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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黑暗生物們表現平平,人類感覺不到強大的那種凌厲而緊逼的外力壓迫,于是就衍變成了自相殘殺。
沒人會坐以待斃,都在想辦法求存,缺乏秩序而不能有效的組織生產,又或生產不足以滿足需求,或解決燃眉之急,那么就去搶奪,殺戮隨之而來。
更悲劇的,沒有惡魔的強力收割人命,就人類整體而言,物資的日消耗始終居高不下。總量是有限的,隨著巨大的消耗,它的緊缺會十分直觀的體現在生活中。
若是這時仍有著過去的那種全球秩序、以及物資調配能力,其實是夠讓全球人類使用個三兩年的。也許吃的差些,且吃不太飽,但肯定能活下來。
有了這樣的保障,只要能及時的恢復生產,這口氣也就算續上了。
可秩序已經崩壞,物流和信息又基本斷絕,物資恐慌讓所有人都下意識能多存點就多存點,結果就導致過剩和急缺同時存在,沒有就得想盡辦法去獲得,越是這樣,人們的物資恐慌心理越嚴重。
理智自急缺物資的那部分人開始喪失,沒活路了,坐等就是死,正常途徑無法獲得,降低恥度也搞不來,那就用命去搶,死了也算。
這個心態跟人類古代王朝的大災環境下的民亂心態是完全一樣的,只不過現代人為禍更烈,用古代帝王學的說法,這就是民眾開智的弊端。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現代人都是讀書人,且都是有見識的讀書人,一句‘憑什么要我吃虧’,就把‘厚道’二字頂嗆到了犄角旮旯。
好吧,都是聰明人,別說是做傻子,就是被發好人卡都滿滿的不樂意。流行的是‘春風吹、戰鼓擂,這個年頭誰怕誰?’,的確是不怕,也沒必要怕,在群體講的是社會達爾文主義,在個人講的是叢林法則,講的都是一回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那么就比比誰強誰弱。8月了,再過個把月秋收了,下鄉做點好人好事,替農民兄弟們收個糧?
城里人是這么想的,大部分都是工業人工,只要放開了干,加工點**土炮真不是難事,而且城里人也很有聚集性,登高一呼,幾萬人響應,那都是小場面。
鄉下人肯讓城里人把辛苦種植的田收割了去?給錢?滾!擦屁股都嫌硬,我們自家的錢都貼了墻紙,糊了笸籮和米面缸了。輕工業品?農民兄弟表示需求不大。重工業品?那都是油老虎,沒油要來干嘛?擺在那里生銹?不要!
城里人說那就對不起了,家里等米下鍋呢。你們縮減開支什么都不要我們能理解,但我們得活命,這個你們也得理解,不能理解就用武器讓你們理解。
殺戮由此而起,仇恨由此而生。
有人達成目的,有人家破人亡。
搶奪者有生存的理由,守護者有保衛的理由,保衛不了?我毀了也不能便宜了你們,信不信?
結果在8、9、10三個月,全球毀掉的物資比搶奪到的更多。
這些,才是伊森當初就不看好這個世界的原因。混亂和毀滅借助負面情緒的渠道,向瘟疫一般全球性蔓延開來,并不斷的擠壓著人們的理性和良知,這個世界在文明崩潰后的極短時間就淪陷為地獄。
人性的光輝固然有,其實太平時期也有,只不過相對于和諧的局面,不是很顯眼。在這亂世就顯得異常璀璨,回光返照一般的引人矚目。
病毒遭遇惡劣的外部環境,會通過自我吞噬或消減來達成平衡和自洽。
人類也有這種能力,但在這個世界還有另外一種存在干擾這種機能,黑暗生物。
人類的自相殘殺,在黑暗生物們眼里,就像是自家的家畜得了瘟,成片的倒斃,并且這種瘟還會給它們造成傷害,真正是欲哭無淚。
面對這樣的恐怖損耗,黑暗生物們開始強行介入。基本做法是:制造更多的同類,然后約束人類的行為,既然放著自主的好日子不過,那就接受皮鞭與棍棒的管理吧。
然而缺乏統一指揮的黑暗生物們并沒有壓制人類的絕對力量,這種做法的結果只是制造了更大的食物需求缺口,并點燃了種群的對抗。
異鬼在這種情況下也變得活躍。原因很簡單,相比于人類,它們更喜歡吸食黑暗生物的魂能,因為從黑暗生物那里,不僅能獲得魂能,還能吸到超凡力量,它們本能的渴望這種力量。
而異鬼大多是黑暗生物變成的,普通人很少能變成異鬼,多半就是感染體。
大量的新生黑暗生物的出現,對異鬼而言,就是一盤盤的小鮮肉,不但好吃、還容易吃到。
更多的異鬼由此誕生,再加上動物向異鬼的出現,毀滅災厄愈演愈烈,文明向著徹底崩潰的深淵滑落著。
這是整體態勢,單就地區而言,卻并不是那么激烈,甚至給人一種情勢已經穩定住了的假象。
用股票術語來表述:陰跌!只有看一長短時間的走勢圖,才會發現一直在向下,僅是單日情勢,變化并沒有多明顯。
結果就是,物資已然如此匱乏,老煙槍酒店還可以營業,還有的酒賣。
“嗨!法蘭克,最近生意挺火啊!”伊森跟酒保打招呼。
酒保法蘭克險些就把手中正在擦拭的酒杯給摔了,眼珠子都瞪出來了:“JOY?”
“我也叫JOY,不過熟人更習慣稱呼我。我是劉樂的孿生兄弟,劉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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