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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取得最后的勝利,兩人都做了妥協(xié),輪流進攻,共同面對。
大戰(zhàn)再次開啟,烏孫人、匈奴人起了潮水般的進攻,一次又一次的沖擊著阿奢那的陣地。
阿奢那指揮月氏人頑強反擊。他軟硬兼施,連哄帶騙,將一部分塞人編進了隊伍,既減少了月氏人的傷亡,也讓他和他手下的將領(lǐng)有了一次演練步戰(zhàn)的機會。以前都是漢人和大宛人訓(xùn)練人們,現(xiàn)在他們也有機會訓(xùn)練塞人了,感觸大有不同,經(jīng)驗也更加直接。
而這才是阿奢那的目的所在。借此機會訓(xùn)練出一批精通步戰(zhàn)的將領(lǐng),對他大有好處。
雙方惡戰(zhàn)數(shù)日,匈奴人、烏孫人傷亡慘重,雖然斬殺了不少人,卻始終無法突破阿奢那的陣地。他們這才意識到,雖然阿奢那算不是什么名將,但是他的陣戰(zhàn)水平提升很快,要想脫破阿奢那的陣地,遠遠比他們估計的要難。
這讓右賢王很郁悶,獵驕靡很沮喪。
就在這時,維克多再次來到了他們的面前。這一次,他遞上了烏鞏的級與傷亡名單。獵驕靡一看,臉色大變,汗如雨下。
右賢王莫名其妙。“怎么了?”
獵驕靡緊緊地咬著嘴唇,盯著烏鞏的級和名單,臉色越來越白,兩條腿都開始抖。他認得烏鞏,也知道這些名單上的人,可以肯定冰嶺要塞已經(jīng)失守,但是他想不通,梁嘯是怎么奪取冰嶺要塞的?
這怎么可能?
“究竟怎么了?”右賢王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這是誰的級?”
維克多歪了歪嘴,微微一笑。“其實也沒什么,只是梁將軍攻下了冰嶺要塞而已。這是冰嶺要塞的都尉烏貢的級。大王,五天前,梁將軍就攻下了冰嶺要塞,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草原上。”
右賢王的臉色也變了,他霍然而起,怒視著獵驕靡,咆哮道:“你不是說冰嶺要塞易守難攻,梁嘯根本不可能拿下的嗎?”
也不能怪他失態(tài),這個消息實在太震驚了。梁嘯最擅長的就是長途奔襲,好容易把他堵在了這片河谷里,沒想到又被他跑了。現(xiàn)在右部匈奴的主力都在這兒,草原上只剩下一些老弱,如何能抵擋梁嘯的殺戮?
這簡直是一場天災(zāi)啊。在這種時候,他如何還能保持冷靜。他都快瘋了。
獵驕靡欲哭無淚。右賢王緊張,他比右賢王更緊張。梁嘯攻克了冰嶺要塞,右賢王肯定呆不住了,他會以最快的度撤退。
那他怎么辦?片刻間,獵驕靡汗?jié)裰厣馈?
維克多咳嗽了一聲:“昆莫,上次你好像說過,天弓尚在赤谷城?”
獵驕靡茫然的點了點頭。他這時候哪有心思關(guān)心什么天弓和赤谷城啊。他已經(jīng)成了喪家之犬,現(xiàn)天下之大,竟無他立足之地。而幾個月前,他還是天山南北最強的烏孫之王。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昆莫?”維克多又提醒了一句。
獵驕靡依然恍惚不覺,右賢王見狀惱怒不己,大吼一聲:“獵驕靡,你傻啦!”
“啊?”獵驕靡如夢初醒,連忙謝罪。“大王,有何吩咐?”
“現(xiàn)在怎么辦?”右賢王圓瞪雙目。“我要走了,草原上只怕已經(jīng)是一片血腥。梁嘯……”右賢王咬牙切齒,面目猙獰。“他是一頭狼,一頭比我們匈奴人還要殘忍的狼。每一次遇到他,我們都損失慘重。”
獵驕靡目瞪口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右賢王如此失態(tài)。身為右部匈奴的領(lǐng),右賢王是僅次于匈奴單于和左賢王的強大存在,可是如今他提到梁嘯時,卻是一副羊看到了狼的恐懼。
不過,細想起來,右賢王與梁嘯幾次交手,無一勝績,雖然尚無正面決戰(zhàn),但幾次交手都是梁嘯施以奇兵突襲,右賢王被迫撤退,不是徒勞無功就是損失折將。這一次又是如此,更可怕的是梁嘯殺進了草原,直搗右賢王的心腹。參照梁嘯之前的作風,這一次右賢王不死也要損失半死命。
獵驕靡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他轉(zhuǎn)身看向維克多。“既然如今是大祿主事,我想與大祿議和,不知大祿可能做主?”
維克多笑笑。“梁將軍不在,自然是大祿做主。”
“那就勞煩貴使,通報大祿,獵驕靡愿意獻出天弓,只請大祿放我一條生路。”
維克多大喜,不假思索的應(yīng)了。獵驕靡命人送上一份厚禮,又親自將維克多送出大帳,看著維克多離去,這才返身入帳。右賢王正在帳中怒,一見獵驕靡就迫不及待的說道:“昆莫,我要走了,你怎么辦,跟我一起走嗎?”
“大王莫急,如果可能的話,拿下阿奢那再走不遲。”
“拿下阿奢那?”右賢王詫異的盯著獵驕靡。“你說什么胡話呢?”
“大王,你沒感覺到阿奢那的私心嗎?”獵驕靡哼了一聲,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輕蔑。“梁嘯奪取冰嶺要塞,將這里交給了阿奢那,阿奢那卻一心為自己謀私利。這是一個機會,如果利用得當,也許我們有機會反敗為勝。”
“反敗為勝?”右賢王又驚又喜。“有機會嗎?”
“大王,阿奢那之所以取勝,并不是他的實力很強,而是他占據(jù)了有利地形。如果我們能將他誘離此地,雙方野戰(zhàn),阿奢那還能是我們的對手嗎?”
右賢王略作思索,眼睛亮了起來。他一拍大腿。“有道理!快說,怎么才能把他誘出來?”
獵驕靡眼神微縮,寒光乍現(xiàn)。“很簡單,我們吵一架,再戰(zhàn)一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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