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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是。”

“除了長得好看一點(diǎn)，也沒什么特別嘛。”又看向炎璽，“這個(gè)小白臉是你什么人？”

小……小白臉？

琉璃看向面無表情的炎璽，臉是挺白的，但輪廓分明，眉目堅(jiān)毅，眼眸深邃，怎么看都是莫測高深的大佬，從哪里看出來小白臉三個(gè)字？

見炎璽臉色漸黑，琉璃連忙在衣袖下拉住他的手，給他一個(gè)“別跟小孩子計(jì)較”的眼神。

“他是我大師兄。”

“你不是若徽的大徒弟嗎？”

琉璃：“呵呵，說來話長。”

那孩子也沒有深問，眼中亮起奇怪的光芒：“那你們兩個(gè)都是浮塵派弟子？”

“……是。”琉璃有不好的預(yù)感。

孩子咧開嘴：“那你們跟若徽一樣，都得喊我老祖宗。來，叫一聲老祖宗聽聽。”

琉璃：“……”

炎璽瞇眼，手指動了動，剛要抬起。山門內(nèi)，嗖嗖嗖飛出數(shù)十道身影，落在幾人身邊，還有更多的人趴在墻上，屋頂上，朝這邊觀望。

每個(gè)人無不是一臉高人模樣，返璞歸真的氣勢，氣質(zhì)不凡，難掩上位者氣息。

一群人目光先是落在炎璽身上，似有些驚疑，但并未過多在意，很快便轉(zhuǎn)向琉璃。

若徽擋在琉璃面前：“給各位祖宗請安。”

沒人理他，所有人都上下打量琉璃，像在估量什么：“你就是若徽每日說的那個(gè)十項(xiàng)全能大徒弟？”

琉璃見自家?guī)煾赣我频男奶撋裆挠胁幻靼椎模t虛笑道：“是他徒弟，但不是全能。”

眾人也不在意，直言問道：“會做飯嗎？”

“……不太會。”他們家都是炎璽和幾小只做飯。

“會種地嗎？”

“……不算會。”她只做過灌溉除蟲。

“會建房子嗎？”

“……這個(gè)真不會。”

“會算命嗎？”

“……也不會。”

“會雕刻，會瓷器，會做什么手工品嗎？”

“……”

眾人每問一句，臉上就多幾分失望：“那你到底會什么？”

琉璃沉默，被人這般問，她覺得好像真是挺沒用的，什么都不會。

若徽橫著脖子：“我琉璃徒弟不管是修煉，門派俗務(wù)，指導(dǎo)弟子，都特別棒。”

“這個(gè)誰不會啊！這就是你說的全能弟子？嗤！”

一群人來得快，去得更快，眨眼間消失無蹤，還把小胖子也帶走了，周遭安靜下來。

“師父，他們是？”

若徽哼了哼：“門里以前那些飛升的老祖。”

琉璃恍然，浮塵派歷代飛升的幾乎都是掌門長老，可不就該是這番模樣嗎，難怪嫌棄她管理門派的能力，的確，誰不是管理弟子數(shù)百年才飛升上來的。

又想到，因兩千多年前與妖族之戰(zhàn)，浮塵派已經(jīng)三千年沒人飛升了，自家?guī)煾妇鸵恢钡檬禽叿肿畹偷哪莻€(gè)。只是想想，都覺得有些悲慘。

“老祖?zhèn)優(yōu)槭裁磿栁夷切﹩栴}？”

若徽鄙夷：“還能是什么，自己不會的，就想別人會。”

琉璃與炎璽相視一眼，二人心又所感，這個(gè)仙界，與他們想象中的仙界太不一樣。

“師父，方才那個(gè)孩子是？”骨齡十一歲，雖已有了合體期修為，總不可能是飛升上來的。

若徽神色頗為復(fù)雜：“那是老祖宗的小孫子。”

“老祖宗？”

“開山祖師！”

琉璃：“……”

如果她沒記錯(cuò)，門派有記載，開山祖師扶搖飛升前，端的是清心寡欲如謫仙，飛升之后，反而入紅塵了？

開山祖師的孫子，按輩分的確當(dāng)?shù)闷鹚麄円宦暲献孀诹恕?

看出二人驚訝，若徽擺手：“琉璃徒弟，別這么驚訝。現(xiàn)在，仙界就有道侶的人多了去了。”

他帶著二人繼續(xù)往里走，進(jìn)了山門，前面立著一大塊漢白靈玉，丈長似墻，在陽光在瑩瑩發(fā)光。上面“身若浮塵，心懷山海”八個(gè)字蒼勁有力，筆走龍蛇，一看便知與下界山門邊八個(gè)字出自同一個(gè)人。

繞過靈玉墻，琉璃險(xiǎn)些被滿院子仙器神器的光閃瞎眼。

院子里，數(shù)百件嶄新神器，像裝飾品一般，隨意掛在四周，櫛風(fēng)沐雨。隨便一樣放在下界，都能引起一場腥風(fēng)血雨。

若徽見二人面色似有些驚訝，嘿嘿一笑：“是不是很壯觀？我第一次來的時(shí)候，比你們還驚訝。后來才知道，也就是裝飾門面而已，現(xiàn)在的浮塵派，窮得，也只剩這些了。”

琉璃眨眨眼：“師父，在仙界，這些不值錢？”

“也不是，就能換一頓大餐吧。”

