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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統領,我們必須見一見公子。”帶頭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子,他身上的煞氣最重,剛才也是他爭吵的最激烈,顯然是這群士兵的首領,長長的刀疤,平添了幾分猙獰。
“哎,都怪我照顧不周,也不知道公子能否醒來,這讓我將來如何去面對使君?。 彼砼缘囊粋€上了點歲數的士兵小聲嘆了口氣,語氣充滿著自責。
“景伯,不用擔心,也別亂想。咱們公子,洪福齊天,肯定能醒來?!币幻贻p的士兵在一旁勸慰著,也不知是給自己還是給對方鼓氣。
“是啊,這兩天,咱們的人就一直守在附近,聽探查的人說,公子應該應該已經醒來了。聽說后將軍要將我們調走,再不見公子,我們還不知要等到何時何地。”這時不知誰突然嚷了一句,仿佛火星丟進炸藥桶,士兵們壓抑已久的怒火瞬間就被點燃了!
“我們是幽州的兵,憑什么要聽后將軍府的調遣?”
“我們是公子的親衛,除了使君的命令,我們誰也不聽!”
“不如,咱們強闖吧?”
本來府中嚴禁亂傳消息,但是汝南的規矩顯然管不到這些幽州軍漢的身上,自然無法控制傳播。在一人開頭之后,其他人也被煽動了起來。
“我們又不是這里的奴仆,只是為了公子才停留在這里,現在連公子怎么樣了都不知道,憑啥聽他們的話瞎等?”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咱怎么對公子交代?”
“交代什么?需要交代的是他們!”
“你怕啥,大不了一拍兩散,我們也有十多人,現在火拼,我們幽州軍,還怕他們不成?”
在一連串長刀出鞘的“鏗鏘”聲中,沖突達到了峰,刀疤臉也不壓制,帶頭站在了最前方。
對面的人明顯變了臉色,他們雖然人多勢眾,但哪里是這些久經戰陣的丘八們的對手?
“怎么,你們還想動手不成?”看著畏畏縮縮的眾人,唯有杜統領一臉不屑。
杜統領全名杜慶,身高八尺,體魄雄偉,乃是汝南都尉梁剛賬下的屯長,武藝精熟,作戰勇猛,卻因數次頂撞上峰屢屢不得升遷。這次被委任給什么公子當親兵統領,麾下親兵加上自己原先的人還不到一隊人馬,這明顯的貶職,使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
“你們敢以下犯上!”
杜慶一臉桀驁之氣,左手捏得拳頭啪啪作響,顯然躍躍欲試
“連劉使君都不敢不給后將軍面子,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們汝南撒野!”
“沒錯,你們要戰,我們便戰”
“我們汝南人還沒怕過誰呢!”
眼見統領蠻橫,杜慶的手下也不由得激憤起來。
“黑衣衛,列隊!”刀疤臉毫不遲疑的命令著,分毫不讓。
“喏!”鐵拳轟擊胸膛,發出了沉悶的聲響,十幾個士兵挺身立正,仿佛一桿標槍,手持的長刀,在朝陽的照射下,閃爍著耀眼的寒光。
如此威勢,頓時鎮住了對面的人,但在杜慶的帶領下,一步不退,勉強穩住了陣腳。
杜慶手扶利刃,微瞇的雙眼透出危險的冷光,刀疤臉的嘴角卻噙著一絲冷笑。
雙方互不相讓,一觸即發!
……
“住手!”看到雙方劍拔弩張,正踏進院子的公子猗急忙喝止。
公子猗剛剛平息下的怒火,看到眼前的的一幕,一下子又沖上了頭頂,世家子的修養早就拋向了腦后。
“誰能告訴我怎么回事?”公子猗陰測測的盯著雙方,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這種時候,刀疤臉知道自己必須站出來了,于是躬身行禮,不卑不亢道,
“黃功曹,我們要見見和公子”。
公子猗姓黃名猗,乃是后將軍的女婿,在后將軍幕府中擔任功曹一職。
黃猗默不作聲,冷冷的盯著刀疤臉,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滲出水來,刀疤臉凌然不懼,氣氛凝固了起來。
這時,吱扭一聲,房門打開了,迎面走出一少年來,少年眉如雙刀,目如點漆,面上看不出一絲病態,龍行虎步,英姿勃發。
正是公子和。
連見多識廣的黃猗也不由得贊嘆一聲,好一個鳳雛麟子!
這一瞬間,黃猗對外舅的決定不由得產生一絲動搖,也不知為了幾千兵甲得罪這樣一位公子王孫是否值得。
但黃猗非是常人,久居功曹之職,多年的歷練一下子使雜念摒除。陰沉的俊臉也一瞬間變得熱情四溢。
“伯衡,你的傷可痊愈?自從你墜馬以來,后將軍可是夜不能寐,多次問詢伯衡你的傷勢。”黃猗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輕輕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一副關心備至的模樣。
“多謝后將軍關懷,和已無大礙。”少年一邊敷衍著,一邊回憶著墜馬的前后經過,心中暗自冷笑,表面卻感激涕零。
“玉瓊兄日理萬機,和昨夜方醒,便殷勤探望,和實在是愧不敢當,希望不會耽誤玉瓊兄的公務”
聽聞公子昨夜便醒了,眾人卻無法的得知,眾軍漢不由得面露怒容。
“哪里會,哪里會?!?
黃猗面不改色,好像沒有聽出少年的諷刺之意,朝東方拱了拱手,“這都是后將軍特意關照的結果,我又怎敢到怠慢”。
黃猗正要想個借口,宣布后將軍府對黑衣衛的調動,忽然發現公子和的臉色陰沉下來。
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妙的感覺從心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