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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多年柳梅又聽到幾乎同樣的話,只是說話的那人不再是自己的孩子齊文軒,而是一個天云峰弟子。
往事一幕幕又在柳梅腦海中回憶著,她的臉先是疑惑后又喜悅最后更是悲傷,十三在旁邊看著師娘表情諸多變化也不知是何緣故,只好在旁邊等候。
不知為何,師娘柳梅猛地起身,蜻蜓點水般靈巧的繞過桌子,一句話也沒說腳踏著一束白光騰空而去。從十三站立位置到廚房門檻只有不到五步遠(yuǎn),見師娘出門,十三郎也疾步跑了出來,當(dāng)他剛剛出門四周尋覓師娘身影的時候,卻看到師娘御劍已經(jīng)飛遠(yuǎn),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遠(yuǎn)方云氣之中。
十三郎納悶師娘到底怎沒了?連話都不說就這般的飛走了?難道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十三郎坐在廚房苦思著,想來想去還是想不通。他不敢離開廚房,生怕自己一走師娘回來找不到會生氣。
這少年當(dāng)然不知道,師娘柳眉在回憶起往事時,想到了兒子以前剝野果給自己吃的情景,由于當(dāng)時沒有得知那棵樹的位置,現(xiàn)在突然想要急迫間便要去找,哪里還有時間給十三說道,恐怕柳梅是尋找兒子回憶去了。
十三就這般靜靜坐著等待,不知不覺竟到了午時。
“小師弟,來幫忙也不用來那么早呀。”七師姐唐小蘭笑道。
十三郎直了直腰似乎做的累了說道:“今早師娘帶我來廚房,說要我在廚房修行,可沒說幾句話便御劍遠(yuǎn)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可能師娘臨時有急事吧?”旁邊八師姐毛小敏道。
“別發(fā)楞了小師弟,過來幫忙吧。”七師姐笑道。
“咦?這是誰做的菜?”
有才不好意思扭捏著說:“這時我做的,師娘說要查看我在外門學(xué)的手藝,所以我就做了道菜給師娘嘗嘗。”
“哇,這道菜真是好吃。”眼疾手快的唐師姐在十三郎說話之時,便夾菜吃了一口稱贊道。八師姐聽到七師姐說好吃便吃了一口,也是連連稱贊。
像平常一眼,十三郎幫著兩位師姐生火洗菜,做一些最簡單的活。偶爾兩位師姐要求十三郎也做一個菜試試,十三郎一直推脫,兩位師姐拿他沒轍就此作罷。
令有才沒想到的是,師姐竟把自己做的那盤菜也端到了飯桌上,還放在距離師父比較近的地方,有才嚇了一跳心想: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萬一師傅不喜歡,問這是誰做的,要是知道是我做的,那還不“糊涂飯,糊涂飯”的說起來,自己又免不了被四位師兄挖苦取笑了。
怕什么來什么,想什么有什么。齊步云一覽飯菜咦了一聲心想:怎么今天兩位女徒竟學(xué)了新手藝,換了道新菜。不由得夾了一些放在口中細(xì)細(xì)咀嚼著,齊步云臉色依然平淡,隨后又夾了些放入口中,嚼了會“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齊步云皺了皺眉頭心想:這是哪位徒弟做的,廚藝真是大有長進(jìn)呀!幾種菜恰到好處的混合在一起,清新淡雅回味無窮,真是不錯。
十三郎見到師父皺眉,自己的心便“咯噔”跳了一下,心想:完了,師父皺眉了,天要塌了。十三郎很是害怕,也準(zhǔn)備好接受師父的“教導(dǎo)”和天云四寶的挖苦。
“小蘭小敏這菜是誰做的?”言語平靜淡漠看不出是生氣還是高興。隨后又接著道:“手藝有些長進(jìn),只是太素了點。”
十三郎一聽松了口氣心想:天總算沒塌下來,還好沒事。
“這菜是小師弟做的。”七師姐笑著回到。
眾人眼睛齊刷刷的看了過來,就連一向榮辱不驚風(fēng)輕云淡的師父也瞟了十三郎一眼,似乎還不相信。
“這菜是你做的?”齊步云疑問道。在他眼里這個天云峰最小徒弟除了能吃剩下的就是會惹事讓自己生氣,別的便一無是處。今天是怎么了?難道這小子開了竅?不僅會吃而且還會做菜,并不是一無是處?齊步云想著,在他看來這菜不是十三做的而是兩位女徒做的,硬要說是十三做的,那也是十三只做了其中一丁點,剩下的全是他師姐幫忙做的。為了討好我,也就那般說了。
“是,是的,師父”十三郎有些緊張結(jié)巴道。
此話一出可了不得了,全場寂靜,然后眾位師兄師姐一齊動筷向那盤菜“攻打”過去,結(jié)果便是盤子光光,眾人大口嚼著。
“好樣的小師弟,做得好,本來以為你除了吃還是吃,想不到竟有這一手!”
“對呀,對呀,這菜做的真是好,又是從哪里偷學(xué)來的,怎么不早點施展施展,好讓你師兄想想口福。”
眾人是贊不絕口,看似在夸獎其中也參雜著幾分挖苦幾分玩笑,十三聽的慣了,也不在意。
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了過來打破眾人的贊美,“哪有那么好,我看頂多就比我們四人做的,嗯……做的“糊涂飯”好了那么一小點”十師兄不屑一顧道。
眾人噓聲四起隨后哈哈大笑起來,不知是因為“糊涂飯”而笑,還是因為曹大忠太過自夸而笑。就這樣眾人在一陣歡笑中吃完了午飯,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誰也沒看到師父齊步云臉色竟有些僵硬,飯后御劍去了,也不知去了哪里,去做什么?
天云峰遠(yuǎn)處一條小河邊,站著兩個人,白衣如雪氣定神閑。男的相貌堂堂女的貌美如花,兩人看向遠(yuǎn)方一句話也不說一動也不動,便如此默默的站著,如石像一般良久良久。
“怎么又跑到這邊了,連午飯都想不到吃?”那男子說道,語氣溫和,看樣子并沒有因為女子沒吃午飯而生氣,反而更加溫柔更加關(guān)心。
“他越來越像軒兒了!”此話回的沒頭沒腦,感覺與提問人的問題毫不搭噶。
“別再多想了,想多了只會更難受。”那男子嘆了口氣道。
“或許吧,他不是軒兒,他不知軒兒……”那女子哀嘆著重復(fù)說著,仿佛要把這個本就知道的結(jié)果念上一百遍來說服自己,說服自己是錯的自己想多了。
站著的這兩位不是旁人正是天云峰齊步云夫婦,他們口中的軒兒便是已故兒子齊文軒,而提到的他便是天云峰最小弟子十三郎。
夕陽西下,晚霞映紅了天云峰也映紅了他們的臉龐,卻映不紅那顆早已冰冷破碎的心,那顆死灰色心。
夕陽西下,兩人依偎著對方,就這般依偎著依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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