琉璃與炎璽相視一眼，眼中的好奇越來越重了。這個(gè)仙界，比他們想象中有意思許多。

三人繼續(xù)往里走，路邊山石上，房頂上，花叢里，偶爾有人坐著躺著斜靠著，一臉愜意舒服。

看到他們：“若徽，把你徒弟接回來啦。”目光在琉璃和炎璽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興味十足，但似乎不足以讓他們舍得坐起來。

繼續(xù)往里走，迎面幾棵花木。一男一女依偎在一根樹枝上，大庭廣眾，朗朗乾坤，正你儂我儂，絲毫不理會三人的目光。

若徽嘆息道：“是不是覺得，有傷風(fēng)化？看多了就習(xí)慣了，在仙界，談情說愛是自由的。”眼中，浮起幾分酸臭味。

琉璃：“……”飛升不過幾個(gè)時(shí)辰，她已經(jīng)不知該說什么了。這里，不像是仙界，反而比下界更像凡塵。

倒是炎璽聽到這句話，挑了挑眉，臉上多了幾分滿意。

二人跟在若徽身后，繼續(xù)往前，途中，又遇到幾對情侶，都十分恩愛。

炎璽自然地牽起了琉璃的手，琉璃害羞想掙開，炎璽目光示意她看看親密不知多少倍的旁人。琉璃臉色微紅，終究隨他去了。

若徽偶然回頭，見狀大怒，沖過來，指著炎璽的手：“你你你，臭小子，你做啥呢？給我放開！”

炎璽舉起二人牽在一起的手：“你方才說，談情說愛自由。”

若徽哽了一下，氣不打一處來：“我我我……我不同意。”這么一個(gè)不討喜的臭小子就想將他最寶貝的徒弟騙走，想都別想！

炎璽瞥了他一眼，懶得理他，手上握得更緊了。

若徽氣得跳腳，就想動手教訓(xùn)他。琉璃連忙走過去將他拉到一邊，悄悄說了幾句。若徽愣了愣，怒氣漸漸消散，看著炎璽的目光頗為復(fù)雜，最后變成了同情，重重哼了一聲，瞪了他一眼，終究沒有再說什么，怒哼哼大步往前走了。

炎璽挑眉：“說什么了？”

琉璃瞇眼一笑：“不告訴你。”拉著他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最大的一間房子前，整個(gè)門派，也就這座房子還算看得入眼，想來便是正殿了。

殿中走出一個(gè)中年人，看到琉璃和炎璽，浮起了笑容：“你就是琉璃吧。我是仙界浮塵派的掌門，扶揚(yáng)。”

琉璃行了一禮，炎璽站著不動。

中年人看到炎璽：“這位是？”

“我大師兄，炎璽。”

萬勿打量炎璽，眉宇間不掩驚訝，卻并未說什么，帶著三人進(jìn)了大殿。

殿中布置得很是奢華，四周的墻上，數(shù)十件神器閃閃發(fā)光，滿室生輝，比掛在院子里的神器厲害不少。還掛著幾幅普通的字畫，畫技精湛，頗為不俗。

此外，最顯眼的地方，擺放著幾件普通的裝飾品，有瓷器，有木雕，甚至還有靈枝編織的幾件小玩意，頗為雅致。

幾人坐下，有人端了茶點(diǎn)上來。

琉璃見若徽一直盯著糕點(diǎn)目光晶亮，莞爾一笑，將盤子推了過去：“師父，您吃。”

若徽先是欣喜，又很快斂了起來，將盤子推了回來，搖頭：“琉璃徒弟，你第一次來，你吃。師父不愛吃這個(gè)。”雖這么說，眼睛里卻滿是舍不得。

琉璃眼睛笑得彎起，即便過了三千年，師父還是師父，不管他怎么樣，對她一直都是極好的。

“師父，您吃吧，我不餓。而且，您知道的，我是真的不愛吃這些糕點(diǎn)。”

若徽回憶了一陣，好像確實(shí)如此，也不再推讓，喜滋滋地將盤子端過去。至于炎璽，直接被他忽略了。

炎璽鄙夷。琉璃莞爾，抬手給二人添了茶。

不愧是仙界養(yǎng)出的靈茶，靈氣比下界最好的靈茶還濃郁許多。

扶揚(yáng)一直含笑打量三人笑道：“琉璃，你是勿虛的弟子，為何骨齡才數(shù)十歲？”

琉璃直言：“三千年前我飛升時(shí)，出了意外。機(jī)緣之下，才得以重來。”

扶揚(yáng)點(diǎn)頭，并未多問。數(shù)十歲便能到飛升之境，即便在上界，也算是了不得的天才了。

若徽突然猛烈咳嗽，被噎住了。琉璃連忙幫他拍背，好一陣才緩和過來。

若徽驚懼地看著炎璽：“你……”

方才，突然從他身上迸裂出強(qiáng)烈的殺意，直指他而來。即便現(xiàn)在，殺氣沒了，仍是一臉寒冰，像極了方才揍他時(shí)的神色。

琉璃知道，定是她提起重生之事，又讓炎璽想起了當(dāng)初。她連忙安撫地握住他的手，傳音道：“都過去了，你也揍過他了，別氣了。”

炎璽不知第幾次冷冷瞥了若徽一眼，將臉轉(zhuǎn)向另一邊，手卻回握住她的不放。

扶揚(yáng)見了，眼中閃過深意，嘴角微微彎起。

之后兩個(gè)時(shí)辰，扶揚(yáng)問了下界如今的情況。琉璃簡單說了，扶揚(yáng)臉上諸多羨慕，琉璃看得疑惑，但很快她便明白了。

從扶揚(yáng)和若徽口中，琉璃和炎璽認(rèn)識了一個(gè)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卻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仙界。