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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蕭景直到現在也不知道,蕭出在與他敵對的這些年里究竟算計過他多少次,甚至不知道他曾經歷經的許多次來自別的敵人的危險,有半數以上都是出自蕭出的手筆。
復仇的力量是最為強大的。蕭出要報復蕭景的母妃買通太醫嚇唬他多年害得他險些幾次熬不過去的仇,所以對于蕭景,恨屋及烏,他一樣不會輕易放過。
老皇帝默默勾起了嘴角。其實蕭出很對他的胃口。殺伐果斷,善于利用任何的陰謀詭計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恐怕蕭景直到現在也不知道,他母妃的死,蕭出也是很費了一番功夫的。
他的仇人說到底第一個就是蕭景的母妃,他要報復,自然第一個對象也是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是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當年的蕭出年少體弱,就算放著不管,或許也活不了幾年。何況他身患心疾,于帝位而言幾乎是無緣的。可就是因為蕭出的母妃曾經得罪過那個女人,她便狠心的想要報復,便拿著蕭出開刀,一份死亡期限的診斷,嚇的蕭出夜不能寐,幾次險些挺不過來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說的或許就是她了。若非是靠著對她的仇恨,蕭出也未必會窮盡一切,就是為了活下去,而后報仇。
或許那個女人也沒想到,他的一念之差,會給他的兒子帶來多少的麻煩與危險。
但老皇帝是個很冷漠的人,即便他明知道蒙王這些年究竟都做了什么事,但是他不僅不會生氣,反倒覺得蕭出很有作為一個帝王的狠辣與腹黑的潛質。
包括最近大承發生了些什么,他也都有一些了解。且他還了解了一出別人都不知道的大戲。恐怕就是現在站在他眼前的方笑語都不知道。
與蕭出有關。
蕭出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所以他的心中其實還是屬意蕭出來成為太子的。
他其實也在期待,蕭出會不會為了皇位來做一次逆臣,甚至他還故意的透露給了蕭出一些信息,比如他有意立蕭景為太子,就是為了刺激蕭出讓他做出某些他希望他做出的行動。可惜,蕭出沒有上當,反倒是借著各地洪災的由頭請求出京。
蕭出為何要出京,老皇帝也很感興趣,所以不僅僅是云王派了蕭遇跟著蕭景而去,就是老皇帝也暗中派了人跟隨。
所以,慶州發生的一切事情,其實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的。
包括寧王、蕭曇、蕭遇都死在了山洞中的事,包括是蕭入引誘他們做出了這些事,包括山洞里引蕭出他們進洞的蕭入是其他下人易了容的。
也包括蕭入點火將這些人活活熏死在山洞中。同樣包括蕭出假死。事實上,洞中的蒙王早已經洞悉了一些事情,有了懷疑。所以,幾乎用了和蕭入同樣的法子,找人易容成了他自己的樣子,想看清這背后有什么陰謀。而那個人,便等于是代替他去死。
而他自己,似乎并沒有要回來的打算,竟直接抱著假死遠盾的心思。
而同時,又叫老皇帝發現了另一件有趣的事。
一向在人前表現的淡然如水君子如玉的蕭入,竟也有如此心狠手辣的時候。
這叫他覺得十分有意思。對他而言,蕭入唯一的不好,就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雖然開口依舊要叫他父皇,雖然族譜里寫著的他的身份就是他的兒子,可他卻心知肚明,蕭入的出生,就是那對賤人背著他偷情生下來的。
這些年來,他之所以裝作不知道,其實是抱著一種貓戲耗子的心態在看著那對賤人私底下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
他有足夠的信心打壓下他們所有的陰謀。他們的那點小伎倆,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大承的安王世子和世子妃竟然卷進了他們大周的儲位之爭。他也不是沒有辦法將一切扼殺在搖籃之中,但他又覺得日子過的平淡無波,兒女們又如此的不爭氣,實在是無趣得很,倒不如叫外人來將水攪得混一些,如此,或許能夠給死氣沉沉的大周帶來一些未知的改變。
在他眼中,葉西辭與方笑語也不過是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就算外頭傳的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兒去?除了武功強一些,但是他有自信,自己所練的功夫遠不是一個黃毛丫頭能比的。
今日一看,果真如此。那方笑語身上的氣息倒是很雄厚,可是與自己比起來,還略有不如,他有把握拿下她。而那個葉西辭,還不如方笑語,就更是不被他看在眼中。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如果說今日蕭景能有一絲活路,唯一的依靠就是此刻一直淡定無波的站在一旁看戲的這兩個人。至于外頭那些布置,他既知道對方的陰謀,又如何會不做打算?
此刻,他的興趣多過殺意。他也很想知道,這一對在大承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夫妻該如何從他的手中逃脫性命?又如何帶著蕭景逃出皇宮?
這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可偏偏有人不得不去完成它。
而他,最喜歡的就說看這些人無望的掙扎時的那些無助的丑態。特別是將一個‘神’從高高在上的神位上拉下來,墮入泥土,墜入塵埃,這種成就感,叫人癡迷。
他很期待,大承的那些百姓,當他們得知自己信奉的神的使者如此不堪一擊的慘死在他大周的皇宮之中,又會有什么樣撕心裂肺慘絕人寰的憤怒與絕望。
“你們,可以試著從朕的眼皮子底下將人救出宮去。朕承諾,若是你們做到了,今日之事,朕便當全沒有發生過,自此也不會再追究蕭景的過錯。他依舊是大周的云王,擁有著爭奪儲君的的資格。”老皇帝加重了籌碼。這應該是云王最想聽到的話。
“出宮?為何要出宮?”似乎是聽了一個笑話般,方笑語卻一臉茫然。
老皇帝和云王皆是一愣。
葉西辭抱著手臂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對年邁的父子上演著一出不明覺厲的戲,隨即笑道:“你們可知,我夫妻二人廢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入宮?什么都還未做,為何要出宮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