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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離開天機門到現在,足足有六個月的時間,六個月的時間,他們不像是去悼亡什么人,或者也不像是去悼亡一位天下君主,反而是像想在游覽觀光一樣的遍游天下,晃悠悠的有著六個月之久的時間,才緩緩到達了漢城。這個天下的中心,這個大榮帝國的國都,如今名曰開元城。
“天機門宗主到!”一聲很嘹亮的傳叫聲在這和皇宮之中傳出去好遠好遠的位置,這是皇宮,這是大榮帝國核心的核心。這里富麗堂皇,就是門前的兩根柱子也是用極好的黑金玉鑄造。大氣堂皇,沿著這條路一直向里面走就能見到此時大榮帝國統治階級最核心的一班人物,他們都在那里等待,等待著這三個人的到來。
沿著這刻盤了龍紋的地盤緩緩走進。充滿了肅靜,旁邊的侍衛好像都是石刻的一般,絲毫不動,終年不改其表情,也是改不了的嚴肅。那穿在身上的盔甲遠遠望去都給人一種肅殺的寒意。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在這大氣的充滿著威嚴的朝堂之上,每個人都是屏氣凝神,不管是龍椅上身著龍袍的國主,還是在下面各有業績的大臣。
因為他們都知道,就是這個人談笑之間,舉止之勞的將分崩離析了百年之久的三野,重歸一統,就是這個人一手掌握天下局勢,就是這個人被上任大榮帝國國主尊為師傅。就是這個人,讓帝國頂梁大將羅杰左吉峰塔布爾一行人聞之喪膽。他們深深的知道,這個人有著讓人難以想象的能力。
他就是——天機!
別人這樣想,不代表著全部人會這么想,比如榮軒,比如此時正坐在龍椅上自以為俯視天下的大榮新主榮武。他是榮軒第八位皇子,在幾十年的皇儲之位斗爭之中最終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而他父親臨走時告訴他的,他永遠不會忘記。
“武兒,你要記住,創造我大榮的,是天機門,存在最大的隱患也是天機門,天機門雖然不問世俗,但終是大患,想要對付天機門,萬萬不可動武,只能徐徐圖之,只能滲入其中,讓其真正為我所用,才是萬全之策。
天機,不可留!”此時的他看著從那最初的臺階上緩緩走來的一身仙風道骨的老人,還有身后一男一女的兩位弟子,大腦之中揮之不去的是父親死前告訴他的這些話。他也沒忘記父親為了這個目標而作出的二十年的準備。
這個老人出現的這一刻,在他走過的每一處地方,所有的人都是跪拜相迎。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全部跪拜,他的地位,他的存在,是一種讓人無法去忘記只能去膜拜的存在。
當然跪拜的原因是當初大榮皇帝立下的,并不是他們的自作主張。否則功高蓋主的罪名他可擔不起。皇帝上朝尚且沒有這樣的待遇,何況他呢。這也是帝王家的心術罷了。
直到這個老人緩緩的走到了最前方的位置,榮武收拾起一切的想法,起身,恭恭敬敬的躬身,看著這個樣子,好像眼前這個人是多么的難得,是多么的神通廣大,簡直就是神一樣的被供著。但是他發現自己根本怎么都弓不下身體。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憋屈。
什么時候天子要這樣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間過,一種莫名的憤怒熊熊升起。
“陛下,不可!”老人惶恐的聲音,伴隨著攙扶的動作。對于這一切,似乎老人頗為不受,他的臉上有著一如既往的平靜。
“尚父!”榮武是天子,皇子之爭本就是千難萬難,這其中最終能夠成功的人心性是何等的不凡,何況心有大志的他呢。再多的感情也要埋藏起來,像一條蛇一般的蜷縮起來,要俟時而動。
“老夫,來晚了!”
聽著這句話,無名和許墨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師傅,這話您是怎么說得出口的,是因為路上的烤山雞太好吃了所以才來晚的么?頓時心中對于師傅的崇拜之情又上一層樓。師傅果然是師傅。
“尚父開國元老,歸隱山林不問世俗,能來已經是萬幸。不敢多求!”
“國主新立,還望體恤民情,老夫現在這里謝過了。”天機不是一個很像待在這里的人,他不想做一些自己不忍心去做的事情。更何況,此時非比他時。這里不是他久留之地,而且,他希望以后永遠不來…….
“尚父,,教導的是,榮武記住了!”不知道怎么地,榮威突然很火大,什么時候竟然還有人膽敢以前面就教我做事情。我不是皇帝的時候都沒人膽敢這樣。但是至少臉上是笑著的。
“嗯,諸位大臣起來吧。”看著這個小娃娃的臉,似乎沒有什么意思讓這些已經歸了許久的人起來。這位老人倒還是挺不好意思的,他只是想讓這些至少他已經見過的老朋友起來,不要因為他而受到這些罪。但是這句看似極為尋常的話,在榮威眼中卻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笑瞇瞇的看著眾人順從的起來,即使是站著也是少有的恭敬,少有的認真,尤其是他最鐘愛的大將軍,跟隨父親南征北戰平定天下的大將羅杰,甚至是一種順從的姿態,他的心中的苦澀、恨,瞬間彌漫。
而這些在許墨和無名的世界之中好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他們進來什么樣的表情,現在還是什么樣的表情。
“大榮繁榮之勢,還望保持,老夫山野粗人,不愿也難以立于這朝堂之上,就先告辭了,稍會兒讓羅杰小孩子帶我去先帝墳前,也算是幾個老朋友再見一次了。”老人似乎極為的厭倦這里。只來一會兒就要離開。
而這句話,卻讓榮武直接抓狂,你這是在命令我么?在命令我大榮天子么?
“尚父,武兒有一不情之請!”就在老人將要轉身的時候,他挺身直言,他決定了,妥協不是他的風格,就算是要斗,也要都得有骨氣,雖然這骨氣只是他自己認為的。
“哦,請講。若老朽能辦到,自然竭盡全力!”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慈祥的老爺爺看著這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臉的慈愛。當然在榮威眼中或許這個表情叫做猙獰也說不定。
“請將許墨許配給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