量承擔,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刀頭喋血沒法習慣,至少沒法真正習慣,短暫但劇烈,宛如一次次的蠻狠撕裂傷口,讓你鮮血淋漓,讓你全方位的享受什么是痛。
丁戰認為,正是因為痛的太劇烈,所以沒法難得糊涂。
有裝糊涂的,酒館買醉,和女人瘋狂,有另外類別的刺激來彌平一次次與死神交錯的痛。
他看不起這樣的人,這種人已經沒有更好未來,自己都沒有向著更好前進的心氣兒了,還有什么更好的未來?
可看不起歸看不起,同樣的問題他也得想辦法解決,他的解決辦法就是廢土夢:只要我比別人更努力、更勤奮、更心狠、我就能出人頭地。
他在心中給自己劃了這樣的一片自留地,種了顆希望的樹苗,然后把所有痛苦都看作是為了讓這顆樹苗茁壯成長的必要勞作。
這樣的他最怕什么?
最怕被證明這顆樹苗永遠也種不活。
只怕這一種?不,圣教表示,我們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信教。
來吧,抱圣光的粗腿吧。信圣光得永生。把你的那個什么自留地,統統鏟掉,換成圣光這個高大上的樹,你向它奉獻,就要嘛有嘛。
命賣掉,不夠,魂也要,丁戰忍不了這個。連思想都不自由,那活著甚至不如從戰場下來就直接進酒場、紅場的那些家伙,至少他們還可以放縱思想,連思想都賣了,如何放縱?
更何況他還知道,圣教的本質,就是某些人假借圣光的名義滿足私利。
這樣的說法其實是狹隘的,公平的說,圣教是一個合格的政體,信仰是這個政體最犀利的武器。歷史上這樣的例子其實有很多,像第三帝國與種族主義,某某國與愛國主義。只不過圣教這種,對武器的倚仗更重。
圣教能崛起、興盛,有其客觀因素,甚至可以說是大勢所趨,而所謂大勢就是眾多人類的需要。
在惡魔入侵,國家聯合的戰力被瓦解的情況下,人類需要一面跨國界、種族、地域的旗幟,來形成聚力,抗拒惡魔,獲得生存。
而圣教用事實證明,從泛用角度講,他們是目前在這方面做的最好的,比公司、社團都要做的好,所以能有現在的局面。
丁戰沒有這樣的宏觀眼光,他就是常連這個小地方的一名狩魔人,他以自己的體悟和感受說事。并且固執的不愿做改變以及讓步。
所以即便到了山窮水盡,他也只是拿圣教的天價招安作為參照,他感覺自己這些天來,把一輩子該想的事情都想了。其中就包括他自己、伊森、以及圣教、兄弟會。
他覺得他完全領會了伊森放他離開的用意,他也意識到了伊森掌握的技術是高價值的。既然如此,為什么非要賣給圣教?
于是他以暗信的方式,聯絡了友人。就是上次聯絡的那個,對方四四六六講在明處的作風進一步贏得了他的信任。現在這世道,能把出賣說在明處,這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丁戰不知道的是,他的這位友人近來過的非常非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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