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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澹臺凜月

霧天山脈和以往一樣霧氣籠罩，可今日在這霧氣籠罩山脈中的某個湖邊卻發生了以往不會出現的一幕：一少年滿身鮮血的躺倒在巨大的樹干旁，他的面前站著一身穿紅紗的絕美少女，手里提著一柄火紅寶劍。

他們互相在爭論著什么......

“仙女姐姐，咳！如果真要我死的話，咳咳咳。能否聽一下我的遺言？”

白天心面如死灰，口中還不斷吐出鮮血和破碎的內臟。一副看起來已經看破死亡，馬上圓寂的老僧模樣。

“你.......”少女猶豫起來，本來她是想殺他的。可是見他語氣堅定的說沒看到他沐浴，還發了毒誓。PS：修行者對誓約極其看重，因為不遵守誓約的話。日后突破瓶頸時出現心魔的幾率大大增加，這可是修行者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很少有修士發毒誓，或者違背誓約。

況且從他的言語中不難猜出他不是個惡人，最重要的還有他那熟悉的感覺......

種種情況加起來，澹臺日月的心里的怒氣十分其實已經消去了八分。現在看到白天心那一副將死模樣，心中更是不忍起來，連最后兩分怒氣也消去了。

“其實......我...”

“咳，你別說話。容我說完最后一句遺言吧！說完我就上路了。”白天心打斷少女的話，口中又大口的咳出鮮血。

“我生于齊國農民戶，四歲父母因戰亂而死。從此孤苦伶仃一人，咳咳！

靠撿他人之殘物活到了十歲，十歲之后因小有力氣，所以去幫富人們做些粗活已維持生計。因十分喜愛讀書，所以不愧下學，習到了許多知識和字詞。從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野孩轉變成了一個識字的舞勺少年......咳咳咳咳嘔！”

話沒說完，白天心又吐出幾口鮮血，聲音又虛弱了幾分。

“你別說了......”少女越聽越是心塞，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運氣悲催之人。

“沒事，聽我說完。咳咳咳，今年我雙五有六。本應繼續為富人做事，以后謀個好出路。

卻聽說仙人下山收徒，心想如若能拜入仙門。日后必將成為仙人，擺脫命運的牢籠，把自己的命運握在手中。不在受他人擺布！

咳咳，可惜。造化弄人，仙人因我資質太差，把我拒之門外。這也就罷了，本來我可以回去繼續為富人做事。卻因敵國遼請動仙人插手齊遼兩國的戰爭，害我等平民背井離鄉，可逃到這霧天山脈也逃不了敵軍的追捕。”

“咳咳，我們一行難民二萬余人。都被遼軍殺死在那亂葬坑里，我也被斷去一臂，扔在尸體堆中等死。可老天并沒有讓我死，我昏睡了幾天忽然醒了過來，本以為老天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說到這里，白天嘴里哽咽起來。

“我，我......”

少女心里十分震驚，沒想到這看似瘋子的少年，身世竟如此的悲慘。而自己卻要在這悲慘的身世上再加上濃重的一筆。這一筆，是最后一筆！

“不要自責，我不怪你。我如果今天死在這里，也是老天的安排，作弄。反正我本來應該在那亂葬坑就死了，和你沒有關系......

我現在只剩下最后一個遺愿，咳咳咳！還請仙女姐姐幫我和慘死的二萬齊國百姓報仇！若能應愿，十分感謝......咳，多謝仙女姐姐聽我這死人嘮叨怎么多，咳咳！謝——呃——呃。”

話沒說完，白天心就倉促的閉上了眼睛......

“不要啊，你別死啊！”

少女終于慌了，手足無措起來。連手里的劍也拿不穩，從而掉落在地上。

“你不該傷害他的，他身世這么可憐。你還要殺死他，你真是個罪人！澹臺凜月！”

澹臺凜月心里不斷的自責著，為了這個見過兩次面卻莫名熟悉的少年，她開始了她14年人生中第一次自責......

“對了！還有最后一句話：咳咳——！你丶真丶漂丶亮，最后丶能丶跟丶你丶說話丶真是太好了！呵，咳！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