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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氣氛有些壓抑,韓變覺得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于是他輕笑了一聲,道:“袁家真是腦袋發昏了,居然把本錢下在了袁紹的身上,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樣會使袁家血本無歸嗎?”
沮授、田豐一干文臣不動聲色,一干武將卻忍不住抬頭看向了韓變,他們想知道,韓變究竟是哪里來的自信,讓他能說出這樣的話。
韓變見這些人疑惑的目光,繼續說道:“難道不是嗎?袁家能出錢,能出糧,有號召力,能夠讓袁紹養得起這么多軍隊,但是八萬多兵馬。袁家能夠讓他們全部都變成精兵嗎?”
不等武將們回答,韓變就自己說出了答案:“顯然不能,因此,袁紹的手下雖然人數眾多。卻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袁家不是血本無歸還是什么?”
說到最后,韓變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說起來袁家這么做,還真是便宜了軍中的兄弟們了,殺一個袁軍可就是一份功勞。”
韓變話一說完,張郃等人的眼睛頓時一亮。
他們原本在聽說袁紹的兵馬足足有八萬有余。號稱二十萬大軍的時候,心里頭除了為即將到來的大戰而興奮之余,也是有些沉重的。
畢竟袁紹那邊是實打實的八萬兵馬,而己方真正能出動的,不過是五萬出頭的數量。
更不要說鄴城這等重鎮,還要留有相當數量的兵力來防守。
迎戰袁紹的兵馬,恐怕連五萬都湊不出來。
以寡敵眾,他們不害怕,但數量相差到比較懸殊的時候,他們心里還是會有些沒譜。
可韓變的一席話,卻讓他們的顧慮全都消失了。
沒錯,袁紹的兵馬是很多,但是他倉促招募那么多兵馬,真正訓練有素的又有多少?
一群烏合之眾,上了戰場,也不過是給我軍增添功勛的點綴而已。
沮授看著這一幕,欣慰地笑了。
這是他看好韓變的地方,也是韓變比韓馥更強一些的地方。
如果換成韓馥,面對這種情形,保證會無比慌亂。
將軍們本身只是心里沒底,如果主君都慌了神,說不定他們就徹底沒了戰勝對手的信心。
身為主君,未戰先怯,對大軍而言,是一種非常大的傷害。
韓變則不像是韓馥,他面對這種情形會驚訝,但不會太慌亂,他反而會想方設法卸下將士們的思想包袱。
當然,他在見不到希望的時候,也確實會慌神,畢竟他只是一個尋常人。
但是,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了。
最起碼這一次,韓變做得足夠好。
這樣的道理,其實沮授、田豐他們都清楚,可是這番話他們終究沒有說出來,因為他們知道,只有身為主君的韓變說出口,才會最有效果。
接下來,就是對如何出兵做出安排。
張郃身為冀州第一大將,自然在出兵之列。
田豐身居高位,卻缺少證明自己的功勞,因此也作為智囊隨軍出征。
這種大戰,趙云、潘鳳自然也不能排除,前者是騎兵統帥,能在戰場上一錘定音,后者是骨灰級好戰分子,如果把他排除掉,說不定晚上就敢拿石頭砸韓變家窗戶去。
辛毗需要向韓變證明他的忠心(他當然不知道,韓變根本無需他證明),也強烈要求隨軍出征。
這些安排都是沒有任何懸念的。
接下來的安排,則是充滿了爭議。
已經參與了數場大戰,韓變這次也不希望例外,尤其是這種一決生死的大戰,他當然希望能親自出馬了。
三國時期最出名的幾場大規模戰役,官渡、赤壁、猇亭,哪一場沒有主君參戰?
也就是猇亭之戰,吳國君主孫權沒有出馬指揮戰斗,那也是因為孫權實在不擅長這個,若是孫十萬親自出馬,沒準那場戰爭的勝負就會顛倒過來。
可是,韓變將這個想法說出口之后,就遭到了一眾文臣的強力反對。
田豐的反對最為激烈,上一次的經歷他還歷歷在目,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絕不想讓韓變再上戰場了。
就連不喜歡和韓變拗著干的沮授也表示了反對,因為如今冀州良將輩出,哪里需要主君親自出馬。
他們還提出了一個非常有說服力的理由,如今冀州四面環敵,尤其是鄴城,有許多人虎視眈眈,怎么著也要有一個有分量的人坐鎮,像上次那樣的教訓,是不能再重演的。
“不是還有我父親嗎?”韓變脫口而出。
等看到眾人都不說話,尤其是沮授那充滿怨念的神情之后,韓變才知道,他提出了一個多么不靠譜的提議。
韓馥如今都已經淡出了眾人的視線,且不說他還有沒有足夠的威望,就算他的威望仍在,由他坐鎮鄴城,不管怎么看,都讓人覺得非常的不靠譜。
“伯道善守,不如讓他坐鎮鄴城。”韓變繼續說道。
這一次,怨念的換成了郝昭了。
他善于守城不假,可不代表他就愿意守城。
在鄴城守備,很有可能什么仗都打不到,而去前線,則肯定有仗打,傻子都知道選哪邊好。
田豐則是淡淡地回答道:“伯道雖然善于守城,可是他的威望不足,不能震懾宵小,主公,這等重任,你還是不要推辭了。”
郝昭感激地看向田豐,雖然被田豐否定了威望,他卻沒有半點不滿。
韓變還想再說些什么,田豐狠狠地拍了拍桌子道:“主公,莫非你忘了上次答應過某什么事情?若是主公不聽忠言,又要我這把老骨頭有什么用?還請主公放我這把老骨頭回鄉,頤養天年。”
田豐這么一說,韓變總算是焉了。
他畢竟不是袁紹,不能明知道對方是忠言,卻因為聽起來不中聽,而偏偏拒之不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