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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進入到六月,就整個世界范圍內而言,真正被大多數人們認可為天堂的地方,實際上是拉斯維加斯。
一個最為重要的原因,這里是由黑暗勢力統治的,崔斯特·迪肯是一名古老的血族,以他為核心,一個心底黑暗生物的勢力體系正在形成,這個勢力稱之為‘第一秩序’。
正是因為‘第一秩序’的存在,這里是除英倫三島之外,唯一一個沒有發生人類與黑暗生物對抗的大城市。
在這樣的聲名背后,是一系列的殘酷行動、和恐怖統治。
這里是伊森的另外一個實驗場,這里的實驗項目,叫做恐怖高壓下的發展模式。
聞名世界的賭城,現今稱之為監獄之城更恰當一些,那些深入地下的大廈,就像是一座座囚籠,永久性的羈押著它的人民。
這里實施的是嚴格的等級制度,A決策者,B管理者,C精英,D公民,E平民,F暫住民。六等中又歸為上中下三類,上等階層全部使用靈魂契約,中等階層則是生命契約,下等階層靠的是毒藥。
前兩種都是魔法契約,一個是法陣型契約,一個是法術型契約。第三種則是煉金藥物,主要成是從地獄熔巖中提煉出來的,不僅僅致命,還可以令其變成虧類型的魔物。
無處不在的監控體系,苛責的律法制度,構成了恐怖統治的特點。在這個基礎上,所有與這個體系對抗的,全部被施以極刑,這就是殘酷行動的內容,超過兩千名黑暗生物因此成為了死變材料,擴大了死變戰團的數量。
可新的黑暗生物仍在源源不絕的向這里集中。
在這個時代,并非所有的黑暗生物都很能大,但人類沒了未來可期盼,他們就成了光腳眾,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種時候黑暗生物的數量劣勢、以及既得利益者的無能就體現出來了,武器不會用,壞了不會修,這些家伙就是整個文明的包袱,它們既不產出物品,也不產出技術,文化方面也沒有貢獻,完完全全就是個消耗性群體。
當你死我活的戰爭開始時,這些黑暗生物選擇了逃亡,它們不知道,它們中的大部分在拉斯維加斯會變成廢料。缺乏一個詳實可靠的統計,除了伊森,沒人知曉拉斯維加斯其實是個黑暗生物的絞肉機,每天都在殺,用制度殺,就像屠宰場的流水線體系一般效率。
只有那些下定大決心愿意改變自己,或者原本就在社會中有著正向價值定位的,才能在這個體系中活下來。
天堂是需要地獄襯托的。拉斯維加斯人滿為患,在外面云集的大量希望成為該城市居民的人們,差不多就生活在地獄中。
實際上第一秩序的黑暗衛隊已經在用自己的無力鞭撻這個外圍中讓他們不滿的現象。但這里著實是過于艱苦,沒有什么保障可言,各種人類能夠想象的到的悲劇每天在上演。
以千萬論的人口,還都是衣食無著的難民,發生這樣的事一點都不難想象。
也有人動過逃離這個地獄,但各方傳來的消息都論證著一個道理,逃亡之路,就是一條死路,不說漫漫長路的危險性,就算是去了其他城市,情況也未必比這里更好。
拉斯維加斯外圍的人們每天都在家破人亡的威脅下苦熬著,他們惟一的希望就是第一秩序每日的300暫住民名額,那是加入第一秩序的起點,也是人們的奮斗目標。
在少的可憐的一點糧食分配下,外圍的人們干著沉重的苦力活。伊森讓白人們很好的體驗了一把自近代以來,就只能在影視中尋找的被鞭子驅趕著干活的奴隸般的生涯。
伊森,更準確的說是艾厄,還是比較喜歡這些白人壯勞力的,他們都是在相對富裕的物質生活中成長起來的,體格好,其中相當一部分堪稱膘肥體壯,只要心態擺正,都是不錯的大牲口。
在死亡脅迫與皮鞭下,第一秩序這一勢力爆發出了超常的生產力。兩千多萬人口,從四月上旬開始,耗時四個月,死掉600多萬人,完成了一個超級巨大的奇跡工程——將拉斯維加斯從地表抹掉,在地下重建。
不得不說,艾厄領導下的第一秩序,很有秦始皇之類的人類屠夫氣概,600萬人,尸骨堆起來那都是一座山,中東富豪往以色列丟的那枚千萬噸級核彈,都沒能干掉這么多人,第一秩序做到了。
艾厄在事后對伊森表示:要玩過家家,就應該這么玩,像你那種,太過小家子氣,全人類70多億,600萬連千分之一都不到,很多么?
艾厄還說,做大事就要有這樣的魄力,犧牲的多,拯救的也多。像你那種,的確是不沾污名,心無掛礙,可多少本來可以不死的人,就因為你的精神潔癖而死。娜薩已經推測出來,5年內全球人口就會銳減三分之一,前提是沒有什么其他大型災厄發生的情況下。20多億人會死,如果一早按照我的方法干,你算算你能拯救多少。
當然,艾厄其實也知道,她這說法多少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
發生在拉斯維加斯的事,是無法復制的。伊森當初并不具備第一秩序的那么搞的先決條件。
甚至,第一秩序能玩的風生水起,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有伊森支持。不說技術上的問題。單說是物質上的提供,如果沒有伊森提供的圣光和生命能量,拉斯維加斯的民眾早崩了,每天就那么一點點糧食,持續受大苦,一干四個月,有多少能堅持下來?600萬?翻個三倍都未必夠死。
正是因為暮衛二一連四個新城市開始產出物資,內華達沙漠中的太陽傘工程瘋狂擴大,才滿足了第一秩序,以及鹽湖城的新美利堅的基本需要。
而且從大勢角度看,正是因為伊森的前期未雨綢繆,做足了鋪墊,才有災難發生時的招牌效應,才聚集了這么多人,構成龐大的人力資源,供第一秩序驅使。光照街、兩會、崔斯特·迪肯,哪個不是伊森的手筆?
當然,伊森也知道,艾厄其實并不是在跟他炫耀什么,就是在提醒他,他做的一些事不適合悲天憫人的心態。
的確,從拯救的角度講,他不敢說竭盡全力,卻也當得起問心無愧了。他是一個自私的人,但他的確做了很多實實在在的事、惠及這個世界的生命。
從六月到八月,這個世界的文明按照慣性進一步的崩潰著,基本沒有跳出娜薩當初的預測。
偏差肯定是有的,像人類的出色表現,以及黑暗生物的無力表現,都有些出乎預料。人類的出色就不說了,群體爆種,什么經天緯地的事也能干的出來。黑暗生物表現差勁,這個就連伊森也沒有料到。
黑暗屠城,這種事在伊森看來其實不那么具有代表性,黑暗生物的真正力量在英倫,當緊情況下,英倫沒有站出來,體現世界霸主的體格與能量,這個才是讓他詫異的。
他不曉得在那片鐵幕籠罩的世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但他預感到肯定是發生了什么大事,才讓這位霸主錯過了表演時間。
不管怎么說吧,事實就是缺少了這位霸主,全球的黑暗生物顯得有些不成氣候,典型的一盤散沙。
屠城,從策略角度看,除了讓人類同仇敵愾,也就是疏解自己一時之氣,非常的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