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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飛鳥亂飛會撞上飛機的。”

“你想說機毀鳥亡嗎？”

“不是的。”我想說的是：安妮，如果你是那架飛機，我愿成為一只目標明確的飛鳥，然后一無返顧地飛向你，就算是機毀鳥亡，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王成，你是塊棱角分明的石頭，混在了我們這群已經被社會打磨的圓滑的石頭中間，當然會特別不一樣。

但不用為了看起來跟我們一樣，就刻意地想把自己也打磨成和我們一樣，每個人都有與別人不一樣的地方，你應該尊重并且喜歡自己的與眾不同。

而不應該因為與眾不同而不安，更何況就算是你把自己打磨得和我們一樣圓滑，你是石頭這個事實還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

“錢安妮，謝謝您。”

“干嘛謝我？”

“謝你和我一樣的與眾不同。”

“那就為我們倆的與眾不同而干杯吧。”

她舉起手來，大拇指和食指環成一個圈，作酒杯，我也學她的樣子，二個不一樣的酒杯相碰，然后一飲而盡。

我感覺到有一股甘甜順著我的喉嚨往下流，經過我的身體器官，流進了我的心里。然后它像一團永遠也撲滅不了的火，越燒越旺，我心底里已經融化得差不多的冰山加速了融化，慢慢地全部化成了水。

水不斷地被加熱得滾燙，源源不斷地流向了我身體的各個地方，頓時我整個人覺得擁有了無窮的力量。我這棵懈寄生終于在錢安妮的悉心照料下，吸食著她給的養分，開始茁壯成長，開枝散葉。

“你等我一下。”她突然離開，回去自己的房間，我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但我選擇聽她的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地等她。

“棒棒棒棒，棒棒棒棒……”

聽到她再次進來的聲音，我轉過頭去看到她拿著一個娃娃走了起來。這個娃娃雙眉倒豎年紀輕輕就有了一股威嚴，他穿著鮮明的衣服，肩上背著弓箭，手上還握著一支鋼叉，仿佛要把眼前的獵物都叉住。

“王成同學，鑒于你這一個星期的乖乖表現，組織特給你頒發獎勵：布袋戲小獵人一個。請過來領獎。”她嘴里唱著頒獎時的音樂，把布袋戲小獵人鄭重地頒發給我。

我上前幾步，莊重地接過布袋戲小獵人，和她握手表示感謝。她的手溫潤細膩，據著她的手就像春日的陽光照射著一樣的舒服。

“音樂怎么停了？”

“頒獎結束了啊。”

“那你怎么沒宣布？”

“呃……下面我宣布，頒獎典禮結束。”

“等等，等等，怎么就結束了呢？”

“是結束了啊。”

“我的獲獎感言都還沒說呢。”

“你還有獲獎感言？”

“那當然。”

“鑒于大會的音響設備是外借的，已經到了非還不可的時間，組織決定取消獲獎……”

“不行，不行，這個獲獎感言絕對不能取消。”她沒有說完，我就蠻橫地打斷了她的話，好不容易得一次獎，怎么能這么捉弄人呢？

“那沒有音樂了。”

“沒音樂也要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