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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吉拉的各種無厘頭攻擊阻撓,就這么一個逃,一個追,在意識的世界,經歷了能有幾十年那么漫長,安吉拉逃的都沒有新鮮地方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安吉拉的閱歷較為一般,如果是伊森,那可就險峻了,幾十個世界地上地下的陪你玩,什么熔巖河、刀鋒山、虛空橋、飛云梯、地坑水淵,光是復雜的地形就能讓人活活脫幾層皮。
這也是伊森為什么敢來的一個原因,如果是艾厄,呵呵,幾千年的神仙坑也敢跳,那真是跳無底深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曉得要淪陷多久。
安吉拉跑到最后,眼里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新綠景象,代表她心情的雨勢也不知不覺間變小了,畢竟沒有誰一直回憶著春花爛漫的茵茵草地還能悲的死去活來,一般性情不至于這么擰巴。
而且眼中越來越多的如同春夏之交的原野般的景致,也讓安吉拉的恐懼不斷的減弱,她眼中的伊森,也就漸漸改變了形象。
伊森的靈魂面貌其實不是很討人歡喜,太多的黑暗,沉重肅穆,說難聽點還藏污納垢,這都是有點智商的人一眼看過去后就能聯想到的,但這里不是伊森當初在現實世界跟夏甜接見若娜的那個虛擬空間,這里是屬于安吉拉的主觀世界,她覺得誰是什么樣,那就是什么樣。
一開始的伊森在原本的靈魂面貌上是黑化的,并且隨著陰魂不散的追住,越來越扭曲,強大,現在就有點回歸阿土伯的意思,不斷的再后面種花種草,走到哪里都生機勃勃、欣欣向榮的,任勞任怨的干了幾十年,也沒做其他什么,挺愚公一人,這形象就好轉了。
不過安吉拉大小姐現在的心態仍舊是‘不高興’,煩著呢,討厭被人搭理,誰都不行,所以她繼續躲,伊森就繼續追。
這次安吉拉就不像之前那般各種離奇大毀滅了,而是開始戲弄伊森。這跟人的心境有關,如果是極端恐懼,那么那種消抹的心思基本就是怎么能弄死怎么來,現在就是惡作劇,但凡有點天良的對煩人的家伙都是懲罰,而不是往死里坑,尤其對一個女生而言,哪怕明知某男居心不良、不是什么好東西,但人家一年365天風雨無阻的來送花,總不至于恨的往死里捅對方吧?
安吉拉現在差不都就這心思,她心情實在是不好,卻也不至于要這賴皮死,而且她也意識到想弄死估計是不太可能了。這其實已經隱隱有認輸的意思了。
那就想著法兒的‘調戲’伊森,讓他知難而退,比如安吉拉一步向前,前邊就成了高山,而伊森那里則成了深谷,路都沒有。
不過拉著個奇特氣球的伊森表示這種爛招坑不到哥,你移動多遠,我就能移動多遠,步子哄不了人,除非你這步子能連自己也哄了,真正的就認為這一步就是十萬八千里,那就真不好追了。這叫思維的局限性,沒見過真仙,是玩不出仙氣的。
結果就是伊森比安吉拉還夸張,一步跨出,咻!深谷到山巔,安吉拉還回頭看伊森被坑的如何了,結果伊森就當面出現了,嚇的她立刻兔子般跳開繼續跑。
就這樣又跑了幾十年那么久,安吉拉終于被這個神煩的家伙搞的沒脾氣了,她也不跑了,整個世界都快被他們這對跑男跑女跑成大草原了,她道:“喂!你到底想怎么樣?”
森哥霸氣無比的回了兩字:“跪舔!”
這就相當打臉了,安吉拉還臆測著這家伙也許不是像她想像中的那么壞,然后伊森就暴露了邪惡的本性和用心。
在這種交流過程中,撒謊是很困難的,當然介于彼此的技術差,伊森其實能做到,但沒那個必要。
他就是要用征服來解決問題,而不是來讓安吉拉發好人卡的,那種廉價的、靠堅持不懈只換來別人輕飄飄的一句‘傻的有點執著,有點可憐。’的評價,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安吉拉惱了,而且伊森表達意思觸動了她的終極恐懼,她是怎么被玩壞的?絕對能跟‘跪舔’二字關聯到一塊兒。
接下來兩人之間的較量才是真正的險惡,因為這時安吉拉將自己對凌辱她的那些人的恨都轉嫁到伊森這里了。
這時候她是不理會伊森跟那些人的區別、又或真正的本心是什么的,她明顯是遷怒了,當初軟弱的她報復不能,只能承受,現在就發了狂般傾瀉。
可憐人有可恨處的一個點,就在這個方向上。外邊三孫子般受了氣,回家拿老婆孩子撒氣,他也挺冤,但做法很難讓人茍同。
安吉拉現在就是有點這種味道,什么大海無量、隕石天災、但凡她能想到的,發動思維,瘋狂的傾瀉。
結果森森就化身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地藏王菩薩了,當然不是真的成了菩薩,而是就有那么股子勁頭和味道,身上釋放著圣白的光芒,寶相莊嚴,除了胳膊上挽一氣球略微顯得有點掉價,其他都挺好的。
然后就是水里水里游,火里火里飄,任你什么末世天災,我都巋然不動。
安吉拉就是各種砸,仿佛超級禁咒法師一般,連太陽轟擊都能想的出來。
可實際上沒用,伊森所擔心的兇險,其實主要不在她這里,技術、眼界、靈魂強度、心態,都比不過他,他又有強大聯線支援,怎么會怕一個17歲的少女?
跟安吉拉主要就是個‘耗’,無論喜歡不喜歡都沒了脾氣,基本就OK了。
不過這僅僅是一部分,不是全部,人的靈魂潛力無是窮的,安吉拉自己都沒有能利用的部分,星鑒會靠著技術、以及毀滅固有三觀級別的刺激,利用了。
直到現在,安吉拉都沒有體現出身為預言者的恐怖力量來,這是不正常的,這意味著她的異能被某種方法豪奪了。
彼此的較量進行到現在,他越來越清晰的感覺到了陷阱的存在與危險。
他知道,這陷阱就在安吉拉思維的某處等著他。那是安吉拉最不愿想起的,噩夢般的所在,其中不僅僅囊括著恐懼,還有其他一些黑暗的東西。人,從來不是只有良善一面,而且越是像安吉拉這樣未經世事的少女,被刺激而爆發的邪惡越是純粹可怕,伊森覺得,星鑒會大約就利用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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