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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馥的動作很快,在與韓變溝通好之后,他便找到沮授、張郃等人,向他們說清楚此事。【最新章節閱讀】
韓變的表現有目共睹,他的上位,自然沒有受到什么反對。
名義上韓馥依然是冀州之主,可實質上冀州的權力卻逐漸向韓變集中。
韓變掌權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鄴城之戰進行善后處理。
鄴城的重建已經有沮授、張郃負責了,但韓變還有一項很重要的工作,那就是處理審配等叛亂之人。
在奪回鄴城之時,審配就已經被俘,但是韓變急著去支援郝昭,便只是把他和其余叛逆關押了起來,一直未曾處理。
這些人無論是殺還是放,都已經到了非要處理不可的時候了。
政廳內,正中的主位本是韓馥的位置,如今已經已經易主,坐在上面的人變成了韓變,名義上是韓馥大病未愈,由韓變暫代理事,實際上的情況在列的人都心中有數。
田豐、沮授還有張郃分別坐在韓變的左右。
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堂下的一人身上。
那人正是審配。
審配身材高大,多日的牢獄生活似乎并沒有給他帶來多少打擊,他的臉上并無幾分頹唐之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衣冠端正而又整潔,看起來不是一個被關押許久的囚徒,反倒像是個前來赴宴的貴族。
他站得筆直,頭顱自然平視前方,臉上似乎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態度,早就惹惱了帶他來此的兩個獄卒,兩人齊聲喝道:“大膽,還不快點跪下!”
審配連看都不看二人一眼,仍然平視著前方,好像沒聽到獄卒的呵斥一般。
兩人頓時大惱,他們更怕被上面的諸位大人物怪罪,其中一個獄卒伸出腿。狠狠地往審配膝蓋關節出踢去,想要將審配硬生生地踢跪下。
“算了,他要站著就站著吧。”韓變及時地開口道,獄卒連忙用力縮回腳。一個沒站穩,差點摔了一跤。
韓變揮了揮手,示意兩個獄卒下去。
二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違逆韓變的意思。
等到兩個獄卒也退下去,大廳內就只剩下五個人了。
韓變看著神情自若的審配。不由得為審配的態度有些頭痛。
他很想招降審配,非常迫切地想要招納他。
審配有80以上的統率和智力值,政治能力也相當不錯,他的能力在a級武將中也屬于中等,韓變自然會起愛才之心。
但這并不是主要的理由。
要說愛才,現在坐在他左右的三人,無論哪一個,都比審配更加出色,韓變絕不至于趕著去招納審配。
韓變之所以迫切地想要招降審配,是希望能起一個示范作用。來一次千金市馬骨。
正因為審配讓他們韓家非常狼狽,險些萬劫不復,倘若韓家連他都容得下,甚至是重視,那么,再要招納別人,就容易得多。
他之所以有這個念頭,是從曹C身上得到的啟示。
在原來的歷史上,張繡第一次投降曹C之后,因為他嬸娘鄒氏被曹C霸占。憤怒之下背叛了曹C,在賈詡的謀劃下向曹C發動襲擊。
宛城之戰,曹C損失了愛將典韋、長子曹昂還有侄子曹安民,這損失不可謂不大。而曹C也不是什么心胸開闊之輩,他父親被襲殺之后他都會立即起兵,甚至多次屠城,屠戮徐州軍民,留下了一個屠夫的名聲。
可就是這么一個脾氣不好的曹C,在之后再次討伐張繡之時。卻接受了張繡與賈詡的投降。
最后,賈詡得到善終,官至太尉,而降而復叛的張繡也并未如很多人想象的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曹C此舉的好處是不言而喻的,仔細數一數就能知道,曹C幾乎統一中國的班底中,到底有多少降將了。
就連曹C的五子良將,就有張郃還有張遼二人是降將。
其余名氣差點的,就更不知道有多少了。
試想一下,如果曹C當時不招降張繡、賈詡,像是張郃、龐德這些人,還會非常干脆地投降他嗎?
韓變也希望能達到這個效果。
只是,從目前來看,希望不大。
不過,不管如何,該做的努力還是要做的。
韓變還是說道:“審正南,你可愿降我?”
審配就這么平靜地看著前方,沒有回答。
韓變有些頭痛地揉了揉腦袋,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情景。
他寧愿審配反駁或者罵他兩句,也不愿看到一個沉默不語的審配。
前者,還有說服的機會,而后者,只能說明審配已經一心求死了。
田豐嘆了口氣,他原本和審配算是同病相憐,只是最終兩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在座的幾個人中,唯有他最知審配。
他嘆息著說道:“審正南,你又是何苦呢。鄴城失陷,你就算是逃出去,袁紹也未必容得下你;更何況如今袁紹以下伐上,聲望必定大跌,投奔他,豈不是棄明投暗?”
審配的神色一開始沒有半點變化,只有田豐提到袁紹的時候,他的神情有了些許波動。
隨后,審配第一次開口了:“田元皓,你也配評價袁公?某與袁公多有書信來往,袁公為人,某自然知曉,袁公實乃明主也,你等不過一時僥幸罷了,我若是棄了袁公,那才是真的棄明投暗了。”
田豐又勸了審配幾句,依然沒有半點效果,審配就好像是茅坑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不管旁人怎么說,他都不為所動。
韓變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他知道,審配是認定了袁紹為明主了,要招降他,恐怕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可韓變的嘆息卻并非是為自己未能得到良才而嘆息,他是為審配感到不值。
在原來的歷史上,審配、沮授這些人也是身受袁紹的知遇之恩,把袁紹當成是一代明主,在袁紹敗亡之后。前者面北而死,后者盜馬北歸被發現后處死。
這兩人都是忠貞而又有大才之士。
可袁紹為人,似乎卻不值得他們這么做。
袁紹不聽忠言,善于作死這倒沒什么。關鍵他為人也很有問題。
韓變在前世的時候,喜歡上論壇和別人吹牛打P,有次他就聽說了一個游戲里沒有的名字,臧洪。
那個帖子的樓主對臧洪推崇備至,韓變本身就對三國很感興趣。在知道了臧洪這個人之后,就習慣性地去查閱他的生平,然后知道了這個氣節之士。
在查閱臧洪生平的時候,韓變就看到了他回給陳琳的一篇書信。
在書信中,臧洪就提到了袁紹的一些黑歷史。
“昔張景明親登壇啖血,奉辭奔走,卒使韓牧讓印,主人得地;然后但以拜章朝主,賜爵獲傳之故,旋時之間。不蒙觀過之貸,而受夷滅之禍。呂奉先討卓來奔,請兵不獲,告去何罪?復見斫刺,濱于死亡。劉子琪奉使逾時,辭不獲命,畏威懷親,以詐求歸,可謂有志忠孝,無損霸道者也;然輒僵斃麾下。不蒙虧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